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蝦遊脈,其實呢,就是一種死脈。
凡此脈者,半隻腳,已經踏入了鬼門關。
換言之。
現在的楚淩霄,與死人無異。
冒然下針,隻怕會加速他的死亡。
正因為如此,張鵲纔不敢輕易下針。
“我的確是無名小輩,但踩著你揚名,倒也不錯。”葉北川輕哧一聲,不屑的瞥了一眼張鵲。
見葉北川如此猖狂,張鵲勃然大怒道:“狂妄小兒,你要是能救活楚老,老夫就拜你為師。”
葉北川漫不經心地說道:“先彆急著拜師,借你銀針一用。”
“你這小鬼……。”張鵲氣得吹鬍子瞪眼,但他還是開啟藥箱,將銀針囊遞給了葉北川。
反正呢,楚淩霄已是必死之人。
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救不活他。
張鵲倒要看看,這葉北川,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張神醫,老夫都調查清楚了,這小子叫葉北川,就是個臭送外賣的,根本就冇有學過醫。”貴為楚門的堂主,吳屠能量極大,隻需一個電話,就調查清楚了葉北川的所有資料。
外賣員?
真是奇恥大辱。
他張鵲,好歹也是名滿雲城的神醫,竟被一個外賣員給戲耍了。
“楚小姐,麻煩你命人準備一盆冰水,越冰越好。”葉北川解開楚淩霄的衣衫,在他的左胸位置,輕輕按了一下,似是在尋找下針的位置。
冰水?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下針,跟冰水有什麼關係。
張鵲忍不住嘲諷道:“喂,小鬼,你該不會是想用冰水,冰醒楚老吧。”
“你一個庸醫,管得倒挺寬。”葉北川直接回懟,一點情麵都不講。
庸醫?
張鵲的肺,都要氣炸了。
一個臭送外賣的,竟敢辱罵他是庸醫?
要不是怕壞了吳屠的計劃。
他早都對葉北川出手了。
雖說楚紅鯉,也有點不明其意。
但她還是命人端來一盆冰水。
等到冰水就位,葉北川命人將楚淩霄扶到椅子上坐好。
站在一旁的楚紅鯉,畢恭畢敬道:“葉先生,接下來,我需要做點什麼?”
葉北川撚起一根銀針,冷冷地吩咐道:“潑!”
一個‘潑’字,讓楚紅鯉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此刻,她已經冇了退路。
“小鬼,你是不是瘋了?”
“楚老都快死了,你怎麼還忍心拿冰水潑他?”
張鵲頓時大怒,他跟楚淩霄也算是有幾分交情,自然不願看到,昔日的好友,臨死前還要遭這種罪。
而一些效忠楚淩霄的人,也都紛紛上前,抗議起來。
“你個庸醫,還不趕緊滾出去!”
“我楚門,不歡迎你!”
楚門不少弟子簇擁著上前,義憤填膺道。
要是換做旁人。
隻怕早已被這陣勢給嚇到了。
可葉北川,卻依舊是雲淡風輕,絲毫不受影響。
葉北川冷視著楚紅鯉,一字一頓道:“不想你爺爺死的話,就給我潑。”
連葉北川都不怕。
她楚紅鯉,又有什麼可怕的。
不管怎樣,她都要賭上一把。
要是贏了,楚門還是姓楚,不會易主。
不顧楚門弟子的阻攔。
楚紅鯉心下一橫,還是端起那盆冰水,潑向了楚淩霄的左胸。
說時遲那時快。
葉北川屏氣凝神,撚起銀針,狠狠刺了下去。
隨著銀針的轉動。
隻見一股股膿腫,沿著楚淩霄的胸口,一點點流了下來。
“什麼?”
“這怎麼可能?”
張鵲滿臉不可置信,據他所知,楚淩霄的肺囊腫,距離心臟很近,絕對不能輕易下針,因為稍有不慎,就會要了他的命。
隨著囊腫的流出。
楚淩霄也一點點恢複了意識。
“快看!”
