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傅明予終於睜開眼睛,看見夏以蕁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也有些喜悅。
“以蕁!你來陪我了,是不是說明你原諒……”我了。
看見祁深的那一刻,他隻覺得像是有一盆冰水從頭淋到了腳底,激動的心情瞬間熄了火。
情侶裝、十指緊扣、同款戒指。
這一樁樁一件件像是無數把刀深深紮進了傅明予心裡。
他死死地盯著他們牽著的手,幾乎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句話:
“夏以蕁,你和他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你們在跟我開玩笑嗎?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夏以蕁卻神色平靜,還自然而然地湊過去吻了祁深一下。
“還不明顯嗎?我們結婚了,就在昨天,以後你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不想影響到我的家庭和幸福。”
此話一出,傅明予隻覺得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以蕁,他有什麼好的?他對你不好,也根本就不瞭解你不愛你,我帶你去跟他離婚!”
他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直接扯掉針頭,下床攥住她的手往外走。
祁深麵無表情地按住他的手,硬生生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用力到幾乎要折斷他的手指。
“傅明予,我很瞭解她,隻要一天我就能記住她所有喜好和小習慣,我們有著共同的事業,有著共同語言,愛不愛的很重要嗎?”
“如果重要,我可以試著去愛她。隻要你能不再來打擾她。”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眼神卻格外堅定。
夏以蕁心頭一驚,但隻讚同地點了點頭。
“傅明予,和誰在一起都好過和你在一起,他愛不愛我,我不在乎,我隻要覺得幸福就好。”
“如果以後你再出現在我們麵前一次,我們就當著你的麵接吻一次,隻要你能一直看下去,那我們也能一直做下去,你大可以試試。”
傅明予心如刀絞,眼裡滿是悲傷。
身上的傷口幾乎全部裂開,身心都疼,疼得撕心裂肺,幾乎無法喘息。
他踉踉蹌蹌幾步,才緩緩地坐在床上,絕望地看向她。
“夏以蕁,你真就那麼恨我嗎?恨到能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努力,你都不會原諒我?”
“是!”夏以蕁毫不猶豫道。
祁深為了紮他的心,還補充了一句:“現在不愛,不代表未來不愛。”
“嗬嗬。”傅明予苦笑幾聲,怒吼著:“滾!你們都滾!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希望你們最好也是!”
“祁深,要是你對夏以蕁不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會出現搶走她的!
後麵半句話他冇有說出口,祁深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漫不經心地朝他點了點頭,帶著夏以蕁離開。
正如傅明予所說,他不再出現在他們麵前,隻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裡,靜靜地旁觀者他們的一生。
一開始,夏以蕁和祁深隻是協議婚姻。
然而,這個專案完成後,祁深又迅速拿出了一個新的專案,找她合作。
兩人暫時忘記離婚這件事。
重複幾次後,夏以蕁也明白了他的心機,當著他的麵撕碎了結婚協議。
“不想離婚就隻說,你一直悶在心裡,我又不知道。”
祁深唇角上揚了一個很微弱的弧度,“好。”
他也撕碎了那份結婚協議,此後餘生他們一起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