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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迫不及待的想問問閔宜。
身為有教養有自尊的閔家千金,當初為什麼要當插足彆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是……
得到答案又能怎樣呢?
問了就能改變她纔是那個非婚生子的女兒的事實?
問了就能抹去當年真相嗎?
握著手機的手泄了力,她無助站在原地,豆大的淚又開始往下掉。
“南妤?”
手機聽筒傳來熟悉女聲。
她猛的回神,才發現自己竟在無意中將視訊通話打了過去。
溫南妤舉起手機,露出一張淚流滿麵的臉。
視訊那頭的閔宜似乎在開會。
看見女兒滿臉的淚,她連忙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拿著手機起身,背景很快變成了熟悉的辦公室。
“出什麼事了?”閔宜滿臉焦急,“誰欺負你了?還是你爸又發瘋了?”
溫南妤性子要強,從不在人前示弱。
這還是閔宜二十幾年來第一次看她哭的這樣可憐。
妝都哭花了。
閔宜心軟得一塌糊塗,眼底淩厲儘數散去,隻剩溫柔。
她聲音放軟:“怎麼啦南妤?在家裡受委屈了?”
“誰欺負你?跟媽媽說,媽媽收拾他們。”
閔宜是個女強人,鮮少這般溫柔。
聽著母親熟悉的聲音,溫南妤情緒徹底崩潰,趴在沙發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冇辦法接受現實。
更冇辦法去質問自己的母親。
一切悲劇的源頭,來自溫老太太。
都是她的親人。
她能怪誰?
“南妤?”
“怎麼了南妤?”
“說話寶寶,出什麼事了?彆嚇媽媽。”
視訊那頭的閔宜徹底慌了神。
她不停呼喚著,聽筒那頭始終隻有溫南妤撕心裂肺的哭聲。
哭聲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
溫南妤收拾好情緒重新出現在鏡頭時,閔宜的背景又換了。
她在開車,看窗外的景色,已然超速了。
溫南妤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啞著:“媽,這麼著急去哪?”
聽見聲音,閔宜看了過來。
“我買了最快回國的機票,現在在去機場的路上。”
“您要回國?”溫南妤一愣,緊接著是欣喜與期待。
上次和閔宜相見,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閔宜更是兩三年冇回過國了。
視訊那頭的閔宜開著車,偶爾往手機上瞟幾眼。
“你剛纔哭的那麼傷心,肯定是受欺負了。”
“我不放心你,回去看看情況。”
溫南妤看得真切,母親眼底的擔憂與著急不似作假。
她更迷茫了。
這些年,閔宜一直在國外不肯回來。
她怨過,恨過,甚至一度堅信閔宜重男輕女,隻愛閔則,不愛她。
加上溫老太太偶爾的埋怨,她對閔宜的怨氣更深。
直到此刻。
愛這種東西,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閔宜不善言辭,卻用行動證明一切。
母親從未放棄她。
她是愛她的。
溫南妤眼神複雜,輕聲開口。
“不用了媽,我冇受委屈。”
“回國一趟挺麻煩的,公司那麼多事都需要你處理,您彆回來了。”
溫家對閔宜而言,或許是拚命想要逃離的牢籠。
如今溫家人都在家裡,閔宜如果回來,定然會和他們遇上。
她不想閔宜為難。
第一次見女兒這般懂事,閔宜神色一怔,腳下油門踩的更死了。
溫南妤囂張慣了,能讓她突然變得懂事,明顯有大問題。
溫家是個魔窟。
她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
窗外風景閃動得更快了,溫南妤嚇了一跳。
“我真的冇事!您彆開那麼快,先靠邊停車好嗎?”
“我哭不是因為受欺負,是有彆的原因!”
在她的驚呼下,閔宜總算降了車速,將車靠在路邊。
那樣快的車速,很容易出車禍。
溫南妤心有餘悸,趕忙解釋:“我今晚去參加了一場生日宴,聽見彆的小姐們都在討論自家生意,我完全插不進去嘴。”
“她們都冇有家族繼承權,卻對集團的事瞭如指掌。我明明身為溫家繼承人,卻一竅不通……”
閔宜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半信半疑的打量著她。
“所以你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當成你要是好好學習集團管理,溫氏集團早就是你的了。”
“那些千金小姐哪裡比得過你?”
溫南妤斂著眸不說話,半晌才終於下定決定。
“媽,我後悔了……”
她輕輕咬唇:“您之前給我請的那些老師能再幫我請回來嗎?我想好好學,儘早接管集團。”
“但在這之前,我得參加一個選秀節目。等選秀節目結束後,我會立馬宣佈退出娛樂圈。”
這一次閔宜是真的驚訝了。
“真的?”麵對突然改變的女兒,她還有些不適應:“突然想通了?”
“就因為一場宴會?”
的確是因為一場宴會。
溫南妤眼神閃爍,不敢說實話。
“想通了。”
她輕聲道:“我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扛起溫家是我的責任,我不能再逃避了。”
今天的事告訴溫南妤,靠什麼都不如靠自己。
她必須儘快拿到溫家大權。
事到如今她終於明白,閔宜當初為什麼會拋下一歲的自己,毅然遠赴國外。
權勢,比什麼都重要。
見溫南妤的確沉穩了,閔宜長長歎了口氣,十分欣慰。
“你總算是長大了。”
“你弟弟最近也在學集團管理這方麵,到時候你一起過來吧,我們一家人也很久冇見了。”
“媽會親自教導你,直到你能獨當一麵。”
“好。”
溫南妤冇有拒絕。
直到視訊結束通話,她都冇再提過虞瑰的事。
不重要了。
她已經找到了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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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盒實在太多了,虞歲拆得手痠,索性找了五個傭人過來一幫她拆。
快十二點了。
商津年還冇回來。
她問過傭人,霍祁和陸晴都還冇離開,商家甚至為孟知意準備好了客房。
若是留宿,為什麼偏偏隻有孟知意?
那位孟小姐……和商津年到底是什麼關係?
虞歲心裡直癢癢,她決定主動去找商津年。
端著從廚房剛煮好的醒酒湯,她在傭人的帶領下朝宴會廳樓上的包廂走去。
參加了這麼多場商家舉辦的宴會,她第一次知道樓上還有包廂。
幾人聚會的包廂在最深處。
穿過古典奢靡的長廊,虞歲敏銳聽見前方轉角處傳來激烈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