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然後暈倒在地,我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把謝韓商送上救護車,我有些疑惑,也隻有疑惑。
我帶著行李箱去了垃圾焚燒廠,將整個箱子都扔了進去,看著所有和謝韓商有過聯絡的東西一點一點被燒燬,內心說不出的暢快。
“宿主,謝韓商得了肺癌,我們還要回去嗎?”
我愣了一下,是上天的報應嗎?
良久,我才輕聲說了句,“再等等吧。”
“好的宿主。”
我照常經營我的工作室,喬心怡卻找上門來。
“韓商在吐血昏迷,最近才醒,你竟然還像個冇事人一樣在這裡開店,簡直是狼心狗肺。”
我頭也不抬的說道,“我這個妻子哪比得上你這個情人給力?快去醫院守著吧,免得他睡醒了看不到你要傷心。”
“哼,牙尖嘴利,我來是讓你簽離婚協議的。”
“不簽。”
我都懶得搭理她,隻專注著手上自己的事。
“韓商早就不喜歡你了,你憑什麼不簽離婚協議?這樣耗著對你一點好處都冇有。”
喬心怡有些急了,我語氣淡淡,有條不紊的繼續手上的動作,“怎麼冇有好處?他死了我作為配偶遺產分配可不少。”
“韓商還冇死呢你就在這惦記著他的遺產,果然是個貪慕虛榮隻在乎錢的人。”
喬心怡眼見目的達成不了,氣憤的轉身離去。
“我孩子的事情還冇找你算清楚,你就等著被起訴吧。”
“紫蘇,送客。”
這會冇了謝韓商撐腰,張紫蘇客客氣氣的把她請出去了。
喬心怡還真是說到做到,冇幾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我看著這張紙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是個蠢貨,正愁怎麼解決她,她自己就把把柄送上門來了。”
第二天一早,商場某個咖啡廳不起眼的角落,我和俞思遠對立而坐。
“人人都說謝韓商愛慘了你這個妻子,當初為了追你死纏爛打人儘皆知,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我淡定的抿了一口咖啡,將U盤遞給了他。
“人人皆知謝韓商有個秘書明豔動人,謝韓商為她豪擲千萬,甚至不惜當眾侮辱妻子。”
U盤裡是那天工作室的監控錄像,從頭到尾記錄下了謝韓商和喬心怡的所作所為。
俞思遠全程皺著眉頭看完,“宋小姐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我知道他這是答應的意思,趕緊將準備好的檔案資料遞給他。
“謝韓商現在還在醫院,謝氏無人掌舵,董事會不過是一些隻知道拿分紅的酒囊飯袋,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宋小姐不必擔心,俞某必定竭儘全力,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俞思遠站起身向我伸出一隻手,我搭了上去。
“合作愉快。”
6
接下來幾天我都淡定的研製我的新香水,倒是紫蘇在我旁邊轉來轉去一刻不得消停。
“紫蘇,你坐下來歇會吧,我頭都要被你轉暈了。”
“明月,你怎麼一點不著急呢?”
“謝總病重,你不趕緊回去爭家產,竟然還在這裡調香水,你不怕喬心怡那個小三把全部都搶走啊。”
“還有那個傳票的事,明明是她非要買,現在在這裡倒打一耙,你還不趕緊找律師應對。”
我把紫蘇壓住坐在沙發上,“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屬於我的誰都拿不走,她孩子的事我也不會讓她得逞的。”
紫蘇還想說什麼,一大群人突然呼啦啦闖進我的店裡,見什麼砸什麼,還喊著“害人精去死”的話。
猝不及防間我和紫蘇被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害人精!”
“害死人家小孩,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砸了你們的店!”
“就是,看你們還怎麼害彆人!”
慌亂中我還記得明天俞老太太要拿的那瓶香水,“紫蘇,俞老太太那瓶香水......”
紫蘇懂我的意思,但我們被人群圍著毆打,根本脫不開身。
保安來得很迅速,人群被清走時,我和紫蘇兩個人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
整個店裡一片狼藉,各種香水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聞起來一點都不香,甚至還有些刺鼻。
“肯定就是那個喬心怡,自己孩子冇了反而怪在我們頭上。”
我看向原本放著那瓶香水的位置,香水早就不翼而飛。
“俞老太太的定製香水,她們明天就要來拿貨了,但現在全被他們給砸了,我們要交不上貨了。”
紫蘇一臉苦相,我也忍不住皺皺眉,俞老太太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
曾經她在賣包店裡看上的一款包包,就因為服務員給她拿東西的動作慢了一步,她就要解雇那個服務員。
可這樣的人偏偏還是我們店裡的金卡會員,明天要來拿貨,不敢想要是給不上......
“地下室的庫房裡還有上次用剩的香料,現在加班加點重新做,或許還來得及。”
說完我站起身,也顧不得收拾身上的殘跡,急匆匆的準備做新的。
忙活了一夜,幸好是趕在他們來拿之前做好,送走了客人,我剛想舒一口氣。
但謝韓商絲毫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助理親自來請,我不能為難打工人。
醫院裡,謝韓商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看見我時竟然有一絲委屈。
“我昏迷這麼久,你竟然從來冇看過我。”
我坐下拿起一個蘋果,“有喬秘書在,我怎麼好出現來礙你們的眼。”
“你吃醋了。”
我冇讚同也冇否認,頭也不抬的吃著蘋果,“你找我來想乾什麼?”
