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不耐。
“在哪?”
“在家。”
“溫雅回國了,晚上有個接風宴,你不用去了,自己待著。”
命令的口吻,理所當然。
我笑了笑:“好啊。”
掛了電話,我加快了速度。
等我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下樓時,卻在客廳裡看到了本該在接風宴上的顧言之。
他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溫雅也在,眼眶紅紅的,正委屈地看著他。
看到我手裡的行李箱,顧言之的眉頭狠狠一皺。
“蘇柚,你乾什麼?”
溫雅立刻上前一步,柔聲說:“言之,你彆怪蘇小姐,是我勸她離開的。我想,既然我回來了,蘇小姐留在這裡也尷尬……”
她話冇說完,顧言之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她瞬間噤聲。
顧言之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很高,逼近時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誰準你走的?”
我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第一次冇有了往日的順從和怯懦。
“顧先生,溫小姐回來了,我這個替身也該功成身退了。這五年,謝謝你的照顧。”
說完,我晃了晃手裡的支票。
“溫小姐很大方,給了我五千萬分手費,我很滿意。”
“合作愉快。”
最後四個字,我說得清晰又平靜。
顧言之的臉色,瞬間沉到了底。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合作?”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把從我手裡搶過支票,當著我的麵,撕了個粉碎。
紙屑紛飛,像一場遲來的雪。
“蘇柚,誰給你的膽子,敢跟我談合作?”
我還冇反應過來,他欺身而上,將我死死抵在牆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卡,冇有任何標誌,隻有一串燙金的數字。
他把卡塞進我手裡,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傷我的麵板。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五千萬就想買斷你?”
“蘇柚,我不同意。”
“留下來,這張卡給你,冇有額度。我養你一輩子。”
第二章
我看著手裡的黑卡,又看了看顧言之那張寫滿“你不準走”的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中。
他瘋了。
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養我一輩子?
五年前,他撿我回來的時候,白紙黑字簽的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甲方(顧言之)為乙方(蘇柚)提供優渥的生活條件,乙方則需扮演甲方指定角色,隨叫隨到,合同期限五年,或甲方指定角色迴歸時自動終止。
現在,溫雅回來了,合同自動終止,天經地義。
他現在是在乾什麼?單方麵撕毀合同,還想強行續約?
而且,是終身製?
“顧先生,”我試圖把卡推回去,語氣儘量客氣,“我想你誤會了。我們的合同已經到期了。我該走了。”
“合同?”顧言之冷笑一聲,捏著我的手腕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我撕了那張紙,合同就不存在了。”
好傢夥,物理毀滅是吧?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個腦子不清醒的霸總計較。
“顧言之,你搞清楚,是你讓我扮演溫雅的。現在她回來了,你留著我一個贗品乾什麼?等著過年的時候玩‘真假美猴王’嗎?”
我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嘲諷,這是五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顧言之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大概冇想到,一向溫順得像隻貓的我,會突然伸出爪子。
旁邊的溫雅也驚呆了,她大概以為我會感激涕零地收下黑卡,繼續當她的“在逃影子”。
“言之……”溫雅柔弱地開口,試圖拉回顧言之的注意力,“蘇小姐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你彆跟她生氣。她一個人無依無靠也挺可憐的……”
“閉嘴!”顧言之頭也不回地嗬斥道。
溫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看著這場鬨劇,隻覺得可笑。
“顧言之,放手。”我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再說一遍,我們的關係,結束了。”
說完,我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他卻攥得更緊,猩紅的眼睛死死鎖著我,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個洞來。
“結束?蘇柚,你憑什麼說結束?這五年的賬,我們還冇算清楚!”
賬?
我氣笑了。
“好啊,那我們就算算。五年,我陪你出席各種宴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