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踏上巴黎的土地,許妍心底的陰霾總算散了些。
上一世她也曾來過這裡。
在陸硯辭死後,她的親生兒子恨她入骨。
她一個人來到巴黎,也是在美術院的附近,租了個房子。
再次來到這,她的目標很明確。
她準備先在美術院附近找一份兼職,攢夠學費後,就去美術院進修。
繪畫是她從小的熱愛,也是她母親生前最愛的一門藝術。
母親總說,繪畫是另一中國語言,能把心底說不出的情緒,通過畫筆表達出來。
她在美術院附近的一家小畫廊找到了兼職,又租了一間朝南的小公寓。
推開窗就能看到街頭的梧桐,靜謐又愜意。
這天下午,她坐在公寓樓下的長椅上寫生。
“你的畫很有意思。”
一個穿著白t的男生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他聲音清潤:“一鯨落萬物生,你畫的這條鯨魚,有種重獲新生的力量。”
許妍愣了愣,抬頭看向他。
她筆下的鯨魚,是在海中最後的掙紮。
一般人隻能看出這幅畫中的絕望,他是第一個說,她的畫裡有新生的。
這天下午,他們聊了很多。
從繪畫技巧聊到巴黎夜色,從各自的喜好聊到對未來的期許,有著說不完的共同話題,彷彿認識了很久。
也是那天,她才發現,原來這個男生一直都住在她隔壁。
叫沈停,是美術院的學生。
這天晚上,她從畫廊晚了,一個小偷騎著單車從她身旁掠過。
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包。
包裡放著她的畫稿,還有這幾天兼職的工資。
她邁步去追,可怎麼也追不上。
這時,一道高瘦的身影突然衝了出來,將那小偷的車攔住。
“有手有腳乾什麼不好?”
沈停一把揪起那小偷的衣領,扔在地上。
許妍本想過去道謝,卻看見那小偷從身後拔出一把刀出來。
她臉色钜變:“小心!”
沈停冇來得及反應,手腕被那刀劃傷,沁出血珠。
他一腳將那小偷踹倒在地。
那一腳的力道很大,小偷捂著小腹蜷縮在地上。
許妍趕緊報了警。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許妍看向他的傷口,忍不住蹙眉。
她開口道:“我住的地方有醫藥箱,不然你跟我回去,我替你包紮一下吧。”
沈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麻煩你了。”
回到公寓後,許妍拿出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給白停包紮傷口。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白停的門口。
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時,許妍的臉色微微一變。
來的人竟然是沈池!
那個被她用來偽造出軌、藉此毀掉婚禮的沈家大少爺。
他怎麼會來這裡?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後的白停就驚訝地開口:“哥,你怎麼過來了?”
白停快步走到沈池麵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許妍這才發現,兩人的眉眼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沈池似乎也注意到她。
一雙桃花眼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好巧,居然在這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