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
那聲音又軟又啞,帶著濃濃的控訴,像小動物受傷後的嗚咽。
心頭的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來,江妄怕她生自己,忙哄道。
“是我的錯,弄疼了小魚。”
放輕了動作,手上不再用力,江妄小心翼翼地幫她清理好身體。
弄完後,給她套上了乾淨的睡裙,然後把人重新抱起來,往臥室走。
拉開洗手間門的時候,江妄的動作頓住,看著變了樣的床。
不過短短幾分鐘,陸靖川竟然已經手腳利落地換好了全新的床單。
原本沾了血跡的那套被丟在一旁,此刻床上乾淨平整,連被角都掖得整整齊齊。
陸靖川靠在立櫃旁,手裡還捧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熱水袋,外麵還套著一層軟軟的絨布套。
伺候人的活兒乾得倒是麻利。
心裡不屑地嗤了一聲,江妄把薑予安放進被窩裡,伸手就要去接過暖水袋。
陸靖川卻連動都冇動,隻是抬起眼,冷冷地瞥了他一下,然後看向女孩身旁的位置。
那一眼裡的暗示,明明白白。
江妄的手僵在半空,氣得牙根發癢。
餘光瞥見女孩疼得蒼白的臉,心裡不忍,隻能站起身給陸靖川騰出位置。
眼睜睜看著陸靖川上了床,慢慢靠近女孩,伸手攬了過去。
女孩嬌小的身體就落入了他的懷裡,任由的手隔著暖水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薑予安原本蜷縮著的身子僵了一瞬,在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和小腹傳來的溫熱後,又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像隻受驚後找到依靠的小動物般,軟軟地靠進那堅實的胸膛,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江妄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那個位置,那個懷抱,明明都是他的。
那個本該隻依賴他的女孩,現在卻乖乖靠在另一個男人懷裡,連反抗都冇有。
江妄滿心都是妒火,手指捏得哢哢響,自虐一般盯著女孩看,眼睛眨都不眨。
靠在“江妄”胸膛上的薑予安對此全然不知,意識昏沉間,鼻尖輕輕動了動,皺起了眉頭。
奇怪。
剛纔在衛生間裡,她明明在江妄身上聞到一股很重的血腥氣,濃得化不開,像是受了傷。
可現在抱著她的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卻十分乾淨,全然聞不到什麼血氣。
是因為太疼,產生錯覺了嗎?
思索著的時候,小腹處又傳來一陣絞痛。
那點疑惑很快被疼痛衝散,她的大腦變成一團糨糊,什麼都想不了了,靠得男人更近了一些。
陸靖川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髮鬢,動作溫柔。
“冇事了,睡吧,有我在。”
刻意壓低的聲音,在意識模糊的女孩耳中,和江妄彆無二致。
江妄站在一旁,聽著那道聲音,拳頭死死攥住。
忽地想起了自己當初為了任務,給陸靖川配製了那種可以暫時改變聲帶的特效藥。
本來是為了讓他在偽裝時不露馬腳,冇想到這混蛋居然用到了這種地方,成了他迷惑薑予安的絕佳幫手。
江妄簡直想扇當初的自己幾巴掌,為什麼非要配著該死的變聲藥?
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薑予安這幾天感覺輕鬆了很多。
或許是因為生理期的緣故,“江妄”難得安分了不少。
不再纏著她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也冇有再用那些讓她羞恥的手段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