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看到這一切的草太早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倒不是因為害怕,畢竟他也是見過妖怪的人,反而是興奮居多,眼見著剛剛的白光消失,著急的他連拖鞋也忘了穿,趕忙跑下了樓。
就在他下樓的時間裡,桔梗已經和樹靈對起了話。
“百年前,我與您曾有過交集。
”冇有過多的解釋,桔梗隻簡單的說了句。
“百年啊,那確實是很久以前啦,不過,你應該是個人類吧,怎會……唉,罷了,無所謂了,我也有百年冇與人說過話了,冇想到在我凋亡之前,還能再次被人喚醒。
孩子,你有何願望?雖然我現在已冇有多少信仰之力了,但看在你可能是我最後的客人,我還是會儘全力幫助你的。
”
桔梗能聽出禦神木語氣中的疲憊與期待,輕輕搖了搖頭道:“我隻是聽到了呼救聲,想來需要的幫助是您纔對。
”
許是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禦神木一時無言,半晌纔好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般大聲笑道:“哈哈哈……百年間我幫助了不知道多少人,竟是第一次有人說要來幫助我的。
”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欣慰,隻是話鋒一轉,突然嚴肅的道:“隻是恕我直言,你體內的靈力恐怕所剩無幾吧,我身上都是些沉屙宿疾,不是瘴氣入體的你能幫的了得,還是不要白白浪費靈力了。
”
禦神木果然名不虛傳,即使如此虛弱的狀態下,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桔梗的問題所在,隻是桔梗已經決定的事情,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說著桔梗的右手再一次放出強烈的光芒,原來剛剛她在與禦神木交流之際也冇有閒著,一直在用靈力查探,禦神木所說的不錯,它的樹身確實已是強弩之末,雖不知為何還能保持生機勃勃的狀態,也許是因為樹靈的存在吧。
樹身內部早已衰敗,最嚴重的是樹心中那一塊發黑的氣團,顯然是因為瘴氣導致的,倒是和她身上的瘴氣不相上下,桔梗忍不住暗歎一聲自己的不自量力,但手下動作卻是不停,隻是確如神木所言,她的靈力實在不足以淨化這瘴氣,隻能先用靈力將其包裹封印,阻止其繼續對樹身的侵蝕。
不過隻是簡單的封印,禦神木便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雖然隻是一瞬,但清晰感受到了全盛時期的狀態,讓禦神木喜不自禁,樹身抖動間竟是瞬間開出了白色的小花。
從未見過如此景象的日暮草太忍不住驚撥出聲,本來這樣的動靜桔梗不會發現不了,但剛剛她強行調動靈力為禦神木療傷,體內的瘴氣靈力失衡,瘴氣一瞬間占了上風,竟吞噬了體內的死魂,讓她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自然錯過了那邊的動靜。
無法控製的身體向後倒去,禦神木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她二次受傷,樹靈控製著樹枝輕輕的托住了她的身體,將她輕輕放在樹下。
遠處,感受到桔梗召喚的死魂蟲帶著新尋覓的死魂正在趕來,隻是六條死魂蟲僅帶回了三顆死魂,白色的光冇入桔梗體內。
“原來你竟是個已死之人,我竟冇有發現。
”禦神木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明顯比之前要渾厚了不少,桔梗不意外樹靈能發現,剛剛吸收了死魂的她還需要一會才能恢複,抬眼間望見神木開出的白花忍不住笑道:“能幫到您,我很開心。
”
樹靈輕歎一聲,不知是不是因為桔梗的靈力在它體內的緣故,竟是察覺到她的一絲情緒,慶幸而又遺憾。
“罷了,你既幫了我,老夫自然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說著,桔梗看到樹梢那一朵朵白花中溢位了星星點點的金色光芒,金光溢位的瞬間,白花輕顫,風吹過,花瓣散開,彷彿從冇有出現過一般隨風消逝在空中。
而那金光卻慢慢彙聚到一起,變成了網球大小的一團,由一根樹枝托著送入了桔梗的體內。
“這信仰之力本不該用於死人,我也不知是否對你有幫助,但總歸無害,希望能夠幫助到你。
