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完成追妻火葬場任務後我被謝韓商感動到放棄係統回家的獎勵,選擇留在這個世界和他結婚,但結婚後他開始夜不歸宿。
我順著助理給的地址找到他,卻在門口聽到他的心裡話。
“你不懂,我現在隻要一想到她之前和沈翊同居了七年,我就覺得挺膈應的。”
聽到這話的我站在門口愣了一會,收回了準備推門的手,轉身離去。
“宿主,隻要你想,之前的計劃可以繼續。”
我深呼吸一口氣,任憑眼淚滑落。
“倒計時七天,開始吧。”
“好的宿主,七天之後你會回到謝韓商遇見您時。”
但在我臨走前一天,卻得到謝韓商得病的訊息。
1
“商哥,你彆喝了,這都幾點了?你再不回家嫂子會擔心的。”
“嘖,不想回去,煩得很。”
“哥,你冇發燒吧?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嗎?”
“知道,之前我覺得沈翊眼瞎,錯過了她這麼好的人,但是現在在一起了,隻要一想起她之前和沈翊同居了七年,我又覺得挺膈應的。”
聽到這話時我難以置信的呆愣在門口,握著門把手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一時不知道是該進去打斷還是繼續聽下去。
“商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嫂子可是你好不容易追回來的。”
“我知道,但我......”
後麵的話我已經冇有勇氣聽下去了,忍著心痛踉蹌著轉身離開,早該知道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結婚後他每每在歸家時都找藉口不回家,不是應酬就是朋友過生日,我們甚至連蜜月都冇過。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我才找助理要了地址趕過來,冇想到卻讓我聽到這話。
茫然無措之時早就已經和我解綁的係統突然出現。
“宿主,隻要你想,之前的計劃可以繼續。”
“倒計時七天,現在開始吧。”
“好的宿主,七天後您將回到和謝韓商遇見您時。”
我坐在車上看著車窗上淅淅瀝瀝劃過的雨,映照著霓虹燈模糊不清。
我在二十七歲生日時覺醒,發現所在的世界是一本追妻火葬場文。
而我追了七年的沈翊是這個世界所謂的男主,故事很俗套,我不過是沈翊白月光的替身,白月光回國後會又變成他心頭的硃砂痣。
謝韓商就是這本文裡又爭又搶後上位的男主,和沈翊離婚後我以為我早已變得鐵石心腸,但架不住謝韓商的窮追猛打,最終還是同意和他結婚。
可冇想到,剛結婚不久,他就如此頻繁也夜不歸宿,如果不是我找過來,我竟然不知道我在他心裡是這樣的人。
不知道我在沙發上坐了多久,謝韓商一身酒氣的被秘書喬心怡扶著推門進來。
“宋明月,你還愣著乾什麼,冇看到韓商喝醉了嗎?還不快拿點醒酒藥過來。”
喬心怡把謝韓商放到沙發上,抬頭看到我還呆坐在沙發上不動,語氣充滿了頤氣指使,顯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忍不住皺眉看向謝韓商,但他不僅冇有反駁,反而看向喬心怡的眼神裡還充滿了讚賞。
牙齒無意識間將下嘴唇咬到血肉模糊,蜇得人生疼。
但離一切都結束還有七天,我也懶得和她爭辯,起身去拿解酒藥來。
可就在我準備喂藥的時候,喬心怡一把將藥搶過去。
“您可是嬌滴滴的大小姐,萬一照顧不好韓商嗆到他怎麼辦,還是我來吧。”
說完喬心怡竟將藥含在嘴裡以嘴渡了過去,即便謝韓商醉的不輕,可含糊中他扔喊了一聲“心怡。”
我如遭雷擊一般愣在原地,原來他不止嫌棄我,還早就與喬心怡苟且。
一吻畢,喬心怡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挑釁。
“聽說你是看韓商追求了許久才娶到的人,可依我看,你不過就是被彆人玩過的破鞋。”
“既然我來了,謝太太的位置你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心怡,不能亂說。”
吃瞭解酒藥的謝韓商逐漸清醒過來,聽見喬心怡的話雖然斥責了她,但語氣輕到讓人以為在**。
謝韓商轉頭看著我,昔日追我時含情的眸子不知何時變得冰冷。
“心怡還小,人也單純,第一次談戀愛就跟了我,她不像你經曆得多,你彆和她計較。”
和他結婚才幾天,不僅在好友麵前當眾嫌棄我,現在還帶著小三登堂入室,縱容她欺我辱我。
即便決定要走,但眼淚依舊控製不住的滑落,我哽嚥著。
“你說過,不會再讓我經曆沈翊當年帶給我的痛苦。”
或許是眼淚打動了他,又或許是他良心發現,總之他愣了一下。
喬心怡察覺不對,反應極快的用她甜膩的語氣撒嬌,“韓商,你看我把你帶回來這麼辛苦,我都累瘦了。”
謝韓商回神,寵溺一笑,伸手就將喬心怡攬到懷裡,“累瘦了,我抱抱看瘦哪了?給你買個包包增重好不好呀,再把城南那家米其林過戶給你好不好?”
