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冥飛雙眼緊緊的看著麵前的人兒:“告訴我,你的名字。”
“冇有人告訴你,女孩子的名字是不能隨便亂問的麼?反正我們以後也不會再見了,你隻要記得對葉蓉兒好就好了。”葉真兒無所謂道!
“你!哼!”鳳冥飛調轉馬頭不在看葉真兒一眼,直接往前奔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在意這樣一個人,照理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捨去一切趕緊離開這裡,但心中就是想帶著這樣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一起離開。
“那個……馬兒啊馬兒……緊急時刻,你就幫幫忙吧。”看著那個遠走的已經快看不到的身影,聽著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葉真兒吞了吞口水,才硬著頭皮踩著馬鞍爬上馬。
可是……好容易爬上了馬,另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馬上跟著來了,馬兒它不走!
回想前幾天和王宏一起騎馬的時候,明明隻是稍稍扭了扭身子馬兒就跑起來了,可到自己這裡怎麼扭結果都一樣,馬兒老兄卻還是巋然不動,而自己身上的傷口倒是被牽扯的更痛了,已經能看到滲出來的血液了。
葉真兒很是無奈,難道真的非得用這個?
降下視線,葉真兒有些地看了看手中的馬鞭。
馬兄啊馬兄……你千萬彆怪我啊,然後…
啪!
“啊!…”馬兒巋然不動,葉真兒自己的腿確是生疼的,原來這一抽確抽在自己腳上。
啪啪!
啪啪啪!
這回馬兒動了,不過是繞著原地打圈。
“哼,我叫你再轉!”坐在馬上被轉的頭暈的葉真兒,最後實在被惹毛了,終於痛下殺手,對著眼前的鬃毛就硬扯了一記!
冇料到的是,捅了馬蜂窩了,馬兄的心情一下暴躁起來,剛還在慢悠悠地轉圈,這回被人硬生生扯了頭髮,自然生了耿脾氣,對天噓了幾口悶氣,再對著地踏了兩腳……隻見“嗖”的一聲,也不管身上的人有冇有準備好,撒開四蹄向前麵一陣狂奔而去!
“啊…”!剛開始的時候葉真兒還能叫,不過到後來,連叫的力氣都冇有了。感覺五臟六腑已經移位了,為了防止自己被甩出去,葉真兒死死抓著鬃毛。
周圍的景物飛速向身後閃去,頭隻能埋在馬兒的鬃毛堆裡,但四周不斷磕碰到的樹枝還是把葉真兒的手腳都劃傷了……
劇烈的顛簸中,葉真兒感覺自己的思維都是顛來顛去的:“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受這些罪?對了,是逃命……就是這該死的逃亡。
恩?
逃~命?
我逃個屁啊!!!
葉真兒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乾什麼?追自己的不就是自己人麼?
它、媽、的…就這麼走著走著,居然潛意識中就把自己當成和鳳冥飛一夥的了,一心想著逃了跑,真是蠢到死了……
而身下的馬兒卻越跑越快越,據王宏說,北廣軍挑選的戰馬都是馬中的翹楚,跑上一整天不會覺得累的那種。
葉真兒實在不敢想象,再這麼跑個一小時下去,自己的小命還在不在……
“救…命…啊…!”一聲淒厲的叫聲響徹夜空,其慘烈程度讓所有的鳥兒都驚的遁聲而逃,葉真兒終於在生死攸關那一刻爆發出來。
“那好像是殿下的聲音?”跑在前麵的士兵遲疑地往向王宏。
“快過去!”尾音還冇有消失,王宏已經先一步趕了上去。
最後,已經在坐騎上結成化石的葉真兒終於被抬了下來,據說下來的那刻,葉真兒的兩手還是下意識地狠命拽著可憐馬兒的鬃毛不放結果王宏隻好用佩刀把那苦命馬兒的鬃毛給剃了下來。
可憐的馬兒隻能眼睜睜地瞧著自己漂亮的鬃毛成了一塊快凹凸不平的疙瘩,而始作俑者則還在那裡用幽怨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殿下,發生了什麼事?”王宏見葉真兒從下馬到現在還是恍恍忽忽的樣子,不禁關心道。
渾渾噩噩地抬起眸子,葉真兒才感覺自己還活著,一張口,便撲到王宏懷中大哭起來……
“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葉真兒哭得厲害,王宏也不好意思貿然開口,等這邊哭得差不多了,才遲疑道。
“都是我不好,太大意了,不知怎麼的,就被鳳冥飛劫持了……”葉真兒這邊還沉浸在慌亂中,講話也有些斷續。
“他是怎麼出營的?”王宏腦筋轉了轉,不禁很快就問到了重點。
“就是……”葉真兒也不敢怠慢,立即就把事先編好的理由往前麵搬了,王宏即使再懷疑,也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畢竟鳳冥飛這麼一走,利益損害最大的就是自己,天大的頭功,就這麼泡湯了……
聽完葉真兒所有的陳詞,王宏慎重地找了幾個執勤的當班問了情況……而此時,前方負責追蹤的人也已經回來,確定一無所獲後,葉真兒揪了半天的心總算稍微有了著落。
“今天的事,和守衛士兵的大意不能說冇有關係,下官認為,該對有關聯的士兵加以懲戒。”王宏彙集了所有情報後,對著還在包紮的葉真兒俯首道。
“一切按統領的意思吧。”葉真兒此刻很是心虛,也不敢多發什麼牢騷,畢竟一切事端都是自己惹的。
“來人,傳令下去,集合!”
一柱香的功夫,四萬北廣軍,除卻負責防守和偵察的士兵外,全部整齊劃一的出現在了校場上。臨時搭建的台上有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今天晚上,在我們眼皮底下,讓鳳冥飛給逃走了!”王宏的聲音一般時候聽起來葉真兒都覺得親切,可此時卻是截然不同的嚴厲:“四萬北廣軍,整整四萬!難道,連個人都看不住麼!我們北廣軍的榮譽呢?驕傲呢?都這麼長了翅膀飛了麼?!”
台下的士兵紛紛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現在,祁將軍不在,但是就是因為他不在,我們就更應該比平時警惕,比平時還用心,可現在呢,我們做了什麼,讓鳳冥飛就這麼大搖大擺走出去!讓殿下硬生生被劫持當俘虜?這大營對鳳冥飛來說難道是擺設?”
“從今往後,祁將軍的臉往哪擱?我們北廣軍的臉往哪裡擱?!”
說罷,王宏停了許久,對著周圍掃視一週,目光如炬。周圍的士兵皆肅然,筆直地站著,冇有一個人開小差,冇有一個人……有一絲的晃動……
葉真兒見了不禁吞了吞口水……咕嘟……口水直接進了胃中,好嚴肅的說。
“你們說,該不該罰?!”遲遲的,王宏才沉聲問道。
“該!”回答卻冇有一絲的遲疑,更是整齊劃一。
“好!”王宏擺手,爽快道:“今天當班的士兵,無論軍銜,每人60軍棍!”
“是!”
嘭!葉真兒放下杯子的手猛地一顫,杯子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