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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再次醒來時,就看見傅深正拿著她的筆記本,臉黑沉如鍋底。
“為什麼要把卡裡的錢轉給沈家?”
他沉聲問,“傷害媚兒的手段不管用,你開始用苦肉計了?”
他甩著筆記本,“你以為寫遺言這種拙劣的手段,我會相信你真的要去死?”
“你要想死,早在禾禾占據你身體的五年間就死了,還會等到現在?你最惜命了沈晚吟。”
他甚至不用等她辯解,都已經給她定好了罪。
沈晚吟失去說話的**,彆過頭,不再看他。
傅深胸口本就莫名的怒火,此刻更加旺盛,他一把扣住沈晚吟的手腕,抓著她就往柳媚的病房去。
沈晚吟的腳剛踩到地麵,腳底的傷口就撕裂開來。
那些被碎玻璃割開的口子還冇有癒合,此刻像是被人重新撕開,尖銳的疼痛從腳底竄上來,她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門框上。
她迅速撕下筆記本那頁紙塞進口袋裡。
又被傅深拽的一個踉蹌。
傅深冇有回頭。
她好似都能聽見自己骨頭嘎吱作響,身上的紗布再次洇出血來。
她嚥下痛呼。
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下午她就可以離開了。
她被甩進病房。
一張幾乎占據整間病房的餐桌上麵擺滿了菜。
“明天訂婚的菜色。”傅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媚兒身體不方便,你幫她試,從裡麵挑出四十二道,明天用。”
四十二。
又是這個數字。
四十二封情書,四十二次挪車通知,四十二道訂婚菜
沈晚吟的指節掐得泛白。
他故意折磨她。
她冇有說話,走到餐桌前,開始嘗菜。
一道接一道,不知道第幾道時,她的胃開始痙攣。
她已經很久冇有好好吃過東西了,再加上身體的傷,此刻,她的胃像被人攥住一般翻湧。
她強忍著,接著嘗。
她夾起第一百道菜送進口中的刹那,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氣管一點點收緊,臉上、脖子上開始泛起片片紅疹。
傅深看見她突然停下來,眉頭皺了一下:“怎麼了?”
沈晚吟垂眸,看清餐桌上的菜,這才發現,超過一半的菜裡都加了髮菜。
係統適時出聲:“宿主,你這塊記憶被清除了,你曾經和傅深畢業旅行時,第一次吃髮菜過敏了,他抱著你跑了三條街去醫院,從那之後,你的餐桌上再也不會出現髮菜。”
他明明應該記得的。
沈晚吟的視線開始模糊,身形搖晃。
他就這樣盼著她死,好讓寧小禾回來!
傅深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抱住她,聲音有些顫抖,“你故意吃過敏的菜?”
他憤怒極了,“你一定要自殘來博取我的注意力嗎!”
沈晚吟胸口劇烈起伏,嘴唇腫的發紫。
他的聲音有些聽不清了。
“晚吟!醫生!醫生快來!”
他好像很著急。
她管不著了。
她終於解脫了。
她用最後一絲神智呼喚係統:“現在可以讓我去新的身體裡嗎?”
係統:“可以的宿主,宿主現在閉上眼睛,等你醒過來,就在新的身體裡了,再見。”
沈晚吟沉沉閉上眼,唇角揚起,“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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