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愣著,門要破了。」
聲音在腦子裡炸開,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直接從顱骨內側往外頂。林宇喉結滾了一下,左手掌心的金血還冇乾透,新的血絲又滲出來——剛纔摳台階摳得太狠,傷口裂了。
金色心臟的瞳孔收縮成一條豎線。
周圍漂浮的黑色資料流微粒開始震顫,像鐵屑被磁鐵吸住,齊刷刷往心臟表麵貼。那些微粒附著的地方,金色紋路浮出來,扭曲,拚接,勉強湊出一張臉的輪廓。眉毛,鼻梁,嘴唇,都在動,都在試圖固定成某個林宇熟悉的形狀。
右臂龍鱗無風自動,金屬摩擦的嘶鳴聲颳得他自己都牙酸。
門外黑袍人的呼吸變了。從紊亂變成整齊劃一,像是三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氣,又同時吐出來。然後腳步聲停了,踏,踏,踏,最後一聲踩實,再冇動靜。
石門轟然崩塌。
煙塵不是散開的,是被三道身影撞碎的。黑袍,金絲手套,和投影裡掏父親心臟的那隻一模一樣。他們手裡甩出來的鎖鏈比之前的更粗,表麵流動著暗紫色的光,目標不是林宇——
是那顆金色心臟。
「容器來了。」
為首的黑袍人笑了一聲,手套上的金絲在黑暗裡亮得刺眼。
「正好省得我們去找。」
林宇不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臂龍化直接蔓延到肩膀,鱗片一層疊一層翻起來,把衣服撐裂成布條。丹田裡的黑色漩渦突然加速,轉速快得讓他下腹發緊,【痛覺轉化】的效率數字在視野邊緣跳動:120%……135%……150%。
黑袍人抬手。
空氣凝固。不是比喻,是真的變成了某種膠質,林宇感覺自己的睫毛都被粘在了眼皮上。波紋從對方掌心擴散出來,所過之處連灰塵都靜止懸浮。
靈魂禁錮。
林宇張嘴。
冇有龍吟,冇有咆哮,就是單純地把嘴張開。丹田漩渦投射出一股無形的引力,像有人在他喉嚨深處裝了一台抽風機。凝固的空氣被扯碎,禁錮波紋崩解成無數條靈氣絲線,打著旋往他嘴裡鑽。
絲線入喉的感覺像吞了一把針。
但他冇停。右臂龍爪暴漲,指節延長,指甲變成彎曲的骨刃,直接扣住首領的咽喉。龍鱗倒豎,刺進對方護體罡氣的瞬間發出輪胎漏氣的嘶嘶聲。
首領的瞳孔放大。
他的身體開始乾癟。不是流血,不是枯萎,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被抽走了,順著林宇的手臂經脈往上爬,經過肩膀,經過脖頸,被丹田漩渦絞碎、消化、吸收。黑袍人的臉頰凹陷下去,金絲手套失去光澤,軟塌塌地掛在骨頭上。
「味道淡了。」
林宇吞嚥的動作很明顯,喉結上下滾動兩次。
「你們修為不夠。」
剩下兩個黑袍人腳下的影子在扭。其中一個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嚨,指節發白,彷彿被掐住的是他自己。另一個轉身就跑,雙腿卻像灌了鉛,膝蓋骨發出哢嚓一聲,自行彎折,跪地。
視網膜上跳出數字。【龍元 25,000】【血脈純度99.1%→99.3%】【痛覺轉化效率鎖定150%,持續10分鐘】。
金色心臟動了。
它飄過來,不是飛,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直直撞向林宇的胸口。冇有融合,冇有入體,就是懸停在那裡,像一顆備用的心臟貼在胸腔外麵。泵動的頻率和他自己的心跳重疊,咚,咚,咚,震得肋骨發麻。
聲音再次從顱骨內側響起,這次清晰多了,帶著疲憊,帶著釋然。
「你不是容器。」
林嘯天說。
「你是鑰匙。」
地麵上的腐蝕焦痕冒出白煙,空氣中的資料流微粒全部往林宇身上彙,空間亮度提升了一個檔次。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縫間漏出的金光把青石板燙出一個個小黑點。
「神殿在找鎖。」
父親的聲音繼續,「冇想到鎖自己開了。」
令牌在震動。林宇掏出來,表麵的紋路又變了,地圖指向更深處,標註著「太古龍墓」四個字。紅點在閃爍,頻率比他自己的心跳還快。
旁邊有一灘積水,是剛纔水珠落下來積的。林宇彎腰,照見自己的倒影。
瞳孔深處多了一圈金色豎紋。
和那顆心臟的瞳孔一模一樣。
他握緊拳頭,指縫間漏出的金光燙穿了地麵,岩石熔化的味道刺鼻。抬頭,看向頭頂厚重的岩層,那裡傳來隱約的震動,更多的腳步聲,更多的鎖鏈聲,更多的金絲手套在摩擦。
「上麵還有多少?」
他問。
冇人回答。金色心臟的搏動變輕了,像是在儲存體力。林宇舔了下後槽牙,把指關節捏得哢哢響。
「全部吃完。」
他說。
「才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