【第77章 初入霍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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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月剛過了第一道崗哨,順著筆直的水泥路往裡走。
路兩邊全是參天的白楊樹,樹乾上刷著一米高的白漆,風一吹,樹葉嘩嘩作響。
前麵不遠處,一道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身影正一路急走過來。
來人頭髮花白,身形板正,走得很快,但卻氣定神閒。
“您好,您是霍少夫人?”
來人走上前問道。
蘇九月停下腳步,微微頷首。
“是的,我是蘇九月,您是?”
老人上下把蘇九月打量了一遍。
“少夫人好,我是霍老首長的警衛員,您叫我福伯就好。”
福伯臉上笑出了褶子,難掩喜色,
“老首長剛接了門衛電話,說您到了,非要自己出來接,被我給按下去了。您快跟我來,這一路辛苦了吧?”
“福伯好。”
蘇九月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微微欠身,禮數週全。
霍知行跟她提過。
福伯不是下人,是當年揹著受傷的老爺子爬過雪山的過命兄弟,在霍家地位極高。
福伯一邊引路,一邊接過蘇九月手裡的禮物。
“少夫人,我來拿。”
福伯把東西提著,領著蘇九月往裡走。
禮物是蘇九月在快到大院前從空間拿出來的,是用靈泉泡過的幾瓶水果罐頭,還有兩盒茶葉。
大院裡,一棟棟紅磚小樓掩映在樹蔭後,帶著蘇式建築的厚重感。
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幾個穿著舊軍裝的老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聊天散步。
蘇九月跟在福伯身側半步的位置,不緊不慢地走著。
福伯一邊走,一邊熱情地介紹著大院的情況。
有路過的老太太,看到福伯領著個陌生姑娘,紛紛停下腳步。
“老福,你們家裡來客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手裡提著菜籃子,好奇地打量著蘇九月。
“這是誰家姑娘啊?長得可真俊。”
福伯腰桿挺得更直了,聲音洪亮:
“張大姐,王大媽,你們買菜呢!這是我家少夫人!東南軍區的省狀元,在京醫大上學!”
那神情,比自己考上狀元還得意。
“喲!原來是知行娶媳婦了?”
“是霍老首長的孫媳婦啊!難怪那麼俊!”
婦女驚訝地瞪大眼,“聽老首長提過,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啊。霍老首長真有福氣!”
周圍幾個遛彎的大爺也看了過來,目光審視。
這大院裡本就冇有秘密。
霍家小子眼光高,京城多少名媛淑女都看不上。
後來聽說娶了一個鄉下媳婦,聽霍老爺子回來一直誇,大夥都當是霍老爺子愛麵子,說得有些誇張。
冇想到姑娘比城裡姑娘還俊。
麵對眾人探究的目光,蘇九月神色如常。
她對著走近的那個婦女點了點頭,禮貌地笑了笑:
“阿姨好。”
態度從容,舉止大方。
那婦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哎,好,好。知行是個有福氣的。”
等走遠了些,福伯才壓低聲音說:
“少夫人彆介意,這院裡人多嘴雜,大家就是好奇。冇有惡意的。”
蘇九月莞爾:
“福伯,我不介意。”
福伯步子一滯,回頭重新打量起蘇九月。
冇想到少夫人這麼通透,還是少爺眼光好。
兩人又走了一段,進了一條小路。
蘇九月看著福伯走路的姿勢,突然開口:
“福伯,您這左腿,每逢陰雨天,是不是會酸脹麻木的痛?”
福伯身形一僵,瞪大了眼睛。
“少夫人怎麼知道?少爺跟您說的?”
這可是老毛病了。
這些年找了不少專家,鍼灸拔罐都試過,也就是緩解,到了變天的時候,照樣疼得睡不著覺。
蘇九月搖搖頭,指了指他的鞋底。
“不是知行說的。我看您左腳鞋底外側磨損比右腳嚴重,走路時左膝微扣,不敢完全受力。”
“這是寒濕阻絡的典型症狀。”
福伯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又瞅了眼膝蓋。
就這麼走幾步路的功夫,少夫人就把他的病症看出來了?
這哪裡是略懂醫術?
這簡直是火眼金睛啊!
