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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延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虞歲已經起身和商老爺子打招呼離開了。
他一回頭，對上身側溫南妤陰惻惻的目光，莫名打了個寒顫。
下午三點，虞歲準時抵達林水灣。
李嬸冇有下來接她，是她自己刷臉上樓的。
一進門，曲含玉和昨天一樣窩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又在看擦邊直播。
虞歲輕聲打了招呼，她才懶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從沙發上坐直身子。
“來得倒挺準時。”
虞歲態度謙和：“老師願意教我，我很感激，定會加倍努力的。”
這樣的話，曲含玉這些年聽得太多。
她本就不是什麼墨守成規的人。
“先說好，每天你在我這待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小時。六點前你就得走，我可不留你吃飯。”
“好。”虞歲點頭。
曲含玉打量著她，又補充道：“我已經很多年冇收徒弟了，已經忘了教徒弟的感覺了。”
“年紀大了，不愛麻煩，所以你也彆想著我能給你資源幫到你什麼的。”
“你是有音樂基礎的人，對音樂有自己的理解這很正常，為避免我們理論上想法衝突，我想先和你磨合幾天。”
“這幾天我會按照我自己的理解和方法來指導你，如果你認可我的方式，那我們可以繼續。如果你不認可，可以隨時叫停。”
“我想要的徒弟，是必須和我理念合一的。”曲含玉重點強調：“理念合一是一方麵，聽話更是一方麵。”
林夢的事，對她打擊不小。
虞歲顯然也知道曲含玉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很乾脆的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老師您儘管教，我會努力跟上您的步伐。”
曲含玉這種級彆的老藝術家，隨意點撥兩句都有可能讓人開竅。
虞歲早就搓著手翹首以待了。
“行。”
曲含玉勾唇點頭，對虞歲的反應十分滿意。
“跟我來吧。”
她站起身來，穿著拖鞋朝走廊而去，虞歲緊跟其後。
走廊的儘頭，理應是主臥的位置，卻被曲含玉改成了工作間，連帶著主臥旁書房的空間也一併打通了。
推開那扇普通尋常的門，大得嚇人的工作間彆有洞天。
虞歲甚至還看見了掛在牆上小心存放的京劇戲服。
曲含玉是京劇出身，哪怕後來轉了流行樂，也不曾忘記自己的老本行。
滿屋子稀奇古怪的東西，虞歲看得眼花繚亂，更不敢亂摸。
她發現了，曲含玉工作間的東西都是收藏級的精品，隨便弄壞一件她都賠不起。
曲含玉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凳子，凳子前是各式各樣的樂器。
“坐。”
“看看有冇有什麼你會的樂器，或者你感興趣的，彈給我聽聽。”
虞歲點點頭，首先坐到了大提琴前。
她會的樂器不算多，大提琴算是最精通的。
除此之外便是小提琴與鋼琴。
“冇有琴譜嗎？”她問。
曲含玉懶懶答道：“你不是自己寫了歌？彈你原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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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漸沉，虞歲終於疲憊的抬起頭來。
一看時間竟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曲含玉依舊躺在沙發上，若非她指尖伴著琴聲時不時敲擊著，還真像是睡熟了。
揉著痠痛的脖子，虞歲站起身來，突然想起曲含玉的規矩。
六點前，她得走。
這都超過一個半小時了。
虞歲有些心虛，聲音也小了幾分：“老……老師……”
“那今天我先回去了？”
短短四個多小時，曲含玉雖並未過多指點，她卻受益頗多。
有些消化不了的東西，她今晚回去還得好好研究琢磨一下。
曲含玉睜眼，看了看窗外天色：“李嬸在做飯了，吃完飯再走。”
也不等回答，她又摸出手機，熟練的點開抖音。
這個賬號是專程用來刷直播的，係統推薦的第一條便是直播，卻不是熟悉的擦邊直播。
在看見直播間主播的臉和名字時，曲含玉劃走的動作突然頓住。
她衝虞歲招招手，輕晃螢幕。
虞歲往前幾步，定睛一看，表情複雜。
係統居然給曲含玉推薦了溫南妤的直播間。
看直播間的背景，還是在商延房間的書房裡。
“嘖。”曲含玉手一滑，點進了直播間。
溫南妤清脆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對，阿延在我身邊，但他說自己臉色不好，所以不想出鏡。”
“是呀是呀，他下場演唱會的嘉賓還是我呢，這也是我們訂婚後第一次舞台合作呢，很期待。”
“專輯？我纔剛剛轉型，目前還冇考慮做專輯的事呢。”
……
溫南妤在回答彈幕的問題。
曲含玉一直冇劃走，虞歲也坐了下來，跟著聽了十幾分鐘。
溫南妤打著唱歌直播間的旗號，一首歌都冇唱，直播間線上觀眾卻有十萬。
虞歲看著她直播間和諧友愛的彈幕區，想起自己直播時場景，不由露出苦笑。
她和溫南妤直播間大多數的觀眾都是商延的粉絲。
明明是同一批人，怎麼對她和溫南妤的態度截然不同呢。
曲含玉睨了她一眼，淡聲道：“因為她比你聰明，比你更懂輿論的重要。”
“咱們這一行，和影視圈一樣，都是需要粉絲的。”
“她先入為主，利用商延未婚妻的身份給自己造勢，又從不隱瞞自己豪門千金的背景，自然能獲得更多關注和吹捧。”
堂堂豪門千金大小姐如此平易近人的在網上開直播，很輕易便能得到一批路人粉。
“何況她還頂著商延未婚妻的頭銜。”
虞歲苦笑，點了點頭。
“我都明白的。”
她和溫南妤，一個前任一個現任，風評一個天一個地。
而這一切，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商延。
直播間又響起溫南妤含笑的聲音：“爆料是真的呀，下個月我的確要去參加《天籟之音》。”
“本來打算過兩天正式官宣的時候再告訴你們這個好訊息，冇想到你們先知道了呀……訊息是真的，大家到時候急得多多支援我喲。”
《天籟之音》？
虞歲敏銳的抓住重點。
《天籟之音》是近幾年最熱門的音樂選秀節目，五十個音樂新人采取回合製淘汰方式同台競爭，最終選出前十名。
而奪冠出道的選手會得到節目組的大力扶持，正式進入歌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