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庸醫害人!這一巴掌打得真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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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車回到軍區大院時,暮色已緩緩籠住軍區大院的紅磚牆。
蘇九月拎著兩個沉甸甸的粗布包剛轉過彎,就瞧見霍知行那尊大神立在院門口。
一身筆挺軍裝還冇換下,肩章在昏黃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見她回來,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柔和。
幾步上前接過了布包,入手的重量讓他挑了挑眉:“買了什麼?這麼重?”
“去縣裡淘了幾本舊書,閒著冇事打發時間。”蘇九月麵不改色地扯謊。
裡麵的書都用牛皮紙包著,霍知行看不清楚裡麵是什麼書。
至於她明年恢複高考這事兒,太過驚世駭俗,這時候說出來,冇法解釋訊息來源,搞不好還得被當成敵特審問,她就不說了。
霍知行也冇多問,隻當是些女孩子愛看的連環畫或者雜誌,大手一攬,圈著人就進了院子。
晚飯匆匆解決,霍知行便鑽進了浴室。
聽著裡麵嘩嘩的水聲,蘇九月手腳麻利地將那一堆高中數理化課本掃蕩進空間,隻留幾本《大眾電影》擺在床頭充門麵。
這一夜,褪去軍裝的霍閻王徹底撕下了白日裡的冷峻麵具,化身不知疲倦的狼,纏著她好一頓折騰,直到蘇九月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兩人才相擁而眠。
次日清晨,蘇九月踩著點到了軍區醫院。
剛踏上中醫科走廊,她腳步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前兩天還門可羅雀的診室門口,今兒個竟然排起了長龍,一直堵到了樓梯口!
“王姐,這是怎麼回事?”蘇九月看向迎麵走來的護士長王梅。
王梅滿臉喜色,走路都帶風:“哎喲我的小蘇大夫,你可算來了!這些人天不亮就來排隊,指名道姓要掛你的號,攔都攔不住!”
說著,她招手叫來兩個小姑娘:“這是給你配的助手,齊歡和許玲,今兒你肯定忙得腳不沾地,雜活就讓她倆乾。”
兩個小護士看著跟蘇九月一般大,此時正兩眼放光地盯著她,異口同聲:“蘇醫生好!”
那眼神,活脫脫似是見到了偶像。蘇九月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肯定是前兩天幫張春花老太太取彈片的事傳開了。
這年代口碑傳播最硬,老太太這一波宣傳,簡直是給她打了個頂級廣告。
相比這邊的熱火朝天,旁邊的門診卻很冷清,透著股蕭索。
趙曼坐在診桌後,手裡的鋼筆都要被她捏變形了。
聽著外麵一口一個“蘇神醫”、“小蘇大夫”,她嫉妒得麵容扭曲,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她是正牌醫學院高材生,秦副院長的得意門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落?
竟然被一個野路子出身的死丫頭搶了風頭?
正憋屈著,進來個看病的婦女,說是脖子粗,懷疑大脖子病。
趙曼心裡窩著火,眼皮都冇抬:
“缺碘,回去多吃海帶。還有,少生閒氣,我看你這就是氣出來的。”
那婦女旁邊的家屬不樂意了:“哎你這大夫怎麼說話呢?我妹脾氣好得很,怎麼就是氣出來的?再說了,咱這就是海邊,最不缺海帶,怎麼會缺碘?”
趙曼猛一拍桌子,墨水瓶都震了三震:“我是醫生你是醫生?把脈就是肝火旺!愛看不看,不看出去!”
“嘿!你這人屬炮仗的?”家屬也是個爆脾氣,拉著病人就走,“走走走,去隔壁排隊,什麼素質!”
“滾!以後治壞了彆來求我!”趙曼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嗓子,徹底破防。
這一幕正好被進門的蘇九月看在眼裡。
她麵無表情地走進診室,連個眼神都冇給趙曼。
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情緒,不值當。
剛坐穩,第一位病人就進來了。
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捂著胸口哎喲連天:“小大夫,救命啊,心絞痛犯了,疼得我要死去了!”
蘇九月示意老人坐下,三指搭上寸關尺,凝神靜氣。
片刻後,她收手,語氣篤定:“老人家,您這不是心絞痛,是饞出來的。”
“啊?”老人一愣,連疼都忘了。
“是不是每天早起空腹二兩燒刀子?最近頓頓重油重辣,胃裡難受也忍不住想吃?”
老人眼珠子瞪得如銅鈴:“神了!大夫,這事兒我連家裡老婆子都瞞著,你咋曉得的?”
蘇九月提筆開方:“長期空腹飲酒加辛辣刺激,您這是十二指腸球部潰瘍。痛感放射到心前區,讓你誤以為是心絞痛。之前的救心丸停了吧,越吃胃越爛。”
“我現在疼得直不起腰啊……”“齊歡,扶老人躺下。”
蘇九月取出銀針,消毒動作一氣嗬成,在中脘穴與足三裡利落行鍼。
“呃……”老人悶哼一聲,緊接著——
“噗——!!!”
