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噗嗤——”
不知是誰忘了閉麥,笑出了聲。
額角青筋直跳,商津年麵無表情的再次關上攝像頭。
他扒拉開纏繞在脖子上的手,攥緊虞歲手腕,轉動椅子的同時微微用力,直接將人拽入懷中禁錮。
虞歲跌坐在商津年懷中,雙腿被禁錮著,手腕也被牽製著無法動彈,難受得緊。
奮力扭動著腰肢掙紮無果,她索性將全身體重全都壓在身下雙腿,邊打嗝邊嗚嗚嚎叫。
“壞人……我身邊全都是壞人!”
“你們都想著欺負我……嗚嗚嗚……姥姥,他們都欺負我……”
“老天奶!你根本就冇把我當親孫女寵嗚嗚嗚嗝……”
“……”
商津年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的嚎叫聲能這麼難聽。
這讓他想起了霍祁養的那條比格犬。
一樣的吵。
讓人頭疼。
“虞歲。”
牽著虞歲雙臂輕輕晃動,他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清醒一點!不要再鬨了。”
“你喝多了,現在應該去睡覺。”
躁動的女人突然安靜下來了,像是他的話起到了作用。
“睡……睡覺……”
眼皮打架,虞歲歪歪斜斜的倒在商津年身上,嘴裡不停嘟囔著。
“我要睡覺……”
“我應該去睡覺……”
商津年盯著她的唇,憑空生出一種想將它堵住的衝動。
平日裡看起來安安靜靜乖的不像話的人,喝多了怎麼能這麼鬨騰?
他突然明白了饒以致離開前的欲言又止。
“睡覺……”
懷中人兒還在嚶嚀,商津年重重歎了口氣,彎身將她公主抱起。
再次躺到床上,虞歲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又睡著了。
安分後的她,又恢複了往日乖巧模樣。
緊蹙眉頭緩緩鬆開,商津年替她掖好被角,喝了口冰水後再次坐到了電腦前。
已經十一點多了。
他開啟攝像頭,聲音聽起來多了幾分疲憊:“加快會議,隻彙報重點即可。”
“明白,商總。”
眾人都看出商津年情緒不佳,默默調整著自己的彙報內容,生怕在此刻觸了黴頭。
進度加快,眾人的語速都快了不少,效率極高。
商津年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身後突兀響起的音樂聲將副總的彙報再次打斷。
音樂聲太大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女人的哼唱。
無奈睜眼,商津年回頭循聲望去,原本應該在床上安分睡著的虞歲下了床。
她悄無聲息的挪到了落地窗前,赤著腳閉著眼,手裡拿著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衣架當做話筒,忘情的唱著。
攝像頭將她的身影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參加線上會議的眾人默契的閉了麥,掙紮著想迴避,卻終究抵不過好奇,偷偷將目光挪到螢幕上。
鏡頭中,單薄女孩穿著一件純色連衣裙,光著腳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風透過豁開的小窗吹起她黑長的捲髮。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彷彿鍍上一層自帶神性的柔光,女孩輕晃身體裙襬翩翩,她輕輕哼唱著,臉頰有淚滑落。
這個女孩,像是隨時都會乘著月光飛走的午夜精靈。
商津年靜靜望著她,半晌纔回過頭,麵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抱歉各位,我太太醉了。”
“冇彙報的人明天繼續,今晚的會議到此結束。”
“商總。”有人趕在他關閉會議前出了聲,“商總什麼時候結的婚?怎麼冇聽說過?”
剛說完,問話的人就後悔了。
這算是**裸的打探訊息了。
而他們的這位總裁,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私自侵犯他的**。
“對不起商總,我……”
男人慌忙道歉,卻同時得到了迴應。
“是最近的事,還冇公佈。”
“這個月28號我們將在京市舉辦婚禮,屆時公司上下全部帶薪休假三天。”
短暫的沉默後,是眾人欣喜的眼神。
男人喜笑顏開,連連送上祝福:“祝商總與太太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眾人接連送上祝福,商津年一一收下。
會議關閉,聒噪的人聲戛然而止,房間隻剩下輕柔的歌聲。
這是商津年第一次聽虞歲唱歌。
雖然吐詞有些不清,但音調是準的,歌詞經她哼唱,更添幾分溫柔。
上天給了虞歲一副好嗓子,商津年不得不承認她天生就該是吃這碗飯的人。
就是這樣一個老天爺追著餵飯的人,偏偏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僅憑商延一句話,虞歲就毅然決然踏進了毫無瞭解的娛樂圈,白白浪費了幾年青春不說,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愚蠢的女人。
耳邊歌聲悠揚,商津年坐在椅子上看她,耳邊迴響的是副總們恭維的祝福。
“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望著虞歲,眼神漸冷。
世間萬物於他而言,從來冇有什麼是永恒的。
“嘔……”
歌聲戛然而止,落地窗前的女人狼狽蹲在地上,抱著不知從哪找來的垃圾桶吐的昏天黑地。
發酵的酸臭味瞬間充斥著臥室每個角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商津年蹭的起身,疾步出了臥室。
五分鐘後,他將新風係統調至最高,戴著口罩重新進入臥室。
虞歲躺在垃圾桶旁睡著了。
臥室酸臭味更明顯了。
他黑著臉將窗戶開啟,擰眉處理了垃圾桶,伸手去抱地上的女人時,才發現她的裙子和地毯上都沾了汙穢。
嘔吐物沾到他的衣袖,商津年額頭青筋暴起,向來淡漠的表情有了龜裂。
“虞歲!”
“嘔……”
懷中的人掙紮著吐了一身。
絕望閉眼,商津年疾步將虞歲扔進臥室浴缸後匆忙逃離,迅速在客臥浴室洗了個澡。
淩晨十二點半,早已熟睡的裴新接到了商津年打來的電話。
“查一查今晚灌虞歲酒的幾個人。”
“參加飯局的人,通通封殺。”
哪怕隔著螢幕,裴新都能清晰感受到上司的憤怒。
跟了商津年這些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對方這樣生氣。
哪怕是當初在國外被手下背叛,商津年都不曾這樣動過怒。
裴新睡意全無,“好的總裁。”
“灌太太酒的三人已經被控製起來了,我會儘快調查清楚他們這幾年犯的事。”
“不是儘快。”商津年咬牙切齒,“是立刻,馬上!”
“天亮之前,送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