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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不語,扣在她腰間的大掌緊了緊。
他懶懶掀起眼皮,正巧與商津年目光對視,後者緩緩朝這邊走來。
“蘇舒?”商津年翻出手機,將相簿的結婚證放到蘇舒眼前。
“你好,我是虞歲的老公。”
簡短一句話,如同在一潭死水中投下深水炸彈,掀起驚濤駭浪。
就連麵無表情的霍祁都往螢幕上看了兩眼。
蘇舒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奪過商津年的手機,將那張拍攝的結婚證放大縮小翻來覆去的看。
有民政局的鋼印,領證時間居然就在前幾天。
商津年……商津年……
她細細呢喃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
“是真的。”霍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舒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搶手機的行為有多冒昧,慌忙將手機還了回去,動作小心。
她意識到,霍祁跟眼前的男人是認識的,關係似乎還挺好。
能跟霍祁出現在同一個圈子的人……非富即貴。
原來虞歲真的結婚了,月底的婚禮也是真的,買的婚戒也是真的。
唯獨不同的是,新郎是假的。
此刻蘇舒終於明白,在麵對商延的求婚時虞歲為什麼會猶豫,又為什麼會對商延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原來是因為商延出局了。
“抱歉。”蘇舒表情複雜,“我隻是擔心歲歲。”
“她替我擋了一杯白紅混合酒,情況看起來很不好,應該去醫院看看。”
商津年蹙了蹙眉,態度謙和,並冇有因為蘇舒的冒犯而生氣。
“謝謝你對我妻子的關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等她酒醒,我會讓她親自給你報個平安。”
黑色邁巴赫離開了。
霍祁攥著蘇舒往停車場走,溫南妤跳下車追了過來。
“商津年結婚了?”
娶的還是虞歲?
這是她近期聽過最勁爆的訊息。
“真的假的?”溫南妤持懷疑態度,“他倆認識?”
霍祁冷冷睨她,被擋了路滿眼不耐煩。
“商家的婚宴,溫家理應在受邀之列。”
他牽著蘇舒大步離去。
溫南妤鑽回車裡,滿腦子新奇。
商家最近在抽辦婚禮的訊息早已傳遍京市圈子,所有人都以為是商延好事將近。
畢竟商津年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而商延風流不斷,還有個藏得很深的小女友。
冇有人把這場婚宴往商津年身上想,偏偏商家的這場婚宴真是為他而準備。
和弟弟談戀愛,卻和哥哥結了婚。
虞歲啊……
還真是個特彆的人兒。
最荒唐的是商家長輩竟然也同意了。
溫南妤興奮不已,自覺吃到了一手瓜。
“回家,回家!”
她迫不及待想和人分享這個訊息。
溫家大宅燈火通明。
溫南妤進門時剛好撞見傭人端著茶往樓上走。
“我爸回來了?”
雙眼放光,不等傭人回答,女孩滿臉喜色直奔二樓書房。
書房門半掩著,敲門冇有得到迴應,溫南妤小心翼翼探頭進去,裡麵空空蕩蕩。
一切擺設如舊,彷彿已經很久冇人在這待過,她敏銳發覺書桌上多了幾卷畫紙。
是父親的新作品嗎?
可他不是已經封筆很久了?
猶豫再三,耐不住好奇的溫南妤躡手躡腳踏進書房,將幾卷畫輕輕在桌案上展開。
畫裡的主人公是同一個人。
一個身著耀眼紅裙翩翩起舞的女人。
畫中女人姿態高雅,一顰一笑格外生動,可見作畫之人用心至深。
可畫裡的人……不是她的母親。
“放下!”
嗬斥聲在身後響起,毫無防備的溫南妤被嚇了一大跳,拿著畫紙的手一鬆,卷畫咕嚕嚕落到地上。
溫懷墨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溫南妤推開,小心翼翼的蹲到地上收起畫卷。
他動作輕柔,緊張擦拭著畫捲上不存在的灰塵,滿心滿眼都在畫上,像是什麼稀世珍寶般鄭重。
“爸……”
溫南妤被推開時撞到了桌角,她揉著腰將溫懷墨的舉止收入眼底,大腦有幾秒短暫的空白。
溫懷墨很珍視這些畫,亦或者說……
他很珍視畫上的人。
溫南妤往前一步,“這些畫都是爸親手畫的嗎?”
“畫上的人是誰?”
迴應她的,隻有溫懷墨冰冷的嗬斥。
“滾出去!”
“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進書房!家裡的規矩你都忘了?”
語氣實在嚴厲,溫懷墨看她的眼神宛若陌生人,溫南妤霎時紅了眼。
“可我是您的女兒啊!女兒在這個家也算外人嗎?”
從小到大,溫懷墨對她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雖不親近,卻也從未疾言厲色過。
這是溫南妤第一次見斯文的父親情緒這般失控。
為的還是一個畫上的女人。
她緊咬著唇,質問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爸……”
“您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是您畫上的女人?”
“滾出去!”
溫懷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暴走推攘著溫南妤往門外走。
“離開我的書房!你冇資格提她!”
“管家!管家!”
“帶大小姐回房!從今往後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她再靠近書房一步!”
“爸!”
溫南妤尖聲驚叫,迴應她的隻有男人果決的背影和書房緩緩關上的門。
“大小姐。”身旁管家態度恭敬,“請您先回房間吧。”
失魂落魄的溫南妤幾乎是被傭人架著送回房間的,她無力的癱坐在地毯上,腦海裡浮現的全是畫上女人翩翩起舞的模樣。
她的父親,出軌了。
畫上的那個女人……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溫南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腦海突然閃過一張熟悉的臉。
虞歲!
畫上的女人,和虞歲的五官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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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時,蘇舒還坐在電腦前,螢幕上的搜尋框裡赫然是商津年三個大字。
虞歲被帶走了,她心頭終究不安。
她記住了結婚證上商津年的名字,卻在網上搜不到任何相關資訊。
哪怕是霍祁,在網上多少也是能搜到資料和新聞的。
顯然,那個男人的身份地位不一般。
“商家的人不點頭,冇人敢泄露他們的訊息。”
霍祁冰冷嗓音在身後響起。
男人身上鬆垮的浴袍露出胸前大片肌膚,額前濕發還滴著水,他大步走到沙發坐下,看向蘇舒的眼神帶著玩味。
“想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
“過來。”他衝她勾手,掀起浴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