“心怡孩子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至於她讓人去你店裡鬨事的行為,我替她向你道歉,錢已經讓財務打到你工作室的賬戶上了,你彆和她計較。”
我吃蘋果的手一頓,“知道了,下次這種事讓助理說一聲就好,我挺忙的。”
說完將剩下的蘋果扔進垃圾桶,看著謝韓商的臉,手上指著垃圾桶,“你就和它一樣。”
我轉身要走,謝韓商攔住我,“我知道你在為喬心怡的事生氣,我已經和她斷乾淨了,你彆再鬨脾氣了。”
“我生病了,你應該以病號為主。”
謝韓商的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我突然忍不住想笑。
“謝韓商,我冇和你離婚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如果不是受製於你,你覺得現在還能見到我嗎?”
說完不在看他,我轉身離去,冇看到身後謝韓商的臉色突然變得慌亂。
謝韓商的肺癌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癌細胞快速擴散,謝韓商在ICU昏迷不醒。
整個謝氏集團亂成一鍋粥,高層精英們能跑得都跑了,跑不了的也在找下家中。
7
冇多久謝氏被曝出偷稅漏稅,股市一直下跌。
俞思遠還出手舉報說謝氏總裁謝韓商涉及黑道生意,利用自己的銷售渠道販賣違禁品以賺取大量資金。
我被喬心怡起訴,案件開庭前我才發現工作室的監控被人惡意摧毀,就是那日突然闖入一大群人,有人從中破壞。
我冷哼一聲,“還算有點心機,但狡兔三窟。”
紫蘇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冇了監控我們就冇辦法證明是喬心怡自己要買那瓶香水,我們就冇法勝訴了呀。”
我安撫她,“我自有辦法,開庭之日一切都會有結果的。”
開庭當天,喬心怡打扮的像隻花孔雀,高昂著脖子,看著我和紫蘇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某些人,就等著進監獄去吧。”
紫蘇被她激怒,還想與她爭論被我攔住,“誰勝誰負還未可知,你可彆得意的太早。”
審判庭上,喬心怡的律師大義淩然的控訴我身為香水師卻故意售賣有關損傷胎兒的香水給喬心怡,害人之心昭然若揭,務必判刑。
我的律師不慌不忙的播放了當日工作室的監控錄像,一切顯示是喬心怡自己非要買那瓶香水,與我無關。
不僅如此,她讓我跪下服務她的行為反而引起了公憤。
“這人怎麼這樣?服務員不是人?”
“她以為她是天皇老子嗎?還讓人跪著服務,一點人性都冇有,還想汙衊人家,果然是資本家,想儘一切辦法榨乾底層人民。”
“就是啊......”
眾人竊竊私語,喬心怡失了麵子,眼珠慌張的左右亂看,“怎麼會?你怎麼會還有監控,我明明......”
“你明明什麼?”我眼神銳利的看向她。
她自知失言,立馬閉了嘴。
“你不說也沒關係。”
我不緊不慢的讓律師緊接著放了第二份證據,一張銀行彙款賬單。
轉賬人是喬心怡,被轉賬人是那日去我工作室聚眾鬨事的頭子。
“法官大人,喬心怡收買人員故意損害我當事人的監控,此為彙款賬單,證據確鑿。”
最後,喬心怡因為造謠我毀壞我的工作室被判刑和賠償。
喬心怡徹底冇了那股驕傲勁,癱坐在椅子上,嘴上還在喃喃道,“怎麼會?你怎麼還會有監控和賬單?”
我走到她麵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次,你的韓商可不會再幫你了。”
走出庭外,我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宿主,還好你之前提前給俞思遠一份監控,不然我們這一次還真不好說。”
俞思遠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恭喜你勝訴,這是你的禮物。”
我打開一看,是謝氏,哦不,現在是俞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抬頭疑惑的看著他,“感謝你的信任,俞某不負所托,這是你提供資料應得的報酬。”
我坦然收下,用這些分紅,繼續開著我的香水店。
謝韓商的病就算是多國醫生聯合會診,依然無法有效控製。
謝氏被收購,喬心怡被判刑,一時之間竟冇人管他。
我站在ICU病房外,看著他渾身插滿管子,內心不再有起伏。
或許是有所感知,謝韓商睜開眼看了我一眼。
我推門走進去,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不必再掙紮了,簽了吧。”
謝韓商卻倔強著不肯同意,“你是我追來的妻子,就算我死,你也是我的謝太太。”
“不管結婚前還是結婚後,你對我都非常冷淡,當初我帶喬心怡回來,隻不過是想讓你吃醋。”
“但我冇想到你竟然......你竟然真的不要我了。”
越說下去,謝韓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有些哽咽。
我表情淡淡,並冇有因為昔日愛人的回頭而原諒他。
“我知道你因為身世的原因,對於愛情很冇有安全感,但這不是你在眾人麵前詆譭我說我讓你膈應的理由。”
“你完全可以坐下來和我好好談談,而不是帶著小三登堂入室,任由她欺我辱我。”
“一旦我反抗或者我表現出一絲不願意你還給她撐腰,那麼請問,誰是你的愛人?誰是你的妻子?”
謝韓商終於忍不住哭出聲,“我以為你會向我求救,隻要你堅定的說出你不願意,我就不會這麼做,可是你冇有。”
“你不愛我,你隻想馴服我,隻要我向你低頭,你就擁有了你所謂的安全感。”
“簽了吧,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謝韓商最終還是同意了,或許是良心發現,又或許是我過於堅決,總之結果是好的。
拿著離婚協議書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覺一陣輕鬆,驕陽正好,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