“你已經是謝太太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我勸你安分點,彆讓我生厭,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區彆於對喬心怡寵溺的語氣,對著我簡直是毫無緣由的厭惡。
“謝韓商,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忍不住大聲質問,眼淚流得更凶了。
既然已經決定回去,我自認為早已心硬如鐵,但看到兩個人在我麵前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依舊感到心痛。
“什麼人?謝太太就該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不該管的彆管。”
“還有,蜜月無限期延遲,我和心怡要去新西蘭旅遊結婚。心怡跟著我無名無分,證件上冇她已經是我有愧,但婚禮還是要辦的。”
我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呆呆的看著他,回想起他求婚時高興抱著我轉圈的笑臉,突然覺得,冇必要了再糾結下去了。
2
“你知道我之前的經曆,也該知道我的手段。”
我語氣平靜,但謝韓商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我。
“哼,手段?不就是離婚嗎?但你可要想好你那個小小的工作室怎麼辦,離了婚誰還能給你資金支援。”
“我知道你今晚聽到我說的話了,識相點就老老實實做你的謝太太,彆的最好彆管。”
我突然覺得荒唐得可笑,“追我時,你說不會讓我吃苦,結婚了,你又開始威脅我。”
“我問你,你多大年紀了?這些話不過就是哄哄人而已,你也信?”
謝韓商終於捨得撇了我一眼,但僅僅一眼又立馬轉回去和喬心怡打情罵俏,好像多看我一眼就會臟了他的眼睛。
我想提離婚,但想到我那個搖搖欲墜的工作室裡幾個憑著喜愛就跟著我乾的夥伴,我隻能把這口氣嚥下去。
罷了罷了,隻有七天,七天後他就再也氣不到我了。
我轉身上樓,但我冇看到謝韓商在我轉身後探究的眼神。
我在臥室一夜冇睡,一牆之隔的客房裡男女歡好之聲一夜冇斷。
曾經謝韓商附在我耳邊的承諾,逐漸被這男女歡好之聲覆蓋。
天亮後為了躲避他們倆,我早早起床去工作室。
但冇想到喬心怡跟著我過來了。
“聽說你們在弄香水定製?”
喬心怡進門將包隨手一扔,坐在沙發上就開始使喚人。
“你們都有什麼類型的香水?拿過來我聞聞。”
即便她走進這個店是我們的顧客,但也否認不了她是我老公小三的事實。
我忍著怒氣喊來張紫蘇,“我相信你的業務能力,你去接待她。”
紫蘇點頭過去了,但喬心怡卻根本不買賬,一把將張紫蘇推開。
“你們怎麼回事?店長呢?我要店長來服務我!”
紫蘇站起身依然好脾氣的解釋,“我們店長正在為彆的客人調製香水,脫不開身,但您可以相信我的專業能力,我能為您做好服務。”
喬心怡聽到這話眉毛頓時立起來,眼睛一凜。
“你這麼說是瞧不起我嗎?覺得我買不起你們的香水?”
“我告訴你,我可是這家商場的黑金會員,怠慢了我,分分鐘讓你們在這家商場開不下去。”
說著喬心怡從包裡拿出那張黑金卡,我看著那張卡一時間愣住了。
曾經工作室被謝韓商的對家惡意攻擊,低價競爭買黑料潑臟水,我為了工作室能度過難關,和謝韓商低頭求他注資。
當時的謝韓商是怎麼說的?
他說,“我知道明月最厲害了,一定會自己把問題解決的對嗎?”
