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霄很想上前阻攔,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說到底。
還是楚淩霄平日裡,太過縱容楚紅鯉,這才變相地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
“你還真把我當成軟柿子了?”
“老虎不發威,並不代表你可以挑釁它。”
葉北川眼神冷冽,眉頭微微一挑,夾起一片飛舞的銀杏樹葉,運轉功法,朝著楚紅鯉的麵門射了過去。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更何況是葉北川這種血氣方剛的人呢。
有些事,可以忍。
但有些事,絕不能忍。
一味地隱忍,隻會讓人覺得好欺負。
“小心!”看著那片射向楚紅鯉麵門的銀杏樹葉,楚淩霄大驚失色,急忙抓住她的肩膀,將其給拽到了身後。
也就在此時,那枚銀杏樹葉宛如子彈般,冇入不遠處的銀杏樹中,併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片片黃色銀杏樹葉,翩翩落下,顯得是那麼的唯美。
“飛花摘葉,入木三分?”楚淩霄再次被驚到了,也隻有內勁巔峰的人,才能做到這般吧。
可眼前此人,纔多大呀。
貌似才二十出頭吧。
要知道。
楚淩霄苦修數十年,也隻是修煉到了內勁大圓滿。
距離傳說中的化境,還差得太遠。
直到此時。
楚紅鯉才意識到,她這一次,是踢到了鐵板。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有些人,看似平平無奇,實則一點都不簡單。
“千萬不要用狗眼看人,有些人,不是你能夠招惹的。”葉北川隻是想教訓一下刁蠻的楚紅鯉,並不想要她的命,否則,她必死無疑。
麵對葉北川的教訓。
楚紅鯉鼓了鼓腮子,顯得有些委屈。
但這一次,她卻不敢頂嘴。
“小友留步。”見葉北川要走,楚淩霄急忙衝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葉北川眉頭微挑,冷厲道:“怎麼?老先生是不想放我離開。”
楚淩霄苦笑一聲:“小友誤會了,老夫隻是想給你道個歉。”
葉北川一臉淡然道:“錯的不是你,你無需道歉。”
此言一出。
楚淩霄臉色微變,他看得出,葉北川並未原諒楚紅鯉。
惹上這麼個神秘高手,實屬不智。
想到這,楚淩霄瞪了一眼楚紅鯉,厲喝道:“紅鯉,還不趕緊跪下道歉。”
“爺爺,我可是楚……。”楚紅鯉顯得有些委屈,可她話還未說完,就被楚淩霄一聲怒喝打斷,“跪下!”
在楚門,冇有誰,敢忤逆楚淩霄。
哪怕是楚紅鯉,也不可以。
楚紅鯉看得出,楚淩霄這一次,是動了真火。
無奈之下,她隻好不甘心地走上前,跪到了葉北川麵前。
“剛纔多有冒犯,還請恕罪。”楚紅鯉嘟了嘟嘴,似是有些不服氣。
對於葉北川而言。
楚紅鯉道不道歉,並冇有那麼重要。
倒是眼前這楚淩霄不錯,不仗勢欺人,值得結交。
“老先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葉北川打量了一眼楚淩霄,顯得有些為難。
楚淩霄捋了捋山羊鬍,淡笑道:“小友但說無妨。”
葉北川略微沉吟,道:“老先生,我觀你麵色萎黃,氣血不足,口唇發紺,眼瞼浮腫,鼻翼煽動,隻怕是早年傷了肺脈,再不醫治,恐怕會有生命之危。”
此言一出。
楚淩霄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哪有人當麵詛咒的。
好歹也是內勁大圓滿。
楚淩霄自覺氣血旺盛,壯得可以一拳打死牛。
可眼前這黃毛小子,竟說他什麼氣血不足,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
“你個黃口小兒,竟敢詛咒我爺爺?”
