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
那股空間傳送帶來的劇烈眩暈感尚未完全褪去,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
這裡不是鳥語花香的福地。
這裡是人間煉獄。
林宇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峽穀營地。天空是灰暗的鉛色,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血煞顆粒。
營地四周,並冇有房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巨大的黑色鐵籠,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如同蜂巢。
籠子裡關押的不是野獸。
是人。
數千名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修士被像牲畜一樣塞在籠中。他們的手腕被割開,鮮紅的血液順著特製的凹槽流淌而出,彙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最終全部流向峽穀深處那個散發著妖異紅光的巨大坑洞。
這就是……柳家的祭龍大典?
林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所謂的祭龍,竟然是用活人血祭!
嗝——
因為剛纔吞噬的九條黑蛟魂魄能量實在太過龐大,林宇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呼!
一口灼熱無比、且帶著濃鬱黑煞之氣的龍息噴湧而出,直接將麵前的一塊巨石燒成了紅色的岩漿。
此時的他,周身纏繞著還未完全消化的黑色蛟龍虛影,雙目赤紅,那股凶戾滔天的煞氣,竟然比這煉獄般的場景還要恐怖幾分。
什麼人?!
傳送陣的動靜立刻引來了看守者的注意。
嘩啦啦——
數十名身穿血色重甲的柳家護衛迅速圍了上來。
他們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佈滿倒刺的長鞭和特製的鎖魂鉤,身上散發著長期殺戮積累下來的血腥氣。
領頭的是一名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修為在真元境後期。
他看了一眼滿身煞氣、宛如魔神降世的林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趙城主這次辦事還算利索。
光頭大漢舔了舔嘴唇,顯然是將林宇當成了某種特殊的祭品:
這就是那個‘極品血食’吧?嘖嘖,煞氣這麼重,體內氣血如龍,簡直是大補之物!老祖宗肯定喜歡!
說著,他手中的長鞭啪地一聲在空中抽出一道血痕,輕蔑地指著林宇:
還愣著乾什麼?那眼珠子瞪誰呢?
來人!穿了他的琵琶骨,鎖了他的氣海,直接送去‘化血池’最中心的位置!
是!
兩名有著真元初期修為的護衛獰笑著上前。
他們手中的鎖魂鉤閃爍著幽藍色的寒光,這種特製的法器專門用來對付修士,一旦入肉,即便是鋼筋鐵骨也會瞬間酥軟無力。
小子,算你倒黴。
一名護衛嘲弄道:
能成為柳家老祖宗飛昇的墊腳石,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彆掙紮,還能少受點……
話音未落。
那兩把鋒利無比的鎖魂鉤,狠狠地紮向了林宇的左右琵琶骨。
哢嚓!!!
卻不是血肉被刺穿的聲音。
而是金屬崩斷的脆響!
那兩名護衛隻覺得自己像是紮在了萬年玄鐵上,反震之力讓他們的虎口瞬間炸裂,手中的鎖魂鉤更是直接崩成了兩截!
這……這怎麼可能?!
兩人驚駭欲絕,下意識想要後退。
晚了。
林宇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那雙甚至還帶著幾分慵懶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向前一探。
就像是抓兩隻小雞仔一樣,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兩人的腦袋。
我正好有點積食。
林宇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體內能量滿溢到快要baozha的征兆:
這就是你們說的化血池?
那我正好有九條冇地兒吐的蛟龍,送給你們嚐嚐鮮!
砰!!!
冇有任何花哨。
林宇雙手猛地向中間一合。
兩顆大好的頭顱,就像是脆弱的西瓜一樣,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瞬間爆成了一團紅白相間的爛泥!
啊!!!
周圍那群原本還在看戲的護衛,被這一幕嚇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甚至忘記了進攻。
徒手捏爆真元境修士?
這特麼是祭品?!這簡直是凶獸啊!
爽!
林宇仰天長嘯,雙手上還沾著腦漿和鮮血,那種殺戮帶來的宣泄感讓他體內沸騰的龍血終於找到了一絲出口。
現在……輪到你們了!
轟————!!!
林宇右腳猛地跺地。
以他為中心,剛剛吞噬的那九條黑蛟魂魄之力,混合著霸道無匹的龍威,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黑金色環形衝擊波,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這是純粹的力量宣泄!
不需要任何戰技!
這就是碾壓!
不要!!!
快跑!!!
方圓百米之內,慘叫聲連成一片。
那些處在衝擊波最前沿的柳家護衛,臉上的驚恐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身體就像是被充滿了氣的氣球一樣——
嘭!嘭!嘭!嘭!
一個接一個,在空中連環炸開!
血雨腥風!
真正的血流成河!
那些用來關押血奴的黑色鐵籠,在這股恐怖的衝擊波下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成無數鐵片。
數千名原本麻木等死的血奴,此刻縮在角落裡,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心、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眼中逐漸燃起了瘋狂的希望。
他……他殺光了守衛?
是神罰……老天終於開眼了,派人來毀掉這個魔窟了!
短短三個呼吸。
傳送陣周圍已經冇有一個站著的柳家護衛。
唯一還活著的,隻有那個領頭的光頭大漢。
但他此刻比死了還難受。
他跪在地上,手中的長鞭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滿臉都是同伴炸開的碎肉,褲襠處一片濕熱。
你……你不是祭品……
光頭大漢牙齒在瘋狂打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到底是誰?!這裡可是柳家的……
聒噪。
林宇甚至懶得聽他說完,隨手一揮。
一道金色的罡氣如刀鋒般掠過。
噗!
光頭大漢的聲音戛然而止,上半身整齊地滑落,切口處平滑如鏡,甚至連血都冇來得及噴出來。
林宇看都懶得再看這些雜魚一眼。
他閉上眼,冇有理會周圍那些驚慌失措或是頂禮膜拜的獲救血奴。
他的神識瞬間鋪開,配合著體內那股越來越強烈的血脈悸動,死死鎖定了峽穀最深處——那個被無數道詭異陣法層層包裹的祭壇核心。
在那裡。
有一道極其微弱、卻又無比堅韌的氣息,正在這漫天血煞中苦苦支撐。
那是同根同源的味道。
那是父親的味道!
找到了。
林宇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的赤紅之色不僅冇有消退,反而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更加妖冶。
他抬起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露出森白的牙齒,對著峽穀深處那道沖天的血光,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蒼穹的暴吼:
柳家的老狗們!!!
把你林爺爺的父親……交出來!!!
轟隆隆——
聲浪滾滾,夾雜著龍威,如同一發重炮,直衝祭壇而去!
整座葬龍淵,都在這一吼之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