“少夫人,您這本事……厲害!”
福伯豎起大拇指,這回是真心實意的佩服。
“這病能治嗎?”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能。”
蘇九月回答得乾脆利落。
“隻要不是骨頭壞死,這種陳年寒濕,用藥酒配合火針,半個月就能除根。”
“真的?!”
福伯手一抖,差點把東西扔出去。
“嗯!我一會兒幫您看看!”
“好好好!那就謝謝少夫人了!”
福伯腳步加快了幾分,恨不得馬上到家。
穿過一片月亮門。
眼前出現了一座獨立的小院。
院子裡種著兩棵柿子樹,紅彤彤的柿子掛滿枝頭,好似掛著一個個小燈籠。
一個穿著舊軍裝的老人,正拄著柺杖,在院門口來回踱步。
老人頭髮全白,背有些微駝,但那一身氣勢,依舊猶若暮年猛虎。
正是霍家如今的定海神針——霍震霄。
聽到腳步聲,霍震霄霍然回身。
那雙渾濁卻依然有神的老眼,看向蘇九月。
“爺爺,我回來了。”
聲音清脆悅耳。
風吹過院子裡的柿子樹,樹葉嘩嘩作響。
霍老爺子緊繃的臉,突然鬆動了。
那雙嚴厲的眼睛裡,湧上一層水光。
“好!好!”
霍老爺子把柺杖往地上一頓,大步走上前。
“回來就好!”
他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想要拍拍蘇九月的肩膀,又怕自己手勁大拍疼了這嬌滴滴的姑娘,手懸在半空,竟有些手足無措。
“老福!吩咐廚房,中午多做幾道九月愛吃的菜!”
霍老爺子轉頭衝著福伯吼了一嗓子,以此掩飾自己的激動。
“哎!這就去!”
福伯笑著應聲,剛要進屋,蘇九月伸手攔了一下。
“福伯,這個包就不用拎進去了。”
蘇九月把包拿過來,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這裡麵的是藥材,一會兒開啟來晾著。”
霍老爺子一愣。
“藥材?你這丫頭,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家裡什麼冇有?”
嘴上雖然埋怨,但眼睛卻忍不住往包上瞟。
蘇九月冇說話,修長的手指拉開拉鍊。
一層層報紙被揭開。
隨著最後一層報紙剝落,濃鬱的寒香瀰漫了整個小院。
那股香氣極具穿透力,絕非凡品!
一株海碗大小的雪蓮,靜靜地躺在報紙上。
花瓣潔白如玉,晶瑩剔透。
即使是乾花,卻依然保持著綻放時的姿態,栩栩如生。
最關鍵的是那花蕊中間,隱隱泛著金絲。
“這是……”
霍老爺子大吃一驚,往前湊了一大步,柺杖都忘了扶。
“天山雪蓮?!”
福伯在旁邊驚叫出聲:“這品相……這金絲……少夫人,這得有幾十年份了吧?!”
他在首長身邊這麼多年,好東西見也見過。
但這麼大、這麼完整的雪蓮,還是頭一回見!
蘇九月把雪蓮往老爺子麵前推了推,語氣平和:
“我在藥材市場淘來的,看著還算新鮮。爺爺,聽知行說您早年肺部受過槍傷,到了冬天容易咳嗽氣喘。”
“這雪蓮性溫,我一會兒炮製好,然後給您泡酒,去肺裡的寒毒。”
蘇九月來的時候就想好了,酒裡麵加一些靈泉,這樣老爺子把罐頭吃完了,就剛好接著喝酒,酒裡麵也有靈泉。
對霍老爺子調養身體會很好,福伯到時也能一起喝。
“丫頭……”
霍老爺子手有些抖,伸手摸了摸那雪蓮,“這麼貴重的東西,給知行留著吧。他出任務危險,留給他。”
“爺爺,這是孝敬您的。隻有您身體好,知行才能安心在外麵做任務。”
一句話,說到了霍老爺子的心坎裡。
老爺子眼圈一下就紅了。
“好!好閨女!”
“老福!把我的那個特供茅台拿出來!今天中午,我要跟丫頭喝兩杯!”
福伯很久冇見老首長這麼開心了,眼眶也有些濕潤,高聲應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