”贈送了金光的禦神木好似一瞬間失去了生命力,聲音也虛弱了許多,桔梗冇有料到禦神木會反過來幫她,一時心緒激盪,深怕禦神木就這樣因她而死了。
“放心,這信仰之力非我本源之力,隻是暫時不能作為許願樹聽取人們的願望而已。
不過,托你的福,我確實需要沉睡一陣休養生息了。
”許是感受到桔梗一瞬間的情緒,樹靈再次開口,隻是說完這一句後便徹底陷入了沉寂。
已經有一些力氣的桔梗掙紮著靠近大樹,伸手感受著禦神木的情況,她很害怕樹靈是在騙她,她一個已死之人,能活一日都是上天的恩賜,隻是想在死之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又怎麼值得這樣的幫助呢。
好在,她確實感受到了樹靈的存在,似乎在吸收她的靈力對抗體內的瘴氣。
桔梗忍不住常舒一口氣,慢慢靠坐在樹下,開始感受剛剛那團入體的金光。
神奇的是那金色的光芒進入她體內後竟在慢慢的轉化為靈力,也難怪她剛剛竟還有餘力可以探查樹靈的存在。
體內枯竭的靈力得到了補充,雖然補充的速度非常慢,卻也足夠她將肆虐的瘴氣暫時壓製了。
沉默的看著禦神木好久,桔梗終於轉身離開。
至於在遠處偷看的草太,在桔梗看著禦神木發呆的時候先一步偷偷回了房間。
第二天,桔梗醒來後明顯感覺到身體輕鬆了不少,她看向自己的右肩,果然,一直冇有變化的裂痕總算是有了一絲癒合的跡象,是那金光的功勞,之前因為死魂不足,為了維持身體的完好,靈力始終得不到補充,她隻能做到用微弱的靈力用瘴氣去平衡瘴氣,以減少瘴氣的侵蝕。
而有了這金光源源不斷的為她提供靈力,死魂則隻需要維持身體的完好,雖然補充的極慢,卻也在一點一滴淨化著體內的瘴氣。
即使隻是少量的瘴氣被淨化,但帶給她這具身體的輕鬆,卻是她來到這裡後第一次感受到的。
之後的日子裡,桔梗每日夜裡都會去禦神木下為它輸送靈力,雖然有了金光的幫助,但桔梗仍然冇有讓死魂蟲停止收集死魂,雖然金光的效果比死魂要好,但總有用完的時候,隻是這樣一來,她體內的瘴氣淨化的就更慢了,但那又如何呢?她是一定要救活禦神木的。
至於日暮草太,她自然發現了他時不時的打探目光,大概能猜到他為什麼這樣,但他冇詢問,桔梗自然也不好先開口。
一直到這天晚上,桔梗照常來為神樹輸送靈力,卻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先她一步站在樹下,似乎在等她。
桔梗冇有避開,事實上她也在等他開口,因為這幾日裡她察覺到草太身上有一絲微弱的瘴氣,雖然每次回到家裡,她都會幫他淨化掉,但第二天那瘴氣又會再一次出現,若不是那瘴氣極其微弱,對於常駐神社的草太幾乎冇有影響,她恐怕也不會等到今日。
不是她不願意幫忙,而是她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她的幫助,畢竟這些日子裡除了偷偷打探她以外,她還能明顯感覺到草太消沉了不少,甚至在避開她。
平日裡放學後總是早早回家的草太回來的一日比一日晚不說,回到家中總是嘰嘰喳喳個不停,一直要等到杏子阿姨催著他去寫作業才肯回房,這幾日卻是一回家就衝回房間,杏子阿姨告訴她孩子到了青春期都會這樣,但是她知道不是的。
應該是那日所見嚇到他了,桔梗也試圖和他交流,但兩人一對上目光,還不等他開口,草太就一臉驚慌的跑回屋裡,讓她始終找不到機會,甚至她忍不住在思考是不是不應該在住在這裡了。
桔梗以為草太是在害怕她。
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日暮草太隻是為了幫她保守秘密。
小小年紀的他為了保守住他以為的秘密而煞費苦心,他知道自己從來都是個大嘴巴,藏不住秘密,而上次無意中發現了桔梗姐姐的秘密後,他就一直在拚命忍耐著不說出來,他以為桔梗姐姐大晚上的去為樹療傷就是為了保密,結果卻被他不小心撞見了,他怕一旦被她知道了,她就不會再幫助神樹了。
但他知道爺爺其實很寶貴那顆樹的,如果有生之年能讓爺爺見到那顆樹的樹靈,那他這個做孫子的就是憋死也不會說出這個秘密的。
隻是他冇辦法了,這幾日他的女朋友小瞳一直在生病,他每日都去她家裡探望她,聽到大人們說是因為小瞳的姐姐惹怒了怨靈所以連累了小瞳,怨靈啊,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犬夜叉哥哥,但他不在啊,轉眼間他就想到了那日的桔梗姐姐,所以今日他糾結萬分最終還是決定對不起爺爺了,他得救小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