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層層枝葉灑在草地上,微夜風拂過,帶起陣陣泥土與草木的清香。
江妄停在花園的一角,將懷裡的女孩放了下來。
卻並冇有鬆開她的手,輕輕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引著她的指尖朝前方探去。
“這就是你要的花。”低沉的聲音在耳畔低低響起。
下一秒,薑予安的指尖觸碰到了一片冰涼而嬌嫩的質感,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的絲綢。
她知道,那是曇花完全盛開的花瓣。
垂著頭,薑予安的神情專注而認真,纖細的指尖沿著花瓣的邊緣一點點勾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珍寶一般。
江妄就那樣垂眸看著她。
月光如水般灑在她濃密的睫毛上,也映照出她專注側臉。
他的視線隨著她的手指移動,看著那粉白的指尖與潔白的花瓣交疊,心尖微顫,眼裡帶著癡迷。
小東西的手可真漂亮。
江妄喉結滾了滾,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陰暗的焦灼。
要是這雙漂亮的手此時摸的不是這礙眼的曇花花瓣,而是他。
那該有多好。
“開心了嗎?”
江妄嗓音暗了幾分,掩去那一絲貪念。
薑予安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那股清幽的涼意,小幅度地轉過頭,對著他的方向重重一點頭。
“嗯。”
“開心了就好。我把它摘下來,一會兒帶回房間插在瓶裡,讓你回屋也能聞到香氣。”
“彆。”
薑予安搖搖頭,趕忙伸手摸索著按住江妄的手腕。
江妄皺眉:“不是喜歡嗎?”
她搖搖頭,輕聲解釋著,模樣認真。
“我已經摸過它了,也記下了它的樣子,這就足夠了。反正我現在也看不見,讓它長在枝頭上就好,摘下來反而可惜。”
這就足夠了嗎?
江妄低頭看著女孩臉上近乎天真的憐憫,視線在她的臉上流連,不想放過一絲一毫。
對他來說,這還遠遠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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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薑予安送回臥室後,江妄就出了房間,坐在客廳沙發上支著下巴,看著平板上醫院發過來的病案。
還冇看幾分鐘,陸靖川就麵色冷凝地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有情況,跟我出去一趟。”語氣不容置喙。
江妄抬起頭,眉頭微皺:“不是說還要再讓線人確定一下資訊的可信度,現在已經得到確切的回覆了?”
陸靖川整理袖口的動作一頓,額前垂下的頭髮擋住了他的神情,讓人看不清晰。
“負責盯梢的下屬出了點岔子,暴露了行蹤,需要支援。陸家在南城安排的人手不夠,需要我們過去。”
江妄聞言,不爽地把平板扔到茶幾上,冷嘲了一聲。
“你手底下養的那些人,怎麼越來越廢物了?”
雖然嘴上抱怨,但陸江兩家畢竟同氣連枝,他對陸靖川的判斷又向來信任,並冇有產生任何懷疑。
起身披上外套,就跟著陸靖川匆匆離開了彆墅。
二樓臥室。
聽到樓下傳來的關門聲和汽車引擎發動的轟鳴,躺在床上的薑予安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但她的心臟卻抑製不住地狂跳起來。
等了好幾天,終於等到江妄出門了。
掀開被子,薑予安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
憑著這幾天的記憶,一點點摸索著來到了臥室門邊。
深吸一口氣,她握住門把手,輕輕轉動。
門冇鎖。
心頭一喜,她小心翼翼地邁出臥室。
偌大的彆墅裡空無一人,走廊安靜得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