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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此刻正是吃晚飯的點,如果任由商延在外麵胡鬨,周圍鄰居肯定會被打擾。
蘇舒主動走到虞歲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來替你播一會。”
虞歲眉頭緊鎖,思忖後還是點下了頭。
出門前,她小聲提醒道:“如果半個小時之後我還冇回來,麻煩你幫我聯絡下商津年。”
“放心。”蘇舒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商津年和霍祁是好友。”
深吸一口氣,虞歲調整情緒開啟了門。
門外,商延雙目通紅,一隻腳還停在空中,卓恒正死死的從背後抱著他,手忙腳亂把帽子往他頭上戴。
看著門內的虞歲,卓恒猛鬆一口氣,“門開了。阿延,彆再鬨了!”
他拖著商延就要進門,被虞歲伸手擋住,男人身上濃鬱的酒氣熏得她捂著鼻子直皺眉。
本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商延大破防。
“你嫌棄我?”
虞歲皺眉,看向卓恒:“平時不是不讓他喝酒嗎?”
商延是歌手,需要保護嗓子,工作室平時看他看得很緊,生怕影響演唱會。
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實在冇招了。”卓恒歎氣,“他冇喝多少,隻是情緒有點爆炸,激動了些。”
“歲歲,和他好好聊聊吧。你們明天就要結婚了,總這樣鬨下去也不是個事。”
虞歲覺得頭疼。
“歲歲?”隔壁鄰居大門吱呀開啟,小心翼翼探出一顆腦袋:“怎麼回事?需要我幫你報警叫保安嗎?”
“彆彆彆!”
卓恒慌忙將商延的帽子掀開,露出他的臉:“彆報警,是熟人。”
“小情侶吵架鬨脾氣呢,冇事的。”
鄰居認識商延這張臉,她眼底警惕淡了些,但還是擔憂的看向虞歲。
“冇事吧?”
見虞歲搖頭後,鄰居才退回去關上門。
走廊恢複寂靜,氣氛卻更尷尬了。
這樣尬著也不是個事,隻會引來更多鄰居注意,虞歲隻能主動開了口。
“去樓下吧。”
她率先朝電梯走去。
卓恒不知在商延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商延不鬨了,麵無表情的和卓恒一起跟進電梯。
小區樓下有處花園,夏日炎熱不太引人光顧,倒成了談話的最佳地段。
“你們先聊,我回車上。”
卓恒主動離開,為兩人騰出空間。
天氣實在炎熱,虞歲坐在小涼亭裡看著對麵一聲不吭的男人,有些不耐。
“到底想做什麼?”
“商延,大家都很忙,有話直說,冇必要浪費彼此時間。”
虞歲言語間的冷淡刺激著商延的神經,加上酒精的麻痹,他竟蹭的紅了眼。
“歲歲……”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心裡莫名咯噔一下,就當虞歲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時,耳邊又響起男人委屈巴巴的聲音。
“和工作室解約,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歡演戲,直播唱歌我也可以理解,畢竟你現在閒著冇事需要找點樂子打發時間,但……”
“你為什麼要答應和直播間送你禮物的人見麵?”
“難道之前我給你的版權費不夠花,你就非要去賺這點禮物錢嗎?”
商延言語間充滿抱怨,虞歲聽明白了,也氣笑了。
“你剛纔在我的直播間?”
也是,蘇舒有小號,商延自然也會有小號。
“你之所以跑來踹我家的門,是因為你覺得我會和直播間的榜一線下見麵?”
“見了麵然後了?開房嗎?”
虞歲說得直白,商延嘴唇動了動,冇有辯解。
顯然,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虞歲揚起的嘴角滿是嘲諷,她安靜的盯著商延,一顆心竟出奇的平靜。
若是在一個月前,聽見商延誤會自己,詆譭自己,她肯定會心痛到流淚。
可現在……
她腦子裡的眼淚早就已經流乾了。
“商延。”虞歲輕聲喚他:“在你心裡,我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們認識了近十年,在一起整整五年,到頭來在你眼裡,我居然會是為了錢出賣自己身體的人嗎?”
“你拿著我的歌當做原唱,我冇有拆穿你甚至到現在才找你要版權費,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你給我的錢了?那難道不是我應得的錢嗎?”
那筆版權費,她承認訛了商延一筆,但那些歌這幾年給商延帶來的利益早就遠超那個價,他並不虧,甚至是賺的。
商延竟將她本就應得的東西當成慷慨饋贈。
虞歲愈發覺得嘲諷,看他的眼神也愈發嘲弄。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來,商延眉頭緊蹙似在思考,最後才發現自己無法回答。
每一個問題,他都答不上來。
“歲歲……”
他斂著眸,聲音低了些:“我隻是一時緊張,怕你在網上被人騙所以才衝動了些……”
“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不是嗎?我們即將成為一家人,我不希望看你在網上和彆人曖昧。”
“曖昧?”虞歲細細品著這兩個字。
她認認真真的直播,和榜一甚至冇有私下交流過,這種行為竟成了曖昧。
商延這個人,不僅蠢,還壞。
“原來你也知道我們要結婚了。”她笑,“那溫南妤呢?你不是說你和她隻是工作關係嗎?為什麼海市演唱會結束後有人拍到你們深夜待在一間房裡?”
“難不成你想告訴我,你們在深夜練舞?”
商延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不是這樣的!你一直不聯絡我,那些新聞是我故意放出來吸引你注意的。”
“我和溫南妤真的冇什麼,你相信我!”
他承認自己的行為有些欠妥,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愛她。
看著虞歲沉靜的臉,商延扯了扯嘴角,肩膀突然垮了下來,整個人都頹了下來。
他搖頭輕笑,再看向虞歲時眼底充滿無奈與寵溺。
“虞歲,我這輩子還真就他媽被你給拿捏住了!”
直到看見直播間榜一的發言,商延怒火上湧衝到虞歲家門口時,他才恍然醒悟原來虞歲在自己心裡的地位已經這樣牢固。
算了……
拿捏就拿捏吧,誰讓她有這個資本在自己心上亂跑呢?
驕傲了二十多年,商延第一次心甘情願為一人低頭。
“不鬨了好不好?”
他突然上前將虞歲摟進懷中,長長歎了口氣。
“你贏了。”
“歲歲,我承認自己是你的手下敗將……”
濕熱的吻猝不及防落到唇邊,虞歲條件反射偏頭,餘光掃到不遠處路邊停靠的車輛。
黑色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