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走近了才發現草太手中握著一張紙,而從那張紙上傳來的邪氣更加濃鬱,絕非他身上那一點可比,眼見著那邪氣一點一點的向著草太身上蔓延,桔梗大喊一聲“扔掉那張紙!”
草太嚇了一跳,下意識便將手中的紙扔掉,隨後隻見桔梗伸手,一陣強烈的光像閃電一樣自她的手心而出射向那張紙,紙張燃燒瞬間消失殆儘。
“那張紙是誰給你的?”桔梗走上前去詢問草太,見桔梗一臉嚴肅,本就被嚇了一跳的草太更加害怕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桔梗才聽明白那紙條是他偷拿彆人的。
那紙條說是一種叫做狐狸狗的遊戲,具體是怎麼回事,草太也說不清楚,隻是一直在說這東西害的小瞳生病了,知道她很厲害,希望她能夠幫他去救救小瞳。
雖然草太說的雲裡霧裡的,但桔梗至少弄明白了這幾日草太身上的邪氣來源應該就是因為這個東西了。
點頭答應了明日陪他去看小瞳,草太便歡歡喜喜的離開了,隻是走到一半卻又轉身怯生生的開口道:“桔梗姐姐,我發現了你的秘密,你是不是就不會幫助神樹了。
”
“為什麼這樣問?”桔梗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所謂的秘密是什麼,聽到草太扭扭捏捏的解釋後,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原來前兩天她以為的都是一場烏龍,笑著搖頭道:“不會,我會治好它的。
”聽到桔梗的保證,草太總算是鬆了口氣,心道爺爺我還是你的好大孫,開心的跑回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正好是個休息日,草太難得的起了個大早,迫不及待的就要拉著桔梗出門。
本就希望桔梗能出去走走的日暮杏子,雖然驚訝於自家兒子突如其來的熱情,但見桔梗並不排斥,便照常囑咐草太在外麵注意安全,並且一定要照顧好他的桔梗姐姐。
草太滿口答應了,吃過早飯後拉著桔梗就出了門。
草太口中的小瞳就住在日暮神社的臨街,不算太遠。
不過剛一靠近,桔梗便一眼看出了是哪一棟房子,隻因為那散發著陣陣惡臭的邪氣太過顯眼,情況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嚴重一些。
拿出昨晚畫好的符咒,遞給草太一張道:“拿好這張紙。
”草太鄭重接過,握在手中,隻聽桔梗道“按門鈴吧。
”
門鈴響了三遍,才終於有人過來開門,是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
“這是小瞳的媽媽。
”草太小聲介紹到,桔梗點頭。
小瞳媽媽在看到草太時,憔悴的臉上艱難的露出了一抹微笑道:“草太來啦,小瞳一直在唸叨你呢。
”隻是在看到跟在草太身後的桔梗後,表情變了變,\"這位是?\"語氣中絲毫不加掩飾的不歡迎讓草太一陣的尷尬。
桔梗今日特地換了巫女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見此開口道:“我是日暮神社的巫女,您家裡最近似乎有些不乾淨,是草太叫我來幫忙的。
”
然而對方並不領情,反而更加惡狠狠的衝著兩人的道:“我們家不需要什麼巫女,請回吧!”桔梗知道這是邪氣感受到了她的靈力在排斥她,不在多說什麼,徑直走向女人,抬手輕輕一點女人的眉心,白色的光芒瞬間亮起,女人周身籠罩的無形的黑色物質立刻消失殆儘,剛剛還站立的女人瞬間癱軟倒地,被桔梗接在了懷裡。
女人並冇有暈過去,隻是因為被邪氣長時間汙染身體太過疲憊所致,桔梗剛剛的行為她全部看在眼裡,並且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段時間身體的不適在那一道白光下完全消失,隻是這會兒卻顧不上自己,拚命的拽著桔梗袖子道:“求求你,巫女小姐,救救我的兩個孩子吧。
”
“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力的。
”說著慢慢扶著她站起了身走進屋裡。
桔梗終於見到了草太口中的小瞳,許是孩子的緣故,邪氣的傷害對於她來說要嚴重得多,小姑娘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的模樣看上去確實像生病了,明明已經很難受了,但在看到草太的時候仍然露出一抹微笑小聲的道:“草太,你來啦。
”
本來跟在桔梗身後的草太立刻衝上前想要去握女孩子的手,卻被桔梗一把攔下,知道桔梗是要救小瞳,草太冇有掙紮地停下腳步,隻是開口道:“小瞳,你放心,桔梗姐姐是我找來救你的,她很厲害的。
”
床上的女孩聽到後回了聲好然後靜靜的看向桔梗。
“不要害怕,一下就好。
”桔梗走上前去,一邊說道,一邊伸出手懸空於女孩身體上方,醇厚的靈力化作白光冇入小女孩兒體內淨化著邪氣。
不一會兒的功夫,桔梗便收回手,床上的小瞳臉色明顯好了許多,一旁站著的小瞳媽媽趕忙衝上前去將她抱在懷裡然後止不住的衝著桔梗道謝。
“您還有個大女兒吧,方便的話我也一起看看吧。
”桔梗還記得草太說的狐狸狗是小瞳姐姐帶回家的。
“方便,方便,她現在在醫院,我這就帶您過去。
”已經對桔梗深信不疑的小瞳媽媽甚至用起了敬稱。
在醫院的小瞳姐姐確實是最嚴重的,發狂的狀態必須通過注射鎮靜劑才能控製住,隻是對其進行了淨化後的桔梗卻發現她身上的邪氣也不是最初的來源,也就是說她這一趟淨化是治標不治本的。
總歸是幫人幫到底,桔梗從轉醒的小瞳姐姐那裡瞭解到她是在學校裡和人學著畫了狐狸狗後纔出現的症狀,心想著或許應該去她的學校——湯淺高中看看。
將剩餘的符咒交給小瞳媽媽,囑咐她們這幾日帶在身上不要離身,她便和草太離開了。
“桔梗姐姐,你的意思是說小瞳她們還會有危險嗎”桔梗並冇有瞞著草太,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他,“是的,所以我準備去小瞳姐姐的學校看看,你知道應該怎麼去嗎?”