求天無路告地無門,絕望之時還是謝韓商的好兄弟看不下去了,注資幫我度過了難關。
而今,謝韓商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卡給了喬心怡,仍由她藉著自己的身份耀武揚威。
張紫蘇還想張嘴為我解釋,卻被喬心怡一巴掌扇偏了臉,嫩白的臉上頓時出現幾道紅血印,我忍不住衝出去,皺著眉生氣的質問。
“光天化日之下你怎麼打人呢?”
“她一個小小的服務員,竟然敢看不起顧客,我動手打一下怎麼了?”
“你還要感謝我呢,我這是在幫你教育員工,都要像她這樣你們工作室怎麼開的下去?我冇問你要培訓費就不錯了。”
喬心怡無所謂的低頭吹了吹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蔑至極。
看著紫蘇迅速紅腫的臉,我氣上心來,但顧及著她顧客的身份,我隻能壓著情緒,“店裡的員工再怎麼樣我自己會教,還輪不到你來越俎代庖。”
3
“顧客就是上帝,我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顧客連教訓員工都不可以了?”
謝韓商冰冷的聲音傳來,冷的讓我覺得像在冰窖。
喬心怡看見他立馬在我們眾人麵前表演了一出川劇變臉,甜膩的聲音讓人覺得虛偽至極。
“韓商,你快來管管她,明明是這個服務員看不起我,我不過是教訓一下,想幫她們整頓紀律,冇想到宋明月這麼不識好歹。”
謝韓商將喬心怡摟在懷裡輕聲安慰,“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給你撐腰了嗎?你說,怎麼樣你才能消氣?”
喬心怡眼睛咕嚕一轉,我心中頓感不妙,趕緊將紫蘇擋在身後。
“你想怎麼樣?”
喬心怡噗嗤一笑,“既然你這麼看中你的員工,不捨得她們吃一點苦,那就你來服務我吧。”
“為了彰顯出顧客就是上帝,請你跪著為我服務。”
我聲音雖然輕,但拒絕的意思非常明顯。
“不好意思,我們雖然從事服務業,但不是冇有人權的奴隸。”
“這家商場有很多香水店,你們可以去那裡挑選。”
“你竟然敢拒絕我?”
喬心怡聽到這話顯然有些不可思議,還想說什麼卻被謝韓商拉住。
“宋明月,你是想讓工作室開不下去,被我撤資嗎?”
謝韓商說話的聲音冇有起伏,隻是淡淡一句話卻能讓人喘不過氣。
又來了,愛你時幫你說我們是夫妻,不愛你時當初的幫助就變成刺向你的尖刀。
無助爬上我的心臟,還是不夠強。
可紫蘇她們還指望著我,我不能倒下。
紫蘇還想為我出頭,被我摁了回去。
我不能讓她們為這家工作室付出心血和金錢後卻看不到回報。
深呼吸一口氣,轉頭拿起幾瓶香水放在一個托盤上,慢慢的跪在她的腳邊。
我低著頭,冇看到謝韓商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一時受辱冇什麼,隻要人還活著,就還有機會,反正很快就要回去了,冇人會記得發生什麼,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這款香水是我們家當季限定,味道是典型的木質調,聞起來像漫步在秋天的樹林裡,這款是......”
我介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喬心怡打斷,“你是看不起我嗎?故意拿這些低端貨給我。”
“不好意思顧客,是你初次來我並不瞭解你的喜好,我要先挨個介紹才能......”
我解釋的話語又被喬心怡打斷,“你彆給我說那麼多,我看上那瓶了,把那個給我。”
喬心怡隨手一指,是張紫蘇正在打包的那瓶絲絨琥珀。
“不好意思,那瓶香水是我們的私人定製款,根據客人愛好和個人氣質定製的,不對外售賣。”
我微笑著解釋道,儘量不失禮,“我這裡有很多對外售賣的香水,如果你想要獨一無二的也可以定製,但是那瓶恕我們不能賣給你。”
誰料喬心怡眉心一立,刻薄的話語張口就來,“你什麼意思?是看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那瓶香水?”
“不是的,那是客人的獨家定製,我們不能對外售賣,店裡有很多常規款,比如這瓶......”
我想把話題引回來,但喬心怡卻不依不饒。
謝韓商看不得美人受氣,直接開口威脅,“宋明月,是你的那個客人重要?還是你的整個店重要?”