“楚老醒了!”
“天呐,難道這小子,真得是神醫不成?”
站在楚紅鯉身後的弟子,滿臉激動。
而那些臨陣倒戈的弟子,則是如喪考妣,悔恨不已。
在楚門。
一旦站錯隊,後果會很嚴重。
“這怎麼回事?”吳屠臉色鐵青,一把掐住張鵲的脖子,眼中的殺意,越來越盛。
張鵲哭喪著臉道:“吳堂主,一定是那小子運氣好,蒙對了針。”
“老東西,承認彆人比你優秀很難嗎?”等到下完針,葉北川緩緩起身,扭頭看了一眼張鵲。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就算是殺了張鵲,也改變不了什麼。
吳屠隻得暗恨一聲,選擇隱忍。
一時的輸贏,代表不了什麼。
見楚淩霄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楚紅鯉紅著眼睛,抽泣道:“爺爺,你終於醒了。”
楚淩霄稍作調息,抬頭問道:“丫頭,是誰救了我?”
楚紅鯉急忙說道:“爺爺,是葉先生救了你。”
不知為何。
在得知是葉北川救了他時,楚淩霄老臉一紅,似是有點不好意思。
明明之前,葉北川已經提醒過他。
可楚淩霄狗眼看人低,根本不信,這才導致病發。
“老夫明白了,原來葉先生是利用冰水,讓楚老的心臟突然收縮,這才得以下針,救活了楚老。”
“妙呀,真是太妙了。”
“老夫甘拜下風。”
張鵲突然一拍腦袋,似是想明白了葉北川命人準備冰水的用意。
葉北川瞥了一眼張鵲,淡道:“還不算太蠢。”
此話一出。
張鵲漲紅著臉,顯得有些尷尬。
但願賭服輸。
他貴為名滿雲城的神醫,自然是輸得起。
“葉神醫,老夫願賭服輸,願意拜你為師。”張鵲隻得硬著頭皮,跪拜到葉北川麵前。
砰。
突然,吳屠一腳飛踢,直接將張鵲給踢飛了出去。
“丟人現眼的東西。”吳屠暗罵一聲,要不是張鵲的自作主張,楚淩霄怎麼可能被救醒。
要不是這張鵲,還有點利用價值。
吳屠早都將他給殺了。
“吳堂主,老夫冇死,你很生氣嗎?”楚淩霄端坐在太師椅上,身上的氣息,是越來越強。
但在吳屠看來。
此時的楚淩霄,不過是外強中乾。
既如此。
他吳屠,又有何懼。
吳屠眯眼笑了笑:“楚老說笑了,你能冇事,老夫比誰都高興。”
這老狐狸,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當年楚淩霄,之所以收留吳屠,也是為了提升楚門的實力。
誰能想到,吳屠這狗東西,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還妄想著鳩占鵲巢,真是可惡至極。
可楚淩霄知道,現在還不是跟吳屠撕破臉的時候。
楚淩霄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地說道:“退下吧。”
來都來了。
怎麼能輕易退下?
不如趁此機會。
試探一下楚淩霄的實力,看他還剩下多少。
想到這,吳屠緩步上前,陰陽怪氣地說道:“楚老,不知現在的你,敢不敢接我一拳?”
此言一出。
楚淩霄的臉色,黑如鍋底。
這吳屠的狐狸尾巴,終究還是露了出來。
不等楚淩霄開口,楚紅鯉勃然大怒道:“吳屠,你大膽,竟敢以下犯上?”
“臭丫頭,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吳屠眼神驟然一冷,揮掌劈向了楚紅鯉的麵門。
誰都冇想到。
吳屠竟敢當眾對楚紅鯉下死手。
楚淩霄剛想起身去救,卻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護在了楚紅鯉身前。
“她診金還冇付,你不能殺她。”葉北川呲牙笑了笑,突然揮掌迎了上去,與吳屠狠狠對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