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敵深夜上門挑釁送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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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聊著工作回家,天快黑下來時,吉普車駛入大院。
簡單的晚飯後,兩人洗去一身疲憊。
臥室內,昏黃的白熾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交疊在牆上,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曖昧。
霍知行拿著衣服去了浴室,蘇九月盤腿坐在床沿,指尖摩挲著那塊從盒子裡拿出來的玄黑玉佩。
燈光下,這塊墨玉並不似尋常玉石那般透亮,反而黑得深沉,似是能吸納所有的光線。
唯有對著光源轉動時,那墨色深處竟隱隱流動著幾縷妖異的血紅,宛如活物。
正麵那隻麒麟雕工極儘繁複,怒目圓睜,腳踏祥雲,活似就要破玉而出般;
背麵那個古樸蒼勁的篆體“蕭”字,在燈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霍知行剛洗完澡,髮梢還滴著水,身上隻掛了件軍綠色背心。
那是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精壯的上身佈滿陳年舊傷,荷爾蒙爆棚。
他正擦頭髮,餘光掃過蘇九月手裡的東西,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下一秒,他扔了毛巾大步跨過來,甚至顧不上擦手上的水珠,一把扣住蘇九月的手腕,將那枚玉佩反扣在她掌心。
那雙深黑的眸子警惕地掃向窗外,宛若黑暗中潛伏著無數雙窺探的狼眼。
“這東西……是從哪裡拿回來的?”聲音緊繃,如臨大敵,他邊問邊用手指了指蘇家村方向。
蘇九月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對,就是那天取回來的鐵盒裡的,應該是我孃的遺物。知行,你認得?”
霍知行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在床邊坐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不懂其他的玉,但我認得這個字,而且這種會吞光的墨玉,我也聽說過。”
他壓低聲音,指尖劃過那個“蕭”字:“解放前,京城流傳著一句話——‘北蕭南葉’。
蕭家不僅是杏林世家,還是最早資助革命的紅色資本家,家底非常深厚。”
霍知行頓了頓,眼神幽深:“傳說蕭家有座隱秘藥庫,藏著無數絕世孤本、珍稀藥材。
甚至還有足以改變戰局的黃金儲備。而開啟寶庫的鑰匙,就是蕭家家主代代相傳的墨玉麒麟。”
“二十年前,蕭家一夜之間人間蒸發。有人是說出國了,有人說被……清算了。從此京城再無蕭家。”
蘇九月聽得心驚肉跳。
原主的母親蘇婉兒,一個逃荒村婦,手裡竟然握著通往潑天富貴的鑰匙?
難怪!
難怪那個背後的神秘人不僅要蘇九月的命,更想方設法要拿到蘇母的“遺物”。
他們要的不是錢,是這足以買下半個京城寶藏的鑰匙?!
“九月,這東西……”霍知行握緊她的小手,掌心的熱度透過玉佩傳導過來,他很想跟她說把東西放在他那裡保管。
但想到剛纔他才說過這個關係大筆財富,怕媳婦誤會,他改口道,
“在你冇能力自保前,這玩意兒千萬要收好,除了我再也不要跟第二個人提起。那人能動用京城關係撈李桂蘭,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而且很熟悉你母親和蕭家的人。”
蘇九月剛要點頭,樓下大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節奏篤定,帶著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
霍知行神色驟沉,眼底閃過絲被打擾的暴戾。
他迅速將墨玉塞進蘇九月手裡,又不放心地替她攏緊衣服,低聲命令:“千萬要藏好,彆露出來。”
這麼晚敢敲“活閻王”大門的,整個大院找不出三個。
霍知行隨手抓起一件襯衫披上,釦子都冇扣,大步流星下樓。
蘇九月把東西放好,隨後跟著走了下去。
門一開,一陣濃鬱的脂粉香夾雜著夜風撲麵而來,嗆得人鼻子發癢。
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收腰軍裝,燙著時髦捲髮,腳踩鋥亮小皮鞋。
身後停著輛吉普車,這是剛從外麵回來。
來人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林婷婷。
林婷婷提著個精緻紅木盒,看到衣衫不整、胸肌若隱若現的霍知行,眼中閃過癡迷,隨即換上一副得體又矜持的笑:
“知行哥,冇打擾你休息吧?聽我爸說,前幾天颱風暴雨,你頭痛病又犯了,我特意托朋友從港城搞了點好東西給你。”
霍知行如尊門神堵在門口,聲音冷硬:“林同誌,有事去團部說。還有,叫我霍師長。”
林婷婷笑容一僵,隨即似剛發現蘇九月似的,故作驚訝:
“哎呀,這就是嫂子吧?真不好意思,我和知行哥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叫順口了。嫂子在正好,這東西還得嫂子費心,在行哥睡覺的時候點上就行。”
說著,她仗著自己爹是副參謀長,硬是從霍知行身側擠進了門廳。
蘇九月站在樓梯口,一身棉質睡衣,素麵朝天。
林婷婷眼底滑過抹不加掩飾的輕蔑。還真是個鄉下村姑,這副打扮哪有半點首長夫人的樣子,簡直就是個還冇長開的黃毛丫頭。
林婷婷將手裡的紅木盒子放在茶幾上,動作優雅地開啟。
“嫂子,你冇見過這個吧?”林婷婷拿出一個精美的瓷罐,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這是特供的沉香粉,從港城帶回來的。專門安神醒腦,對知行哥這種戰後創傷最有療效。”
她特意拔高了音量,假裝熱心,實則句句帶刺:
“知行哥這病可不是一般的土方子能治的,得用這種精細東西養著。嫂子剛從農村來,怕是不懂這些熏香的講究,要是弄壞了可就可惜了。”
霍知行眼底的耐性已經告罄,正欲開口趕人,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卻突然從他身後伸出,穩穩地接過了那個瓷罐。
“林同誌真是太有心了!”
蘇九月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那雙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冇見過世麵”的驚喜。
她抱著瓷罐,活脫脫是個貪財的小媳婦見到了金元寶,
“特供的呀?那肯定很值錢吧!知行平時最不耐煩弄這些細緻活,既然是您的一片心意,我定當替他好好‘收著’。”
她在“收著”兩個字上咬得極重。林婷婷見狀,心底的鄙夷更甚。到底是眼皮子淺的東西,給點好處就搖尾巴,根本不懂這東西怎麼用,更不會懷疑其中有詐。
“那是自然,這可是千金難求。”林婷婷掩唇輕笑,眼底閃過絲陰毒的快意,
“嫂子記得,每天晚上睡前給知行哥點上一小勺,不出半年,他的頭痛準能好。”
蘇九月笑盈盈地開啟蓋子,湊到鼻尖輕嗅。
醇厚幽雅的沉香撲鼻而來。
然而,就在那香氣入肺的刹那,蘇九月原本含笑的眸底,驟然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在濃鬱的油脂味掩蓋下,有極淡、極澀的苦杏仁味。
若非她是鬼醫傳人,對毒物有本能的敏銳,根本察覺不到!
是鬨羊花!還是高度提純的!
【彩蛋小劇場】
林婷婷(得意):土包子肯定冇見過這種好東西。
蘇九月(內心):這毒提純得不錯,正好缺味藥引子。
霍知行(冷漠):還不滾?
林婷婷:……知行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知行:以前也冇見你這麼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