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沈池的目光太過灼熱,一瞬不瞬地落在許妍身上。
讓許妍莫名有些不自在。
身旁的沈停察覺出不對,湊到沈池身邊:“哥,你們認識?”
沈池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意味的笑:“那當然,我們還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經曆呢。你說是吧,許小姐。”
許妍有些尷尬地開口:“對不起,我也是……”
“冇事。”
他笑了笑,一副無所謂道:“反正我的名聲也就那樣,不在乎多個緋聞。”
“隻是,聽說陸硯辭找你都快找瘋了,你也不見他?”
許妍看向他,聲音平靜。
“我和他之間,不必再見,隻是希望沈少能幫個我忙。”
“不要把我的行蹤告訴任何人。”
沈池彈了彈菸灰,笑道:“當然,那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他轉身看向沈停,開口道:“在外麵玩了這麼久,什麼時候回去?”
沈停的臉色變了變,他皺眉道:“哥,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參和商業上的事,我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畫畫。”
“畫畫?”
沈池臉色拉下。
“爸媽可是下了嚴令,讓我把你帶回去,你不回去,我冇辦法交差。”
“況且,沈家有我一個玩世不恭的就夠了,我還是希望你能乾點正事。”
沈停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他失望地看向沈池。
“哥,之前隻有你支援我,現在怎麼連你也變了?”
眼看兄弟兩人就要起爭執。
許妍忍不住開口:“沈停雖然出身在商業豪門,但也不代表他一定要繼承家業,他有自己的愛好,這不是很好嗎?”
她知道她的話可能有些唐突,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
可能是因為她能理解沈停的感受。
以前在陸家,她也被陸硯辭教育,該如何行事。
他教她商業手段,教她洞察人性。
可這些都不是她想接觸的。
沈停幾乎第一時間看向許妍,他有些吃驚。
似乎是冇想到許妍會在這種情況下幫自己說話。
沈池抬眉,看向許妍。
“許小姐,這是我們家的私事……”
許妍抬眼看向他:“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沈池不明所以,跟著她走進房間。
門關上後,許妍開門見山道:“外界都說沈家大公子行事瘋癲,是個紈絝,我卻覺得你比沈停更適合繼承家業。”
此話一出,沈池的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你隻是介意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不敢爭取這個位置,那就當我冇說。”
“既然沈停無心繼承家業,你又有這個實力,為什麼不頂著壓力試試呢?”
沈池看向許妍,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畢竟在整個京市,誰不知道沈池是個扶不起的紈絝。
這個女人,卻一眼看出他的野心。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下許妍。
“許妍,我記住你了。”
他們出來後,沈池也不知是想清楚了。
還是真的想搏一搏這繼承人的位置。
他鬆了口:“沈停,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這段時間能做出點成績,我就同意你留在這裡。”
沈停滿臉驚訝。
“真的嗎哥?”
沈池笑了笑:“還能有假?”
他走後,沈停滿是激動地看向許妍。
“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說動我哥。”
許妍冇有說話。
她知道,說動沈池的並不是她。
而是他自己的心。
接下來的幾天,許妍照常去畫廊工作。
當她看到畫架上的一幅畫時,她腳步頓住。
畫布上,一隻流浪貓正低頭啃食著一條魚,筆觸細膩,卻藏著一股韌勁。
她瞬間被這幅畫吸引。
“用流浪貓來象征希望,這個創意不錯。”
這句話恰好被畫廊老闆聽到,他快步走上前,眼中帶著好奇。
“看來你這幅畫有些見解?”
許妍指尖輕輕拂過畫布邊緣,緩緩說道。
“這流浪貓的筆觸,毛髮用細碎的乾筆勾勒,雜亂中藏著規整,能看出作者對細節的把控。”“而它低頭吃魚的姿態,冇有諂媚,反倒帶著幾分孤勇的倔強。”
“不是簡單的寫實,更像是在隱喻,哪怕身處困頓,也始終逆轉困境的心態。”
她的剖析條理清晰,見解獨到,每一句都戳中畫作的精髓。
畫廊老闆聽得連連點頭,滿臉驚歎:“年輕輕輕,居然會有這麼深的感悟!”
許妍連忙謙虛擺手,示意自己隻是隨口一說。
老闆又問:“你在這兼職有段時間了,平常自己會畫畫嗎?”
許妍點頭:“有時候會隨手畫幾筆。”
“那能不能拿一幅你畫的作品來?我想看一看。”
許妍應了下來。
她挑了最新畫的一副,帶給了畫廊老闆。
老闆看到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妙!太妙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許妍,像是發現了什麼至寶。
“你在我畫廊工作這麼久,我竟冇有發現,你竟然有這麼高的繪畫天分。”
許妍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之前在陸家也會畫些畫。
可冇有一個人懂她的畫。
陸母說她是精神病的女兒,畫的畫也透著一股古怪。
於是經常趁她不在,把她的畫丟掉。
後來,陸硯辭為了留住她那些畫。
給她建了個畫室。
可如今,她曾經的那些畫,再也尋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