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年期間,她媽一直在漢江市肉聯廠打工。
她今年一畢業就找到了工作,就是想讓媽媽休息休息。
隻是沒想到末世來了,她做的所有努力都成了泡影。
現在隻想到肉聯廠去救媽媽,這是她報答媽媽的唯一機會!
現場的薑程、王佬吉、何其正等人,無不為之動容,心生悲憫……
片刻過後,薑程接著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喬雙,末世至今也快10個月了,你為什麽堅持認為她還活著?”
喬雙止住哭聲,開始回憶她和媽媽之間的經曆。
在喪屍病毒爆發的那天晚上十點多,肉聯廠的食堂早已結束營業,
隻剩負責打雜的喬雙媽,在食堂裏清洗碗筷、掃地、擦桌子、做衛生。
突然之間,食堂外麵就混亂了起來,各種慘叫、哭喊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一幕瘋狂刺激了喬雙媽的神經,讓她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在應激反應下,她關閉了食堂的門窗和燈,一個人躲在廚房的門口。
直到她平靜下來,才連忙給喬雙打了電話,描述了這裏的狀況。
喬雙當時並不知道肉聯廠發生了什麽事,因為她已回到租住的房子裏。
她的本能開始叮囑媽媽:悄悄躲在廚房裏,任誰叫都不能開門,等著女兒去接她。
等喬雙想出門的時候,外麵血淋淋的慘狀,讓她連站都站不穩。
第二天想再聯係媽媽的時候,手機已經沒了訊號,但她一直沒有放棄對媽媽的許諾。
後來不知過了多少天,她終於鼓起勇氣出門,很快便被喪屍追的到處跑。
被一個倖存者組織的人救了後,便暫時棲身在這個組織裏,隻得這個組織被攻破。
她和裏麵的幾人僥幸逃走,開始了流浪生活,直到前幾天被蒐集物資的範德彪等人遇到。
而她之所以確信媽媽還活著,是因為媽媽曾經說過:
她工作的食堂、廚房和儲藏室都很大,儲藏室裏存放的各種食物足夠200多號人吃半個月。
如果是一個人吃,完全可以存活到現在。
喬雙說完,用閃著淚花的眼睛望著薑程,滿臉的期待和哀求!
薑程望瞭望身邊的王佬吉和何其正,二人都點了點頭。
“喬雙,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你現在就跟我們一起走,我們把營救方案做出來,明早出發!”
喬雙見薑程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連忙上前兩步,直挺挺的跪在薑程腳下,就要磕頭。
“薑隊長,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從現在開始,我的命就是您的了!天地為證,至死不渝!”
薑程連忙伸出兩隻手,想把喬雙架起來。
奈何喬雙根本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堅持磕完了頭,纔在薑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點尷尬,喬雙卻像沒事人一樣,站在薑程的身後待命。
“那咱們就走吧!盡快把詳細的行動計劃做出了!”
薑程說完,便朝庇護所走去。王佬吉和何其正故意留出兩個身位,讓喬雙跟在薑程的身後。
其實二人心裏都清楚,在喬雙說出肉聯廠的那一刻,薑程已經給二人暗示了。
薑程作為基地負責人,還不至於拿基地幾百人的安全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
他看著的是肉聯廠的物資。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肉聯廠的冷庫中還有大量的冷凍豬肉。
至於壞沒壞,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得先找到肉再說。
……
庇護所指揮中心內,江漢市肉聯廠的位置、平麵圖、路線已清晰顯示在指揮大屏上。
肉聯廠也是北岸區的,隻是在北岸區的最東側,在西江入沙洋江的入江口處,斜對麵是河馬公園。
臨沙洋江這一片區域,屬於老的工業區,有不少大型公司和企業圈地入駐。
肉聯廠就是其中之一,距離黎明基地僅9公裏。
雖然不遠,但卻是薑程從未走過的路,沿途的積雪,最厚的地方可能超過2米。
這就決定了明天隻能駕駛蟒式全地形車去執行搜救任務,並確認肉聯廠裏的物資情況。
如果裏麵還有大量儲存完好的肉製品,那就要派出工程車鏟雪開路了。
……
7月24日早上,薑程帶著隊伍駕駛著16輛蟒式全地形車出發了。
其中,薑程的指揮1排4個班加1個60毫米迫擊炮組,分乘3輛蟒式全地形車。
兆雲的裝步1連加3個60毫米迫擊炮組,分乘9輛蟒式全地形車。
徐州帶著無人機排及相關裝置,分乘4輛蟒式全地形車。
這次行動,薑程還帶上了在庇護所裏憋了很久的小黃。
倒不是薑程非要帶上小黃,而是小黃一頭鑽進車裏死活不下來!
為此,學娟、小朱、櫻桃、白醫生幾人紛紛提出抗議,要求薑程帶她們一起出去。
幾人已經在庇護所裏待了幾個月了,每次跟薑程提出要出任務,都被薑程以有危險的藉口拒絕了。
實在拗不過幾人,薑程隻得答應這次任務完成後,便帶她們出去透透氣。
……
在無人偵察機的情報支援下,車隊的行進速度比預想的快很多。
全地形車的優勢在這時就體現出來了!
隻要發現大規模屍群堵路,車隊便立刻更改路線,繞行而去。
如果是履帶車和輪式車,就隻能沿著固定路線行駛,靈活性大打折扣!
路上的積雪跟薑程想的差不多,從來沒有人清理過。
薑程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隻有黎明基地,才會出動10幾輛工程車,不惜血本的鏟雪通路。
反正他沒見過有別的倖存者團隊用工程車鏟雪的。
在穿過兩個小屍群,躲過一個大屍群後,終於來到了河馬公園附近,這裏距離肉聯廠不到1公裏遠。
薑程命令車隊停止前進,由張翼派出無人機,對肉聯廠及周邊進行偵察。
等確定沒有問題後,車隊再進入肉聯廠。
薑程開啟全地形車的側窗,讓外麵的新鮮空氣流進來一點。
一直躺在薑程腳邊的小黃突然站了起來,鼻子湊近窗戶,使勁聞了聞視窗的氣流。
它望著薑程,“汪汪汪”的邊叫邊抓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