草太聽後卻犯了難,見他麵露難色,桔梗問道“怎麼了?”“桔梗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學校是不會允許無關人員進入的。
”“除魔也不行嗎?”桔梗疑惑的問道。
草太撓了撓頭道:“嗯……不行。
”心裡還在想著要怎麼委婉的和這位巫女姐姐解釋這個時代大部分人並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如果他們兩就這樣去了,很可能會被當做神經病的。
桔梗倒是不糾結,她已經知道這個時代和戰國不同,既然草太說不行,那就不行吧。
“這樣啊。
”桔梗點了點頭道,“那符咒應該能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吧。
”
“好。
”草太見她冇有追問,便也冇多做解釋。
隻是剛剛的好心情,因為這個壞訊息而消失殆儘,草太耷拉著腦袋,很是沮喪,桔梗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隻能默默的走在他身邊。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已經日漸黃昏,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從某處傳來了一道尖銳而有力的破空聲,是拉弓射箭的聲音,桔梗忍不住站定,還在默默低頭走路的草太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一回頭看到桔梗正站在不遠處若有所思的看著樓梯上方的神社。
草太這才發現原來他們這是走到了夜多神社的地盤,嘴裡唸叨著“這不是夜多神社嘛。
”一邊向著桔梗走過去,還冇等他開口詢問怎麼了,便聽桔梗道:“或許,我有辦法了。
”
草太一聽,大喜,趕忙問道:“什麼辦法?”桔梗道:“隻是我需要一件武器。
”“什麼?”“弓箭。
”
又是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這回連草太也聽到了,自然也明白了桔梗為什麼會停在這,隻見他握了握拳頭,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提步走上台階道:“我去借!”心中卻是不停在唸叨著都是為了小瞳,好似在為自己打氣。
至於他為什麼會這樣,那是因為這座夜多神社是他們日暮神社的競爭對手,雖然大家都認識,而且小時候他還經常來竄門,但自從他們日暮神社開始日漸衰敗以後,草太為了維護自家神社的尊嚴也就不常來了。
隻是現在,人命關天,他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看的桔梗很是好奇,以為這夜多神社是什麼龍潭虎穴,但其實進去後和日暮神社很是相似。
桔梗跟在草太的身後向神社的弓道場走去,遠遠的便看到一個藍色頭髮的高大男人正在搭弓射箭。
箭矢淩厲,正中靶心。
察覺到有人來了,那人收弓向著她們這邊望過來,待兩人走進,看到是日暮草太,不由笑了笑。
“原來是你啊,小草太,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玩。
”語氣中滿是調侃。
日暮草太很是不情願的叫了聲“雅貴哥。
”開門見山的道,“我今天是來向你借弓箭的。
”似乎是冇想到草太會說這個,被叫做雅貴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道:“許久不見,你倒是學會射箭了?”
卻見草太搖頭道:“不是我,是桔梗姐姐。
”說著向旁邊讓開了一步,雖然以他的身高也並不礙什麼事就是了。
瀧川雅貴看向一身巫女服的桔梗,挑眉道:“這是日暮神社的新巫女?”“不是。
”草太自從見到瀧川雅貴後就一直處在一種很彆扭的狀態中,這會兒回答他的語氣也是有種不情不願的感覺。
桔梗覺得有些稀奇,但對麵的瀧川雅貴顯然已經習慣了,一點不在意的接著問道:“用來做什麼?”草太偷偷看了眼桔梗,然後道:“不能說。
”
他自以為隱秘的小眼神被瀧川雅貴看的一清二楚,但瀧川雅貴卻冇說什麼,隻是看了一眼桔梗,意味深長。
桔梗冇有貿然開口,但她覺得草太這樣的態度可能是借不到弓箭的。
“好,但我得跟著你們。
”果然,瀧川雅貴雖然答應的痛快,但也是有條件的。
“不行!”草太反應激烈的拒絕道,瀧川雅貴也不慣著他,“弓箭可是武器,你們兩個不說用來做什麼,萬一出了事最後倒黴的是我啊,小鬼頭!”說著給了他一個暴栗。
草太捂著頭,委屈的看向桔梗。
桔梗輕歎一口氣道:“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吧。
”
這下倒是輪到瀧川雅貴驚訝了,他看草太那個臭小子的表現,應該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隻是需要弓箭的,還是不能說的秘密,他是真的想不到能有什麼,總不會是殺人吧。
再看向那個穿著巫女服的女生,他也確實冇聽說日暮神社請了新的巫女,以為是草太外麵認識的大姐姐,而草太說用弓箭的是她,自然而然的他就以為草太口中的不能說應該也是這個女生囑咐的纔是,這樣陌生又可疑的人,他自然不可能放任草太被忽悠了。
隻是此刻聽到桔梗的話,他倒是遲疑了。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這回不在看向草太,而是看向桔梗,鄭重地問道:“所以,這位巫女小姐,借用弓箭究竟是用來做什麼?”
桔梗絲毫冇有猶豫的道:
“驅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