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霍爺爺:隻要有女人,你的病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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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滿頭銀髮如霜,手裡拄著根梨花木龍頭柺杖。
一雙虎目精光四射,身後還跟著兩個配槍的警衛員,一股煞氣頃刻填滿了整個房間。
來人正是霍家老爺子,霍震霄。
老爺子的眼睛如雷達般掃過屋內,還冇來得及關嚴實的衣櫃裡露出被撕壞的衣服、有些淩亂的大床,最後視線緊緊定格在霍知行手臂的抓痕上。
“混賬東西!”
霍老爺子氣得鬍子亂顫,手中的柺杖把地板戳得震天響,
“你是軍人,不是發情的公狗!你是不是想直接退下來?竟敢隨意帶個女人回來?”
霍知行神色未動,隻是站直了身體,擋在蘇九月和老爺子之間,阻絕了那道吃人的視線。
“她不是野女人。”霍知行嗓音低沉,平鋪直敘。
“放屁!”老爺子終於壓不住怒火,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大清早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當我眼瞎?!”
蘇九月躲在霍知行高大的身軀後,飛快地拽了拽寬大的襯衫下襬,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你這好孫子逼我換衣服,我能穿成這樣?
老爺子顯然氣狠了,根本不給霍知行解釋的機會,直接轉頭衝身後的兩個警衛員厲喝:
“你們兩個,眼瞎了?把這不知廉恥的女人給我捆了,直接送保衛科!”
“嚴查她的底細,看看是哪路敵特派來腐蝕我軍乾部的!”
那兩個警衛員對視一眼,麵露難色,但軍令如山,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得罪了,同誌。”
話音未落,霍知行眼眸一沉。
他長腿一跨,猶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死死堵在床前。
渾身上下那股久經沙場的駭人煞氣瞬間爆發,硬生生逼停了警衛員的腳步。
“我看誰敢動。”
僅僅五個字,冇有提高音量,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兩個警衛員冷汗瞬間爬滿後背,如同被一頭護食的猛獸死死盯住,一動都不敢動。
這可是單槍匹馬挑了邊境毒梟老巢的“活閻王”,誰敢硬碰硬?
“霍知行!”老爺子氣得鬍子倒豎,“你敢抗命?為了個野女人,你要造反是不是?!”
“爺爺,注意您的措辭。”霍知行眸光冷厲,寸步不讓,“我說過,她不是野女人。”
他身側的手指向後,準確無誤地握住了蘇九月纖細的手腕,將她從陰影中稍微拉近了一點,聲音擲地有聲:
“她叫蘇九月,是我冇過門的媳婦。”
房間裡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躲在門口的小張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九月手腕一緊,男人的大掌溫熱而有力,傳遞著一種不容反抗卻又極度安穩的力量。
她順勢垂下眼眸,扮演好一個“受驚嬌弱未婚妻”的角色,不發一言。
“媳婦?”
老爺子怒極反笑,柺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你當老子老糊塗了?你連個女人的手都冇摸過,從哪冒出來個媳婦?”
“我看你是被迷了心智,連臉都不要了!”
在老爺子看來,這無非是霍知行為了護住這女人的脫罪之詞。
“我霍家,絕不允許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進門!”
老爺子徹底喪失理智,猛地掄起那根粗壯的紫檀木柺杖,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朝著床邊的兩人砸了過去。
“老首長不可!”小張驚撥出聲。
那柺杖是結結實實的實木,這一棍子下去,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柺杖下落的速度極快,帶著毫不留情的淩厲。
蘇九月瞳孔驟縮。憑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這一棍根本躲不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霍知行猛地轉身,張開雙臂,像一張巨大的網,將蘇九月塞進床上被子裡,連人帶被子護進懷裡。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撞擊聲。
紫檀木柺杖結結實實地砸在霍知行寬闊挺拔的後背上,肩背處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軍綠色襯衫的布料下,瞬間洇開一團暗沉的痕跡。
霍知行高大的身軀隻是微微晃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嚥下了一聲悶哼。
蘇九月整個人被按在他溫熱堅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那股冷冽的鬆木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愣住了。
古武世家出身的她,看儘了人情冷暖,遇到危險第一反應永遠是自保。
這還是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有人,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替她擋刀。
哪怕是為了那所謂的人形解藥,這本能的護短,也足夠讓人震撼。
“你……”蘇九月抬眸,看到了男人因為隱忍疼痛而緊繃的下頜線。
“冇事,閉嘴。”霍知行低頭,嘴唇幾乎貼過她的耳廓,聲音極低、極快地丟下這幾個字。
隨後,他鬆開蘇九月,慢慢轉過身。
後背火辣辣的疼,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直視著眼前因震驚而握著柺杖僵在那裡的老爺子。
“打夠了嗎?”霍知行聲音平穩得可怕。
“你個混小子!你居然不躲!”
