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假戲真做?霍首長當眾變身“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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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月一天下來忙得腳不沾地,忙完最後一個病人,天都擦黑了。
剛出了大門,就看見一輛軍用吉普靜靜地橫在那兒。
霍知行靠在車門上,腳邊踩著兩個菸頭。
他黑著臉,眉頭能夾死蒼蠅,渾身上下寫滿了“老子很不爽,彆惹我”。
蘇九月一出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
霍知行眼底飛快掠過幾不可見的溫柔與關切,隨即迅速換上不耐煩的神情,粗聲粗氣地吼道:“磨蹭什麼?老子等你半天了!上車!”
那語氣,活脫脫是個來討債的土匪。
蘇九月心領神會,配合地縮了縮脖子,垂下眼瞼,裝出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怯生生地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
這一幕落在周圍圍觀的醫護人員與病人眼裡,眾人紛紛搖頭歎息。
“多好的蘇醫生,醫術這麼高明,偏偏嫁了個活閻王似的首長,日子怕是難熬。”
“是啊,霍首長那脾氣誰受得了?說變臉就變臉,真是可惜了這好姑娘。”
“霍家是什麼門庭,蘇醫生再好的醫術,那也是高攀,受氣不很正常?”
在眾人的歎息聲中,吉普車轟鳴而去。
然而車門剛關上,隔絕了外界視線,車內的低氣壓霎時煙消雲散。
霍知行哪裡還有半點暴躁模樣?
他一邊單手打方向盤,一邊伸出右手緊緊扣住蘇九月的手指,唇畔勾起抹痞笑,聲音低沉磁性:“媳婦,剛纔我那波演技,能打幾分?”
蘇九月反握住他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狡黠:“滿分!不去當影帝可惜了。”
“那是,為了配合你釣出那隻躲在暗處的老鼠,我可是把這輩子的火都發完了。”
霍知行揉捏著她的指尖,眼神變得幽深,“明天的文工團彙演,纔是重頭戲。”
蘇九月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冷笑一聲:“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給誰助興了。”
與此同時,文工團後台休息室。
林婷婷緩緩結束通話電話,指尖輕輕摩挲著微熱的聽筒,眼神裡透著股偏執的癡迷與瘋狂。
她望著鏡子裡那件特意改短、領口開得極低的演出服,滿意地轉了個身。
想到那人說的話,唇邊揚起絲勢在必得的笑意,眼底滿是貪婪的算計。
那邊說,霍知行今天在部隊已經開始暴躁,有時神智不清,剛纔在醫院門口也是極力壓抑著躁動……
看來還得謝謝蘇九月幫忙,是醫生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查不出香裡麵的問題。
霍知行已經對那藥已經上癮,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馬上就要崩斷了。
林婷婷拿起一支正紅色口紅,細細描繪著唇形,猩紅的顏色襯得她麵龐嬌豔欲滴,卻又透著令人心驚的詭異。
“蘇九月,過了今晚,霍知行就是我的了。等他藥性發作失去理智,分不清誰是誰的時候,我就是他唯一的‘解藥’。”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得意地挑眉,似是已經看到了霍知行在她懷中意亂情迷、離不開她的模樣,心底壓抑已久的渴望終於要變為現實。
她恨蘇九月搶了她的位置,她那麼優秀,憑什麼霍知行卻跟一個村姑結了婚?
更無法忍受霍知行平日裡看她如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既然正常的手段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先用手段得到他的人,讓他徹徹底底淪為她的裙下之臣,再也甩不掉她。
軍區大禮堂內人聲鼎沸。
這裡充斥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味道:劣質菸草味、膠底鞋摩擦水泥地的焦糊味,還有那混雜著桂花頭油的甜膩香氣。
頭頂紅底白字的橫幅拉得筆直,幾盞大功率白熾燈將舞台照得猶如白晝。
第一排正中央。
蘇九月今日冇穿那身顯得有些寡淡的的確良襯衫,而是換了一身月白色的暗紋旗袍,外罩一件米色針織開衫。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宛如一株在喧囂塵世中獨自盛開的幽蘭,將周圍那些紅紅綠綠的色彩襯得俗不可耐。
身側,霍知行大馬金刀地坐著。
他今日的氣壓低得嚇人。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烏雲密佈,眉心死死擰成一個“川”字,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按壓著太陽穴,指節因為用力而隱隱泛白。
那模樣,活脫脫是一頭處於暴走邊緣的野獸,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霍師長今兒這麵色……看著不對勁啊。”後排有軍嫂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聽說是老毛病又犯了,最近脾氣大得很,前天在作戰會議上差點掀了桌子。”
“哎喲,那蘇醫生這日子怕是難熬咯,守著這麼個活閻王……”
聽著身後的議論,霍知行眼底極快地掠過絲笑意,隨即又迅速被暴躁掩蓋。
他偏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媳婦,我這演技,文工團是不是應該給我發個獎狀?”
蘇九月目不斜視,手裡剝著一顆大白兔奶糖,藉著遞糖的動作,輕聲道:
“霍師長收斂點,彆演過了,把人都嚇跑了,戲還怎麼唱?”
霍知行喉結滾了滾,一口咬住那顆糖,差點含住了媳婦的指尖,隨後狠狠瞪了周圍一圈。
那眼神凶戾,嚇得後排的嚼舌根的幾個人立馬消音。
【彩蛋小劇場】
霍首長:“媳婦,我剛纔凶不凶?是不是特有威嚴?”
蘇九月剝開糖:“凶,嚇得我差點冇憋住笑。”
霍首長委屈巴巴:“那得親一口補償,不然明天我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