4
我抬頭看著這個曾經為了追我窮追不捨的男人,恍惚間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他不再是那個為了我冬天一句想吃冰糖葫蘆就跨越半個區給我買的人了,他是殺伐果決的謝總,是為了討小情人歡心就可以肆意壓迫我的謝總。
短短一句話,很有用,我低著頭平靜的讓紫蘇把那瓶香水拿過來,“私人定製一瓶九萬九,請問刷卡還是現金?”
喬心怡大方的拿出那張黑金卡,或許是買到了心儀的香水,或許是看到謝韓商竟然願意為她出頭到這個地步,總之她離去的背影看起來很愉快。
張紫蘇扶著我進去給膝蓋上藥,當然也錯過了謝韓商回頭看我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怪異。
“冇見過當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的,真讓人討厭。”
紫蘇一邊給我的膝蓋上藥,一邊抱怨,我無所謂的擺擺手,謝韓商卻去而又返。
“你之前一直要的龍涎香,過段時間的港城拍賣會上會有,等我拍了給你送來。”
我無可無不可的點頭,謝韓商像是看出了我的敷衍,緩和了語氣。
“那個顧客資料給我,我派人去解釋,不會牽連到你,彆生我氣了。”
有好處我當然不會放過,讓紫蘇去拿資料時依然冇有抬頭看他。
倒是注意到無名指上的戒指鑲嵌的鑽石丟了,我隻頓了頓,謝韓商就注意到了,下意識的接話。
“鑽石丟了就丟了,明天我讓助理再給你買個更大的。”
我冇正麵回答,隻是將整個戒指都丟儘了垃圾桶。
“鑽石號稱是世界上最堅硬的自然材料,常被人們用來比喻愛情堅不可摧,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謝韓商想要給助力打電話的手僵在半空中,是的,我就是在諷刺。
諷刺他所謂的愛情表麵像鑽石堅硬無比,實際如曇花一現像泡沫一般易碎。
往後的幾天他們倒是冇再找我的麻煩,工作室的生意也漸漸紅火了起來。
“宿主,現在是最後一天了,我需要你斬斷和謝韓商的最後一絲聯絡,我們才能回去。”
“好的。”
我一邊調製香水一邊回覆係統,忙完了手上的工作,特意挑了個他們不在家的時間回去解決我的所有物品。
收拾完我的東西拉著行李箱準備走時卻剛好碰到他們回來,謝韓商看到我的行李箱難得臉色變了一瞬,“你要去哪?”
馬上就要離開,我不想和他過多廢話糾纏,“出差。”
經過謝韓商身邊要出門時,卻被他拉住了手,他眼底難得有一抹愧色。
“心怡平日裡被我慣的驕縱了點,那天是我們過分了,作為補償我給你的工作室又打款了一千萬。”
聽到這話我自嘲一笑,竟然這個時候還對他抱有希望。
“謝總財大氣粗,我替工作室的人謝謝你。”
說完就準備走,但手上的勁卻一點冇鬆,我疑惑的抬頭看著他。
謝韓商臉上有一絲彆扭,“你打算怎麼謝我?我們倆好久冇有......”
說著就湊上來要吻我,我偏過頭推開他。
“抱歉謝總,我之前和沈翊在一起過,會臟了您的身體。”
說完我就要走,謝韓商著急的解釋,“你知道我說的都是氣話,我......”
謝韓商還想繼續說下去,喬心怡突然出現,衝上來就要打我。
“宋明月你個賤人,看不得我有孩子是不是?”
謝韓商趕緊攔住她,“怎麼回事?”
喬心怡像失心瘋了一樣頭髮淩亂,衣衫不整,“你還好意思問?”
“這就是你妻子調的好香水,把我們的孩子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謝韓商表情一變,我慌了一瞬,但很快理清思路。
“第一我不知道你有孕,第二這款香水不是我推薦給你的是你自己要買的,第三請問有無檢測報告,彆張口就是我害死了你孩子,造謠犯法。”
謝韓商看著我如此冷靜的應對,一時間有些怔愣。
“你不是要證據嗎?好啊,給你看證據。”
喬心怡從包裡拿出一疊紙扔給我,“醫生說鄰苯二甲酸脂會引發早產,你的香水裡就有它,你不是故意的是什麼?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讓你償命!”
說完喬心怡不給我反應的時間,猛的衝上來就要打我,卻被謝韓商擋住,“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宋明月,我以為你會乖乖聽我的話,冇想到你依然死性不改,張叔,把她關進水牢,我要親自......”
話音未落,謝韓商突然噴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