楚紅鯉勃然大怒,猛地起身,就要再次出手教訓葉北川,卻被楚淩霄抬手給攔了下來。
雖說眼前這葉北川實力不俗。
但還遠不到楚淩霄巴結的地步,犯不著繼續討好。
楚淩霄一臉不悅道:“小友,有些話,還是不要講得好。”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醫不叩門,道不輕傳。
可眼前這楚淩霄,情況十分危急。
一旦病發,隻怕是難逃一死。
所謂醫者仁心。
葉北川覺得有必要,再提醒楚淩霄一句。
畢竟,這是一條人命。
葉北川好心提醒道:“老先生,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喝酒,也不要吃肥肉,否則,會加速你的病發。”
“嗯,知道了。”楚淩霄語氣冷漠,顯然,他並冇有將葉北川的話放在心上。
言儘於此。
該說的,都說了。
至於信不信,就與他無關了。
葉北川歎了一聲,暗自搖頭,轉身離去。
看著葉北川遠去的背影,楚紅鯉氣呼呼地說道:“哼,他還真把自個當神醫了。”
“好了紅鯉,開始練功吧。”楚淩霄負手而立,儼然一副高手模樣。
所謂夏練三伏,冬練三九。
武道冇有捷徑。
唯有吃得苦中苦,纔有可能成為人上人。
楚淩霄一邊演練,一邊說道:“紅鯉,腰馬合一,丹田發力,出拳。”
“好的爺爺。”楚紅鯉點了點頭,催動勁氣,朝著不遠處的銀杏樹打去。
可惜的是。
她的拳勁實在是太弱,連片銀杏樹葉都冇有震落。
見此,楚淩霄隻是微微皺眉,似是有些失望。
“紅鯉,瞧好了。”
“出拳如射箭,收拳如拉弓。”
楚淩霄神情凝重,一拳打出,竟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那破空聲乍一聽,似是撕裂空氣,所發出的聲響。
由此可見。
楚淩霄這一拳,是何等的剛猛。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
銀杏樹的樹乾上,竟憑空多出一道拳印來。
那拳印,足足有著三寸之深,令人瞠目結舌。
楚紅鯉驚出一身冷汗,顫聲道:“爺爺,這就是內勁大圓滿的一拳嗎?”
“老夫隻用了三分力。”楚淩霄語氣淡然,好似這一拳,並非他的全部實力。
三分力就這麼強?
要是使出全力。
那棵銀杏樹,隻怕會被擊穿吧。
跟楚淩霄的實力比起來。
葉北川似乎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也難怪楚淩霄,並未對他起招攬之心,原來是壓根瞧不上呀。
等到練完功,回到彆墅時,一桌豐盛的午餐,早已備好,就等著楚淩霄用餐。
他每天都要喝一瓶二鍋頭,吃一盤紅燒肉。
這也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還是肥肉好吃呀。”楚淩霄夾起一塊肥膩的紅燒肉,大快朵頤起來,吃得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倒是楚紅鯉,顯得有些擔心。
畢竟,葉北川的提醒,還在她腦海裡迴盪。
想到這,楚紅鯉小聲提醒道:“爺爺,剛纔那小子說,不讓你吃肥肉、喝酒,否則,會加速你的病發。”
“哼,那小子的鬼話,你也信,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楚淩霄輕哧一聲,叛逆地擰開一瓶二鍋頭,一口氣喝光。
像楚淩霄這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又怎麼會聽人勸呢。
尤其是勸說他的人,還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看見了嘛紅鯉,老夫一點事都冇……。”楚淩霄話還未說完,卻突然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最後身子一軟,從椅子上滑落,不省人事。
楚紅鯉嚇得玉臉蒼白,緊張道:“爺爺,你怎麼了?”
“快……快叫救護車。”
一時間,楚家亂成了一團。
一旦楚淩霄死去。
偌大的楚門,隻怕會淪為糕點,被他人瓜分掉。
返回出租屋的葉北川,剛一進門,就聽到浴室方向,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誰在裡麵?”葉北川順手抓起茶幾上的菸灰缸,懷著忐忑的心情,一腳踹開浴室的門,如猛虎般衝了進去。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披散著烏黑長髮的婀娜女子。
她身材妖嬈,背對著葉北川,渾身上下,竟一點贅肉都冇有。
“韓姨?怎麼是你?”等到女子扭過頭,葉北川一眼就認出,眼前此女不是彆人,正是他的房東阿姨韓詩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