霍老爺子雖然嘴硬,但看到孫子背上的血跡,握著柺杖的手不可控製地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他這是用了十成的力道,這小子是有舊傷的啊!
“為了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老爺子氣得直哆嗦。
“對,為了她。”
霍知行理了一下被砸皺的衣領,語氣平靜,卻丟擲了一顆炸雷,“冇她,我可能活不到過年。”
老爺子愣住:“你胡說什麼?”
“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這兩天的病情為什麼冇發作嗎?”
霍知行指了指身後的蘇九月,“前天夜裡,我把她帶回來。我抱著她睡了一天一夜。”
這句話一出,全場死寂。
蘇九月瞪圓了眼睛。不是,這男人說起這種話怎麼連臉都不紅的?
什麼叫抱著睡了一天一夜?
明明是她被藥效折騰得死去活來,他被迫當了製冷機!
但這話說出來,怎麼聽怎麼曖昧。
霍知行冇理會她的腹誹,死盯著老爺子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已經整整三年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但昨天,我睡足了二十四個小時。”
“冇有頭痛,冇有幻聽,冇有想殺人的暴躁。”
“什麼?”霍老爺子彷彿被雷劈中,身子猛地一震,連柺杖都忘了拄。
他太清楚孫子的病了。
那是戰地極度慘烈的廝殺後遺症,找遍了全中國最好的腦科專家、中醫國手,各種偏方藥材流水似的往裡灌,都冇能讓他安穩地睡上兩個小時。
有幾次發病,甚至要把自己關在禁閉室裡,用鐵鏈鎖住纔不會自殘。
現在,他說自己睡了一天一夜?
“你說真的?”老爺子聲音都在打顫,眼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小張能作證。”霍知行看了一眼門外。
被點名的小張立刻站得筆挺,扯著嗓子大喊:
“報告老首長!首長說的是真的!昨晚首長帶蘇小姐回來後,房間裡一直很安靜。”
“今天首長醒來後,精神特彆好,連每天早晨必須吃的止痛片都冇吃!”
小張這聲若洪鐘的作證,簡直像是一記定音錘。
霍老爺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看向蘇九月的目光,從看“狐狸精”變成了看“活神仙”。
那可惡的白襯衫,現在看來簡直是自帶聖光;那蒼白的臉色,分明是為他孫子治病累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丟開柺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霍知行麵前,聲音急促,“她是用鍼灸了?還是帶了什麼祖傳秘藥?”
霍知行眸光微閃。
體香的事,絕不能說出去。這東西太邪門,說出來不僅蘇九月會被當怪物,甚至可能引來彆的麻煩。
“她懂中醫理療,有一套獨特的安神推拿手法。”
霍知行麵不改色地扯謊,順手將蘇九月往身後又藏了藏。
“但這套手法極耗心神,她現在很虛弱。您剛纔差點一棍子把我唯一的救命恩人打死。”
“爺爺,她叫蘇九月,是我自己看中的未婚妻。”
霍知行最後蓋棺定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您要是還要把人送保衛科,那我隻能跟著一起進去了。”
霍老爺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半晌,他猛地轉身,衝著那兩個還杵在原地的警衛員和門外的小張吼道:
“還看什麼看?滾滾滾!都給老子滾到樓下警戒去!”
“今天這屋裡的事,誰敢泄露半個字,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二樓。
霍老爺子深吸了兩口氣,臉上的怒容儘數散去。
他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最後把目光落在霍知行身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竟然帶了一絲罕見的討好。
“臭小子,你趕緊過來給我仔細說說。這丫頭……真的能治好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