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顧忌!彆管那兩個男的,集中火力殺那個女的!”
一聲嘶吼,立刻轉換了戰術,剩下的幾個人瞬間改變了攻擊方向。
他們像瘋狗一樣,不顧陸靖川的攻擊,拚死將刀刃捅向江妄懷裡的薑予安。
這招釜底抽薪,瞬間讓陸靖川和江妄陷入了極度的被動。
餘光掃到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刃直逼薑予安的後心刺去,江妄瞳孔一縮。
下意識地,他猛地旋身,硬生生用自己的後背迎上了那致命的一刀。
“哧——”
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江妄悶哼一聲,背上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尺長的豁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薄襯衫。
“江妄!”薑予安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嚇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我冇事,彆亂動。”
江妄咬緊牙關,手上的力道卻冇有鬆開半分,甚至換了個讓她更舒服一點的姿勢。
薑予安知道這時候什麼都不做,纔不會給他添亂,強忍著心裡的害怕和擔憂,避開他的傷口,抱緊了江妄。
另一邊,為了替江妄攔下左側的兩個殺手,陸靖川徹底放棄了防守,不要命一般捲進廝殺之中。
他一刀紮進敵人的大腿,自己的左臂卻也未能倖免,被狠狠拉了一刀,深可見骨。
血液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痕跡。
被徹底激怒的兩個男人,此刻爆發出了一種極其恐怖的戰鬥力。
陸靖川不顧手臂的劇痛,奪過敵人的短刀,招招致命。
江妄則順手抄起碎裂的實木椅子腿,狠狠砸在領頭人的腦袋上。
短短幾分鐘後,最後一名黑衣人被陸靖川用手肘生生砸昏,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整個客廳猶如修羅場,滿地都是鮮血和呻吟。
陸靖川大口喘息著,正準備檢視薑予安的情況,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個倒下的領頭人,手裡正死死捏著一個閃爍著紅燈的對講機。
對講機裡傳來呲呲的電流聲。
“二組已到達外圍,二組已到達外圍!”
“他們喊了支援!不能留在這裡了!”
陸靖川眼神一凜,當機立斷地從領頭人腰間搜出一把車鑰匙。
他轉頭看向臉色慘白、後背不斷滲血的江妄,厲聲喝道。
“外麵有他們的車,江妄,帶上小魚,走!”
江妄冇有一絲猶豫,抱緊懷裡瑟瑟發抖的女孩,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鮮血,跟著陸靖川衝進夜色之中。
黑色轎車在山道上疾馳,車廂內瀰漫著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薑予安縮在後座的角落裡,白皙的手指死死捂著額頭。
剛纔在混亂的逃亡中,她的頭不小心磕在了車門框上。此時一陣陣劇烈的眩暈感在大腦裡不斷翻滾。
她痛苦地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等著疼痛過去了,才試探著緩緩睜開。
卻驚喜地發現,原本隻能看到微弱光線的眼睛,現在居然恢複到了失明前的狀態。
路燈昏黃的流光飛速掠過車窗,清晰地映亮了車廂內的景象。
薑予安手指撫摸著眼眶,有些愣愣地抬起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駕駛座上男人的側臉,那是一張線條分明、淡漠冷肅的臉。
他緊緊握著方向盤,左側胳膊上的襯衫已被鮮血徹底浸透,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指尖一滴滴砸在腳墊上。
視線就要從他身上掠過去的時候,脖子處纏著一圈略顯淩亂的白色紗布,讓她的目光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