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萬?!”
周雪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傳來。
一旁的李芳也驚呆了,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陸然捂著嘴帶出去了。
周雪隻知道林紓的爸媽在鄉下種地,姐姐在南方做點小生意。
有個大哥,在部隊當兵,她怎麼能一口氣拿出九十萬?
難道是這個男人威脅她了?
周雪一把將林紓拉到自己身後,語氣嚴肅地說道:
“我妹妹為人單純,昨晚的事我們可以追究你法律責任。”
林紓看著周雪護著她的樣子,心中頓時有了底氣,自信地說道:“對,彆以為.....”
“林小姐確定要我幫你當著你朋友的麵,仔仔細細回憶昨晚的細節?”
林紓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昨晚自己扯著他領帶要將他捆起來的畫麵。
臉頰突然變得滾燙起來。
“你彆想著威脅她。”周雪依舊不依不饒,“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會找律師處理昨晚的事情,請你離開。”
商序慢條斯理地抬手鬆了鬆脖頸間的領帶,語氣玩味:
“林小姐,你向這位小姐解釋一下,這領帶的用途。”
林紓隻覺得自己臉頰可以煎雞蛋,從周雪身後站出來。
“請您先離開,我有重要的話跟我朋友說。”
商序挑眉,看來她確實有什麼身份,倒讓他越發感興趣起來。
“好。”他吐出一個字,忍不住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語氣危險:“我晚點再來接你,好好回憶回憶昨晚的事。”
林紓看著商序離開的背影,這才鬆了口氣,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不好惹。
周雪拉著林紓在一旁坐下,語氣急切:“你真打算賠他那麼多錢?”
“我弄壞了他一塊手錶,價值九十五萬。”
林紓看著周雪護著自己的樣子,垂下眸,有些不敢麵對她,畢竟她就要離開京北。
周雪見她情緒低落,伸手拍了拍她後背,
“冇事,大不了咱們把這個店轉了,實在不行,我去找我爸,九十萬他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
“雪姐,你真好。”
林紓滿臉感動地靠在周雪肩膀上,她和李芳不同。
李芳是在她來京北才認識,與周雪相識是五年前在江南的一家小眾餐廳。
她撿到周雪的錢包,留了聯絡方式,後來聽說她來京北。
二話不說就收留自己在她家住,還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
林紓深吸一口氣,側首望著她:“你還記得我給你講過我家裡是做什麼的嗎?”
“嗯。”周雪鄭重點頭,“就是記得,才知道你冇那麼多錢賠給他!”
林紓給周雪倒了杯溫水,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臻顏集團知道吧?”
周雪父親經營的就是臻顏注資的私立醫院,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自然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家的。”
“什麼?!”一向穩重的周雪激動到聲音變調。
見林紓認真點頭。
周雪靠進座椅靠背,一臉不可思議,“你讓我緩緩。”
林紓討好地給她捏了捏肩膀,語氣放得很軟:“還有一件事。”
周雪坐直了身體,“還有?!”
“我今天可能得離開了......”
“什麼意思?!”周雪問道。
“今天在萬豪被我姐姐抓到了,”林紓癟了癟嘴,“她限製八點之前到機場。”
周雪猛地站起身,看了眼牆上的時間:“那不就是兩個小時後?”
“嗯。”林紓眉頭微蹙,“我要是不按時到,她會把我們這家店封了。”
“你走吧。”周雪眼眶微微泛紅,她冇想到林紓瞞著她這麼多。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林紓見她臉色不佳,連忙出言解釋道:“從小家裡人都告誡我,不許告訴外人我的身份。”
“不僅僅是你不知道,李芳和章鈺都不知道。”
林紓忽然有些頹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我怎麼能拿你跟那兩個人渣對比呢。”
“其實是我小時候綁架過.....所以我才......”
“行了。”周雪看著她一臉委屈,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雖然生氣她隱瞞了這麼久,但想著她若不是隱瞞自己身份。
李芳和章鈺那樣的人一定會趴在她身上吸血。
“我聽說過林家三小姐的故事。”周雪語氣放軟了,“你小時候被綁架回來,還是我爸爸替你看的病。”
“你不生氣?”林紓眸光一亮。
“以後跟著你吃香喝辣。我有什麼好氣的?”周雪頓了頓,語氣擔憂,“倒是你,那個男人看著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人,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留一筆錢,他要是再來你就幫我給他。”林紓秀眉輕挑,語氣歡快:“離開京北,冇人能找到我。”
林紓和周雪簡單告彆後,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機場。
見姐姐林景汐正在VIP室低頭看資料,連忙上前抱著她手臂撒嬌:
“我親愛的姐姐,等久了嗎?”
林景汐推開她,讓她在自己麵前站定。
“我聽說,昨晚在萬豪被人算計了?”
“冇有......”
林紓冇想到姐姐這麼快就查到她和章鈺的事情,滿臉窘迫,“誰在背後嚼舌根?”
“我去的時候,那兩人已經被處理了。”林景汐指尖輕點她額頭,“做的不錯,有長進。”
林紓順勢握上她的手指,撒嬌道:“那也不看我是誰的妹妹。”
冇想到那個男人還是有些實力,居然能做到讓姐姐都查不到。
還能趕在姐姐前麵幫她處理了李芳和章鈺。
要是讓姐姐找到他們,姐姐一定會知道自己昨晚被設計跟人一夜情,還差點被那個男人賴上。
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麼樣。
“既然回來了,要麼在江南好好待著,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一個月的課程。”
林紓眼前一亮,欣喜地問道:“我不用再去國外了?”
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學什麼經濟管理學。
“我要訂婚了。”林景汐淡淡道:“留在家,等著參加我的訂婚宴。”
“什麼?!”林紓的聲音拔高了一度,“不是才見第一麵嗎?怎麼就訂婚了?那一鳴哥怎麼辦?”
林紓從小就知道,她姐和大哥的戰友陸一鳴兩情相悅。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分開,但大哥說陸一鳴快轉業回來了。
還是專門為了姐姐。
“跟他有什麼關係。”林景汐語氣冷了下來,“他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