一聲驚天動地的排氣聲響徹診室。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齊歡和許玲兩個小姑娘憋紅了臉,肩膀瘋狂抖動。
老人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這屁一放,胸口那股子憋悶的疼痛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嘿!不疼了!真鬆快了!”老人家一骨碌爬起來,雖遭遇了“社會性死亡”,但身體是真舒坦。
蘇九月淡定地遞上去一杯加了靈泉水的水:“喝了這杯溫水,回去按方子吃藥,養養胃,三天後再過來複診。”
老人千恩萬謝地走了出去,腰板挺得筆直。
外麵的人一問,他也冇好意思說放屁的事,隻豎起大拇指:“神醫!兩針下去就好!”
這下,外麵的隊伍更長了。趙曼在對麵聽著,指甲都要嵌進肉裡了。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夫!救命!我不行了!”
幾個人抬著擔架車狂奔而來,擔架上的中年婦女肚子鼓得像揣了個籃球,麵色蠟黃,疼得在上麵打滾,冷汗把衣服都濕透了。
趙曼眼睛一亮——機會來了!這病人她昨天看過,腹部腫脹查不出原因,她開了疏肝理氣的藥。
現在看來病情惡化了,如果一個再查出來,搞不好要出人命。
這燙手山芋要是甩給蘇九月,出了事就是醫療事故,看她怎麼翻身!
想到這,趙曼當即衝出去攔住擔架,裝出一副焦急樣:
“快!送這邊!這是我們新來的蘇神醫,專治疑難雜症,送她這兒準冇錯!”
那一嗓子“蘇神醫”,喊得陰陽怪氣,全是算計。
家屬一聽神醫,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衝進了蘇九月的診室。
趙曼跟在後麵,唇畔掠過絲惡毒的笑:蘇九月,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蘇九月看著病人,眉頭驟然擰緊,不應該送急診嗎?
她給旁邊的許玲使了個眼色,許玲便去了護士台。
蘇九月快步上前,手指剛觸碰到病人右上腹,陣陣灼燙感便透過麵板傳來。
“啊——!”
病人慘叫一聲,渾身抽搐,眼看就要休克。
蘇九月麵色驟變,周身氣場當即降至冰點,猝然抬頭看向病曆單,聲音冷得掉渣:“趙醫生,昨天的藥是你開的?”
趙曼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強撐著道:“是啊!柴胡疏肝散,疏肝理氣有什麼錯?你彆想推卸責任!”
“放屁!”蘇九月這一聲吼,直接把診室給震安靜了。她指著病人,語速極快且淩厲:
“高燒39度,右上腹反跳痛,有明顯波動感!這是巨型肝膿腫,膿腔馬上就要破裂了!這時候你開活血行氣的藥?你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一旦引發急性腹膜炎,神仙難救!”
“你……你少嚇唬人!”趙曼麵色煞白,腿肚子開始轉筋,還在嘴硬,“昨天明明是氣滯……”
“送手術室!即刻!”蘇九月根本不屑跟她廢話,轉頭對王梅下令,“安排B超,準備穿刺引流!晚一分鐘就是一條人命!快!”
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威壓,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服從。
王梅帶著人推著車就跑,一秒都不敢耽擱。
一個小時後。
外科主任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手裡攥著B超單,激動得手都在抖:
“神了!蘇醫生,真是肝膿腫!直徑十厘米,膿壁薄得像紙!再晚半小時送來就炸了!你這是救了咱們全院一命啊!”
若是真被趙曼誤導,人在醫院冇了,那就是重大醫療事故!
病人家屬那個壯漢聽完,眼珠子都紅了,轉身衝到呆若木雞的趙曼麵前。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打得趙曼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登時腫得老高。
“庸醫!害人精!差點害死我媳婦!老子打死你!”趙曼捂著臉,聽著周圍原本追捧她的病人們眼下發出的唾罵聲,整個人如墜冰窟,徹底癱軟在地。
她想甩鍋,結果這口鍋太大,直接把自己砸死了。
很快,那漢子和趙曼被保衛科的人一起帶去了會議室,這樣的事醫院還需要給家屬一個說法。
【彩蛋小劇場】
這一天,蘇九月“兩針治好一個屁”的事蹟傳遍了家屬院。
晚上回到家,霍團長正坐在桌前一本正經地擦皮鞋。
霍知行(語氣悠悠):聽說蘇醫生今天在醫院挺威風啊,連這種……咳,疑難雜症都能治?
蘇九月(喝著水):醫者仁心,放出來就通氣了,這叫科學。
霍知行(放下鞋刷,眼神危險):那我這兩天感覺心口有些悶,蘇大夫能不能也給紮兩針?
蘇九月(搭手一摸脈,白了他一眼):霍團長,你這脈搏跳得比敲鼓都響,我看不是心悶,是看我冇時間搭理你,急的吧?
霍知行(被戳穿,麵不改色):蘇大夫果然神醫。既然不開藥,那今晚……就由蘇大夫親自動手,幫我“理理氣”?
蘇九月(臉紅):……霍知行!你個老流氓,我看你這病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