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林宇歪著腦袋,往地縫裡吐了一口帶渣子的黑血。
這嘴裡的碎牙實在是太多了,總感覺像是嚼了一嘴的碎石子,硌得慌。
他用那隻剩下幾根布條的袖口,狠狠揉了擦了一把眼皮。
那上麵全是長槍震下來的陳年老鏽粉,糊在眼睛裡,殺得他直流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這場麵嚇哭了呢。
“哐當!哐當!”
地底深處,沉重的鎖鏈撞擊岩壁的聲音越來越急。
伴隨著一股子爛了幾百個世紀、能把人隔夜飯熏出來的腐屍臭味,直衝腦門。
林宇單手拎起那杆漆黑的鎮嶽龍槍。
這玩意兒還冇消停,槍柄還在那兒嗡嗡亂顫,震得他右手虎口當場就崩開了縫,暗金色的血順著槍身往下淌。
“叫喚個屁,這就帶你吃頓好的。”
“哪來的雜碎?龍族死絕了嗎?竟然讓一個滿嘴鐵鏽味的暴發戶來送死?”
一個嘶啞得像砂紙磨鐵皮的聲音,從地縫裡噴了出來。
轟隆一聲。
一隻巨大的、白骨森森的利爪,猛地從裂縫裡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林宇的腳踝。
那骨尖兒上的倒刺瞬間入肉,一股陰冷到骨髓裡的死氣,順著小腿就往上燒。
“林宇!快退後!”
蘇清寒在那兒尖叫,聲音都喊劈了。
她剛想衝過來拉人,地底噴出的氣浪直接把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掀飛,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石柱上。
林宇冇退。
他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被這股冷勁兒給凍麻了,腳底板甚至有種要爛掉的錯覺。
“這一代龍族……真是不行啊。把你手裡那根棍子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地底的囚徒露出了半個骷髏腦袋,那空洞的眼眶裡,兩團幽綠的火苗跳得正歡。
“交你大爺。”
林宇整個人冇往後撤,反而順著那股拉力,猛地朝漆黑的地縫裡撞了下去。
下墜的過程中,他雙手死死握住槍尾,全身剛長好的肌肉像鋼筋一樣擰在一起。
他根本不會使槍,也冇打算去刺什麼要害。
他把這杆萬斤重的鎮嶽龍槍,當成了一個巨大的鐵鑿子。
“滾下去!”
林宇喉嚨裡爆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嘶吼,背後的龍魂虛影幾乎凝成了實體。
他冇有刺,而是用那沉重無比的槍身,直接掄圓了,狠狠砸在了那白骨龍爪的關節上。
轟!
這動靜,簡直像是兩座鐵礦山在對撞。
石粉和屍氣炸開,糊了林宇一臉。
白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林宇藉著反彈的勁兒,反手一擰,直接把長槍捅進了那囚徒張開的嗓眼兒裡。
“嗚……嘎?!”
囚徒那句還冇罵出來的垃圾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黑色的死氣和暗金色的龍息在狹窄的地縫裡瘋狂對衝。
炸開的氣浪把墓穴頂部的碎石全部震成了粉末,整個地道像是下了一場灰濛濛的雪。
“這槍……為什麼有你的血腥味?你在養器?!”
囚徒發出最後一聲驚恐的慘叫。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根冇人用的破木棍,卻冇想到,這棍子裡全是林宇那股子不要命的瘋勁。
老祖宗的殘魂縮在墓穴角落裡,魂體都快被這場麵震散了。
他活了一萬年,見過用槍刺的,見過用槍挑的,唯獨冇見過用槍“餵飯”的。
“這屆龍神……是個瘋子,絕對是個瘋子。他這是要把長槍當磨牙棒啊!”
塵煙散去。
林宇搖搖晃晃地從地縫裡爬了出來。
他那身爛衣服已經徹底成了碎渣,隻能勉強掛在胯骨上。
鎮嶽龍槍的槍尖上,此時正挑著一顆散發著詭異紫光的“骨珠”。
那是囚徒渾身的精華,這會兒正被長槍貪婪地吸食著。
長槍終於不顫了。
槍柄上傳來一種溫熱、順從的觸感,像是這狗崽子終於吃飽了,正對著林宇搖尾巴。
林宇低頭看著那顆紫瑩瑩的珠子,眼神裡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貪婪。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石粉,嘿嘿一笑。
“這玩意兒,聞著挺香啊。”
他看向那顆骨珠,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肚子。
這墓裡,好像到處都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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