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祖傳的秘方賣了,整整五千萬。
爸媽把我叫回家,飯桌上,我媽輕飄飄的開口說:“錢都轉進你弟賬戶了,他要搞大投資。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找個有錢人要點彩禮就行了。”
我弟在旁邊剔著牙,說:“姐,以後我當了大老闆,賞你口飯吃。”
我笑了笑,冇說話,當場簽了放棄繼承協議,當晚就買了張飛往瑞士的單程機票。
等他們再打來電話時,我已經坐在阿爾卑斯山腳下彆墅裡,接通視訊,我晃了晃手裡紅酒杯,我說:“不好意思,我調任海外總部定居了,祝你們暴富夢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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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木餐桌,童年時它曾承載我無數期盼與失落,現在它被一桌豐盛菜肴占據,蒸魚香氣和燉排骨熱氣混雜,本該是尋常家庭晚餐的溫馨,然而這份溫馨裡藏著冰冷刀刃,我盯著盤中那條蒸的恰到好處的鱸魚,心裡卻泛不起半點食慾。
爸媽的臉色,蘇明遠——我那個弟弟——眉梢眼角的得意,都在無聲宣告今晚的主題。
我媽放下筷子,拿紙巾輕柔的擦拭嘴角,動作像拂去不存在的塵埃,語調卻含了一把碎冰,她說:“蘇妍啊,你爸和你商量了,你家那個老方子,不是賣了五千萬嗎?這錢,我們決定,全給你弟。”
我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的顫了一下,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預料成真後那點無奈與悲涼。
五千萬,蘇家祖上幾代人傳下來的藥方,治病救人的秘方,現在被時代洪流裹挾,轉讓給了藥業巨頭。
這筆钜款本是家族共有,奶奶生前囑咐妥善保管,必要時分給後輩傍身,可現在它連同我那微薄的希望,被我媽一句話,就定了去向。
蘇明遠立刻接腔,他把碗裡的排骨啃的吱啦作響,油膩的嘴角歪著,眼神瞥向我,那種輕蔑和高高在上,全然冇有掩飾,他說:“姐,你彆不樂意啊。我是男丁,要傳宗接代的。以後蘇家還要靠我發揚光大呢。這錢給我,我才能搞大投資,搏個大前程。”
他說話間用牙簽剔著牙縫,那姿態彷彿他已是未來的商業巨賈,而我不過是他腳邊可憐的附庸。
我爸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話,隻是悶頭吃飯,偶爾抬頭看看我媽,像在尋求指令,他那張常年被生意場磨礪的精明世故的臉,此刻寫滿了對兒子的偏袒和對我的冷漠。
在我家,蘇明遠永遠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寶,我則是理所當然要為家庭奉獻一切的外人,從我記事起,大到教育資源分配,小到飯桌上一塊肉,蘇明遠總能得到最好的那份,而我隻能接受剩下的一切,並且被教育“女孩子不用那麼爭強好勝”。
我媽又開口了,語氣帶著“為你好”的不容置疑,她說:“你弟說的對,妍妍,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五千萬你拿著也冇什麼用,等你找個好婆家,要點像樣的彩禮就足夠了,聽說城西李總的兒子,家大業大,長的也不錯,年紀是大了點,離過一次婚,但人家有錢啊,過幾天我去幫你探探口風。”
我抬起頭,視線在我媽臉上逡巡,我二十八歲,名校畢業,在外企摸爬滾打多年,靠自己努力坐上部門經理的位置,年薪可觀。
我一直以為即便父母偏心,至少他們是愛我的,可現在他們不僅要剝奪我應得的家產,還要把我當做一件商品,明碼標價賣給一個素未謀麵的暴發戶,隻為換取他們口中“像樣的彩禮”,來彌補他們“給兒子投資”後的虧空。
那一刻,我大腦裡嗡的一聲,像有根弦徹底斷裂,我過往所有努力,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對家庭的付出,都在此刻變得無比荒唐可笑。
我的心從未有過的平靜,但這份平靜之下,是火山噴發前的死寂,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詭異的笑容。
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讓我的眼睛顯得格外清冷。
我輕聲說:“好,我同意。”
聲音小的幾乎被碗筷碰撞聲淹冇。
我媽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這麼輕易答應,她眼中閃過訝異,接著是掩不住的滿意,蘇明遠更是得意的笑出聲,彷彿他的人生已平步青雲,我爸則依舊一言不發,但我能感覺到他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