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攔下軍牌越野,直接撲進活閻王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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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
輪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麵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印,摩擦出焦糊的味道。
軍用吉普車在距離蘇九月膝蓋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險險停住。
強烈的遠光燈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但她死死咬著牙,一步未退。
“這特麼開局也太刺激了!”蘇九月在心裡瘋狂吐槽。
她堂堂古武傳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等她熬過這一劫,非要把那對狗男女的皮扒了不可!
“找死啊!不要命了!”
駕駛座的門猛地被推開,警衛員小張怒氣沖沖地跳下車。
他右手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直接拔出了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車頭前那個纖細的人影。
“乾什麼的?退後!雙手抱頭!”小張厲聲喝道,眼神警惕到了極點。
在這偏僻的縣城夜路,突然竄出個人攔軍車,怎麼看都不對勁。
蘇九月大口喘息著,體內的邪火像岩漿一樣翻滾。
藥效已經徹底壓製不住了,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在那邊!吉普車前麵!”
身後不遠處,李桂蘭尖銳的嗓音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緊接著是劉賴子興奮的喘息:“快!彆讓這小浪蹄子跑了!”
追兵將至!
蘇九月咬破舌尖,藉著最後一點清明,根本不理會小張的槍口。
拖著紅腫的腳踝,猛地繞過車頭,直奔後座。
“站住!”小張大驚,剛要上前擒拿。
“砰”的一聲,蘇九月已經一把拉開了後座厚重的車門。
車廂內,一股冷冽的鬆木香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麵而來。
黑暗中,隱約能看到一個男人靠在椅背上。
他身姿挺拔,猶如一頭蟄伏在暗夜裡的凶獸,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氣場。
這絕對是個見過血、殺過人的狠角色。
但蘇九月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蘇九月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直接撲進了一個寬闊堅硬的懷抱裡。
“滾。”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透著令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霍知行眉頭微挑,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暴戾。
他常年受戰後創傷綜合症折磨。
嚴重的躁鬱症和偏頭痛讓他幾乎夜不能寐,脾氣也越發暴躁。
剛纔的急刹車,更是讓他的頭痛欲裂。
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在腦子裡瘋狂攪動,太陽穴突突直跳。
現在居然還有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撲到他身上。
霍知行臉色平靜,但大掌猛地扣住了蘇九月的肩膀。
指骨用力到泛白,就要將她像扔垃圾一樣扔出車外。
“好熱……”
蘇九月無意識地呢喃著,滾燙的臉頰貼上了男人冰涼的胸膛。
她像是一條瀕死的魚,本能地汲取著那一絲涼意。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極其特殊的幽香,順著蘇九月的領口,鑽進了霍知行的鼻腔。
那不是廉價的脂粉味。
而是一種類似於某種古老藥草的清香,帶著絲絲沁人心脾的甜意。
霍知行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奇蹟發生了。
那股幽香彷彿帶著某種神奇的魔力,順著他的呼吸道直達大腦深處。
原本像要炸開一樣的頭痛,竟然在瞬間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胸腔裡那股瘋狂叫囂著要毀滅一切的躁鬱感,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令人心安的寧靜。
霍知行深吸了一口氣,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三年了。
找遍了全國的名醫,吃了無數的苦藥,都冇有任何作用。
連京城的國手都束手無策,隻能讓他來這偏僻的療養院靜養。
現在,僅僅是因為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他的病症竟然被完美壓製住了?
“首長!您冇事吧!”
警衛員小張此時已經衝到了車門邊。
看著撲在首長懷裡的女人,小張嚇得魂飛魄散。
小張跟在霍知行身邊好幾年了。
他太清楚自家首長的脾氣了。
彆說女人了,平時連隻母蚊子都彆想近首長的身。
這女人今天怕是要被首長直接擰斷脖子!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給這女人收屍的準備。
小張要去抓蘇九月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錯愕地看著車內。
“首長?”
霍知行冇有看他,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懷裡不安分扭動的女人。
他能感覺到,這女人體溫高得嚇人,顯然是被下了某種猛藥。
“退下。”霍知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是!”小張雖然滿心疑惑,但軍人的天職讓他立刻收回手,退後了一步。
就在這時,李桂蘭和劉賴子終於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看著停在路邊的軍牌吉普,兩人先是愣了一下。
但財迷心竅,加上這窮鄉僻壤的,他們根本不認識車牌的級彆。
劉賴子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貼在車窗上,五官擠在一起,顯得格外猥瑣。
“砰砰砰!”
“同誌!那是我們家逃婚的媳婦兒!麻煩把人交出來!”
他用力拽著車門把手,急得滿頭大汗。
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進了鐵盒子裡,他能不急嗎?
李桂蘭更是雙手叉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哎喲喂,解放軍同誌啊,你們可不能包庇逃婚的小賤人啊!”
“這死丫頭收了我們家三百塊彩禮,今晚就要洞房了,竟然敢跑!”
“快把人弄出來,不然我們去武裝部告你們作風有問題!”
車廂內,蘇九月被外麵的吵鬨聲驚擾。
體內的藥效一陣陣上湧,燒得她理智全無。
但聽到“媳婦”、“彩禮”幾個字,她骨子裡的抗拒本能被激發。
她拚命往霍知行懷裡鑽,雙手死死揪住男人胸前的軍裝襯衫。
“不……我不認識他們……”
蘇九月仰起頭,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迷離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霍知行的下頜。
“救我……”
“我是……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為了活命,她憑著最後一絲直覺,胡亂攀扯。
隻要能擺脫外麵那兩個畜生,冒充誰都行!
霍知行輕哼一聲,深邃的眼底掠過一抹玩味。
未婚妻?
這女人膽子倒是不小,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他垂眸,看著懷裡嬌軟滾燙的身軀。
那股好聞的幽香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
嗬……
霍知行眼睛眯起,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窗外。
既然這女人能治他的病,那就是他霍知行的“藥引子”。
送上門來的解藥,他斷冇有推出去的道理。
至於外麵那兩個跳梁小醜?
他的人,誰敢動!
霍知行寬大的手掌猛地扣住蘇九月的纖腰,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大手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那股幽香越來越濃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包裹。
這種感覺,太讓人上癮了。
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安全感,蘇九月終於撐不住,徹底陷入了混沌。
“小張。”霍知行冷冷開口。
“到!”
“開車,回大院。”
“首長,那外麵這兩個……”小張遲疑地看了一眼拍窗的兩人。
“不用管,直接走。”
霍知行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透著殺伐果斷的冷酷。
敢攔他的車,簡直是不知死活。
“是!”
小張立刻拉開駕駛座的門跳上車,熟練地掛擋。
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吉普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猛地向前竄去。
留下麵麵相覷、吃了一嘴汽車尾氣的李桂蘭和劉賴子。
車廂內恢複了安靜。
霍知行低頭,看著懷裡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女人。
藥效似乎越來越猛烈了。
她不安分地扭動著,小手無意識地扯著他軍裝的鈕釦。
霍知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升起的一絲異樣。
他摸了摸下巴,淡淡一笑。
“未婚妻是吧?”
“既然上了我的車,這輩子,你都彆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