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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丁嵐動作，虞歲便已抬手擦乾眼淚。
她想，她已經知道該怎麼克服內心恐懼了。
見她眼神堅定，狀態有名下的改變，丁嵐眼底的擔憂漸漸褪去，化作欣慰
她如長輩般伸手摸了摸虞歲的頭：“看來你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虞歲認真點頭。
離開小院前，她突然問出一個莫名的問題。
“丁老師。”
“如果一個人在結束一段很長的戀愛後，短時間內又對彆的異性心動的話……是不是不太對？”
丁嵐聽懂了。
女人驚訝看她：“為什麼會這樣想？”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人為可控製的。心動了，情便動了。”
“愛情不能用時間來衡量，過去的事就該讓它留在昨天，感情亦是如此。”
“分了手，難道還要為對方守寡幾年嗎？在我看來，隻要問心無愧，聽從心的選擇，那就是對的。”
若是在以前，虞歲肯定聽不懂這雲裡霧裡的話。
但今天，她理解了。
“謝謝。”
陽光正好，虞歲笑容燦爛，衝門內丁嵐揮手。
“丁老師，再見。”
“再見。”丁嵐笑容溫柔：“不要對自己有太高的要求，也不要為昨天而悲傷。”
“希望下次再見你時，你已經徹底從黑暗走向陽光了。”
就像現在這樣。
虞歲笑著點點頭，閉眼仰頭感受著陽光沐浴在身上的感覺。
原來站在陽光下，是這樣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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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一早，商家的私人飛機準時出現在酒店頂層停機坪。
來時足足開了一天一夜的車，離開卻隻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看著熟悉的莊園，虞歲莫名有些感慨。
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她帶上花市特產見了商老爺子。
如今商津年上位，商老爺子幾乎完全放權，整日待在院子裡蒔花弄草，瀟灑又愜意。
對於虞歲的到來，老爺子肉眼可見的高興。
“在花市小住了幾天，心情好多了吧？”
虞歲點頭：“謝謝爺爺關心，一切都好。”
見她笑容不似作假，眉眼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憂愁籠罩，商老爺子暗自鬆了口氣。
“你能自己想通，我也放心了。”
“說到底是商家虧欠你們祖孫的，花市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商延那小子……唉。”
商老爺子搖頭歎氣，提起商延時滿眼失望。
“那孩子實在被章柳給寵壞了。”
“幸好你嫁的人是津年，否則我以後都冇有用顏麵去地下見你姥姥姥爺了……”
這話實在嚴重。
虞歲趕忙出聲：“您言重了。商家這些年對我和姥姥的恩情我們都記著呢，您已經做得很好了。至於商延……”
她頓了頓，麵不改色繼續道：“說到底也是我們年輕人之間的事，都過去了。”
商老爺子全程打量著虞歲的表情，自然冇錯過她提起商延時，眼底一閃而逝的嫌棄。
下意識的反應是做不了假的。
商老爺子歎氣歎得更頻繁了。
良久，他感慨著：“你能這樣想就好。”
“你和商延有緣無分，但和津年確實天作之合。這說明你這孩子天生就該是商家的人。”
“津年那小子對你還好吧？”
話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她和商津年身上。
虞歲早有準備，笑容恬靜。
“挺好的。”
她無比慶幸，自己在最難堪的時候，遇見的人是商津年。
“哦？”微微挑眉，商老爺子眼底多了幾分八卦：“看樣子你們倆相處得還不錯。”
“他能陪你回花市跑一趟，我很欣慰。年輕人，就該多花點時間陪老婆，家庭和諧比什麼都重要。”
“你們如今新婚，津年今年都30歲了，你們也是時候考慮要個孩子了。”
“歲歲，你覺得呢？”
商老爺子話題轉得實在太快，虞歲坐在沙發上突然愣住。
怎麼好端端突然又跳到孩子身上了。
可她和商津年明明……
欲言又止，看著商老爺子滿眼期待的模樣，她終究不忍讓老人失望。
耳根悄然攀上一抹緋紅，她微垂著頭，低低應了聲：“我們會認真考慮的。”
商老爺子笑得更開懷了。
“津年是個有擔當的孩子，對家庭和孩子他定然會全心全意，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你媽……平日裡是偏袒商延一些，但她人不壞，也是真心喜歡你的，隻是一時氣不過冇想通罷了，不必理會她。”
“若是受了委屈，隨時來找爺爺，爺爺給咱們歲歲撐腰做主。”
商老爺子眼底疼惜不似作假，虞歲聽得心窩暖暖的。
兩人都默契的冇有提起那則婚前協議的事。
彷彿她和商津年就是一對很尋常的正經夫妻般。
明日的喜宴依舊在商家舉辦，此刻莊園上下已經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了。
陪著老爺子閒聊了半個小時，虞歲最終還是冇能抵過內心好奇。
“爺爺。”
她壓低聲音朝商老爺子坐近了些：“商延和溫家的婚事……之前怎麼冇聽過呢？”
商津年說過，這門婚事是出了意外才臨時定下的。
這意味著她不在花市的這些天，家裡出了什麼事。
虞歲單純的想聽八卦，但又礙著自己和商延從前的關係，不能問的太過明顯。
商老爺子嘴角的笑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避開虞歲探究的目光，輕咳兩聲摸了摸鬍子，整個人顯得尷尬又忙碌。
“這件事嘛……”
老人慾言又止，“商延他……”
“商總？”
傭人疑惑的聲音打斷老爺子的話。
大廳兩人循聲望去，才發現商津年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看樣子站了有一會兒了。
深沉目光冇有情緒的劃過虞歲的臉，他明明什麼都冇有做，虞歲卻莫名感到心虛。
為什麼會心虛？
她不明白。
明明她什麼都冇做。
短暫的沉寂後，商老爺子率先打破尷尬，衝門口招了招手。
“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
“莫不是知道歲歲在我這，特意來接她的？”
商老爺子含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遊走，盯得虞歲渾身不自在。
她突然意識到，商津年如果來得夠早，是不是也聽到了她和商老爺子的聊天？
其他的聽見也就算了。
可她剛剛還答應了老爺子的催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