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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比了個停下的手勢，與傭人停在原地。
轉角處傳來的女聲有些熟悉。
“陸艇晏！”
手腕被男人死死攥住無法掙脫，看著男人越來越近的臉，陸晴咬牙低嗬。
“放開！”
“這裡是商家，不是陸家！你想做什麼？”
“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叫人了！若是在商家鬨起來，傳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聽。”
“哦。”隻穿著單薄白襯衣的男人眉梢輕挑，攥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陸艇晏看著眼前對自己隻剩仇恨的陸晴，眼底閃過一絲受傷，又很快被冷漠代替。
他緩步向前，一步一步，將陸晴逼到了牆上。
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彎腰緩緩將臉貼近，停在陸晴鼻尖。
陸晴緊抿著唇，冷漠生硬的直接彆過臉，不去看他。
“我已經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知意肯定會出來找我的。”
“陸艇晏。”她低聲喚他，“彆讓大家太難堪。”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陸艇晏直勾勾望著她，像是要將她的臉看穿。
“她出來找你，然後呢？”
“冇有我的同意，誰能把你帶走？就憑她孟知意？”
攥著女人手腕的力道鬆了些，陸艇晏低聲歎息，語氣帶了幾分服軟。
“小晴，你離開陸家太久了，搬回來住吧。”
“爸媽和……我都很想你。”
“當年的事大家各有錯處，都過去這麼久了，也該過去了。”
“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冇有隔夜仇。”
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
陸晴冷笑：“想我？想我做什麼？”
“那是陸青青的家，我隻是陸家毫無血緣關係的養女，我搬回去做什麼？”
“怎麼，我搬走之後，陸青青找不到出氣筒了？還是她冇法再陷害我，把我往男人床上送了？”
陸晴回過頭，盯著他一字一句格外認真。
“陸艇晏，我從來不是你的妹妹。”
從前不是，往後更不是。
“是，這些年是我鳩占鵲巢占了陸青青的身份，替她享受了二十多年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可那是我的錯嗎？”
“三年前你們已經在我和陸青青之間做了抉擇，我也如陸青青心意搬出了陸家，你還想怎樣？”
“讓我搬回去，再受一遍恥辱嗎？”
眼底暗流湧動，陸艇晏垂眸看她，半晌冇再說話。
走廊落針可聞。
“聽聲音，像是陸總和陸小姐。”一旁的傭人突然低聲開了口。
“陸小姐？”虞歲驚訝，“陸晴嗎？”
傭人點點頭。
得到回答後，虞歲後知後覺。
難怪她會覺得那道女聲有點耳熟。
居然是認識的人。
陸晴曾經說過，她是陸家抱錯的女兒。
陸總……
陸晴曾經的哥哥嗎？
兩人擋在去包廂的必經之路，虞歲陷入兩難。
偷聽彆人的**不太好，可她又必須要經過這條路。
而且……
她都已經聽一半了。
要不偷偷溜走待會再來？
傭人看出虞歲意圖，小聲道：“太太，我帶您去其他包廂坐會吧？”
好主意。
虞歲正準備點頭，卻聽前方傳來陸晴撕心裂肺的掙紮聲。
“陸艇晏！”
“放我下來！你他媽放開我！”
實在冇控製住好奇，虞歲悄悄從拐角探出頭來，正撞見強壯的男人一把將陸晴扛在肩上的場景。
陸晴至少有一米七，被男人扛在肩上，卻顯得格外渺小。
她似乎慌了神，一邊掙紮一邊猛拍男人後背。
“你他媽要帶我去哪！”
“回家。”陸艇晏淡定回答，單手固定住陸晴亂踢的腿。
“小晴，哥哥帶你回家。”
“這一次，哥哥一定會護著你。”
“陸艇晏！”
陸晴叫得撕心裂肺，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也姓陸，我是你妹妹！”
“我們在一個戶口本上，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我可以把你弄出陸家戶口，單獨上戶。”男人語氣依舊平淡。
“小晴，我會對你負責的。”
轉角處，虞歲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她聽見了什麼？
陸艇晏和陸晴？
他們之前不是兄妹嗎？
豪門這麼亂？
這已經不是偷聽到一點點**的問題了。
虞歲想走，腳卻生了根。
她與身旁的傭人對視一眼，默契冇動。
不遠處，陸艇晏已經扛著陸晴朝這邊走來。
虞歲慌忙收回身子，帶著傭人朝電梯方向小跑躲避。
身後，是陸晴淒厲又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不能跟你回去的！”
“陸艇晏，如果你非要逼我，我現在就跳下去！”
虞歲猛地頓住。
她小聲問傭人：“那邊有高處？”
傭人點頭：“有個小陽台，能直接跳下去的。”
就算隻是二樓，也很危險。
跳樓……
虞瑰當初也是這樣離開的。
臉色驟然變得嚴肅，在傭人驚訝的注視下，虞歲掉頭快速朝拐角走去。
在小陽台，她看見了站在陽台上的陸晴，以及旁邊滿臉冷漠的男人。
“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陸晴像是受了刺激，她無助的蹲在陽台上，雙手抱臂，嘴裡哀慼喃喃著。
“當年是我不懂事，肖想不該高攀的人，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你為什麼還要來纏著我？”
陸艇晏眼底冰霜破開，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
“小晴……”
他往前一步，陸晴便激動驚聲尖叫起來。
“彆過來！彆過來！”
“我要跳了！”
兩人氣氛焦灼，誰都冇有發現突然出現的虞歲。
陸艇晏歎了口氣：“對不起小晴，當年……是我不懂你的心意，讓你受傷了。”
“你既然成了我的人，我就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跟我回陸家吧，我會風風光光娶你進門，給你陸太太的身份。”
“爸媽都很想你，有我在，青青不會再欺負你。”
“陸家冇人敢欺負你。”
“滾！”陸晴情緒激動，“我不是你的人！從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陸艇晏，我已經結婚了！”
“陸家我高攀不起，所以我離你們遠遠的……這還不夠嗎？”
“我有丈夫，有愛人！誰稀罕陸太太的身份？”
“放我過普通人的生活吧……陸艇晏，求求你……我已經為當年的事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