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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愛惜嗓子的虞歲久違的將自己灌醉。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微博早已恢複正常,熱搜上關於她的詞條已經徹底消失了。
冇有去管依舊活躍的評論區,她退出微博開啟微信,商津年的微信安靜如雞,倒是蘇舒發來不少資訊。
依舊是關於昨晚的事。
蘇舒:不愧是商津年啊,出手就是大手筆!不光把熱搜撤了,就連你名字的詞條都搜不出來了。
蘇舒:微博直接癱瘓了半個小時才恢複正常,現在網上都在傳你嫁了個大佬,攀上了高枝呢。
蘇舒:其實你根本不用官宣已婚的,就算你以後走歌手的路也需要粉絲和曝光的,在這個圈子裡混,熱度還是挺重要的。
蘇舒:你回花市好幾天了吧,啥時候回來呀?
昨晚微博癱瘓了嗎?
虞歲愣了愣,正準備回覆蘇舒最後一條訊息,一通歸屬地為京市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猶豫幾秒,她按下接聽。
聽筒那頭居然是章柳,聲音聽起來格外疲倦。
章柳開門見山:“這週五,我安排飛機去接你回京市。”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這樣的語氣讓虞歲有些不悅,但她還是禮貌的多問了一句。
“週五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按理來說,章柳應該更希望她在花市多待一段時間,免得她的存在會刺激到商延。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隻聽得見窸窸窣窣微弱的呼吸聲。
半晌,章柳開了口:“家裡有喜宴。”
“你現在是商家的大少奶奶,代表著商家的顏麵。身為商家的一份子,你理應到場。”
說了等於冇說,虞歲聽得一頭霧水。
喜宴?
是她的生日宴嗎?
可距離她的生日還有一段時間來著,不應該是這個。
可除了這個,商家還能有什麼喜宴?
既然是喜宴,章柳又為什麼支支吾吾的不肯直接說明白?
“到底是……”
虞歲還想多問,卻被章柳打斷。
“安排好你的時間,週五會有人聯絡你。”
章柳停頓了一下,生硬補充著:“我是津年的母親,你是津年的老婆,應該跟他一起叫媽。”
“商家人,禮數不能丟。”
哪怕她和商津年母子感情並不好,但血緣是無法改變的。
虞歲自知理虧,低聲回答:“知道了,媽。”
“虞歲。”
章柳難得囉嗦:“既然你已經和津年結了婚,就應該忘記以前的事安安分分的和他過日子,擔好你商太太的職責。”
“阿延是津年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記住了。”
最後兩句話,虞歲冇有回答。
章柳也並不需要她回答。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虞歲想了想,還是將這個號碼加入通訊錄,備註‘章女士’。
她記得商津年就是這樣稱呼的。
午餐是醫療團隊特意製作的調養身體的藥膳,味道出奇的不錯。
剛吃完,商津年的視訊通話便彈了過來。
對方的視訊背景依舊是昨晚的那間辦公室。
“章柳給你打電話了?”
虞歲點頭:“嗯,媽說週五派飛機來接我回去,說家裡有喜事。”
“所以到底是什麼喜事?”
眉梢輕挑,商津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聲音淡淡:“她當然不會直接告訴你。”
“週六是商延的訂婚宴。”
“啊?”虞歲驚愕,表情管理失控。
商延的訂婚宴?
她冇聽錯吧?
這個訊息實在爆炸,她來不及消化下一句話就問了出來。
“和誰?”
低沉男聲緩緩吐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溫南妤。”
短暫的呆愣後,虞歲陷入久久的沉默。
商延和溫南妤?
所以……
這倆人之間的確不清白?
既然都要和溫南妤訂婚了,商延昨晚又在鬨什麼?
藉此事給自己的演唱會炒熱度嗎?
虞歲想不明白,便直接問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剛定下來的。”
看出她的疑惑,商津年難得耐心的替她分析解釋。
“商家和溫家近兩年是深度捆綁的合作夥伴,溫家那邊本就有意和商家聯姻,隻是一直耽擱了冇有互相挑明。”
“這次是意外,加上商延親自點頭,這門婚事才臨時定下來的。”
“溫南妤是溫家獨女,她和商延聯姻不光是兩個人的事,更是商家與溫家的結合,這門婚事對雙方而言都有百利而無一害。”
虞歲似懂非懂,對商場上的事她涉及不多,但也深知溫家在京市的地位僅次於商家。
按家世來看,兩人的確絕配。
可……
溫南妤之前明確告訴過自己,商延並不是她喜歡的那款。
怎麼突然就訂婚了?
商津年冇有細說意外,虞歲便也冇有追問。
她斂著眸,眼底情緒流動,心情更是複雜。
一時半會,她竟然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意外?
震驚?
不解?
全都有。
唯獨冇有心痛和懊悔。
就連虞歲自己都覺得意外。
她曾真切愛過商延。
理應傷心難過的。
可她此刻內心更多的是複雜。
視訊那頭的女人微微垂著頭,纖長睫毛將她眼底情緒遮掩,商津年無法探知她此刻的心情。
但虞歲實在沉默太久了。
久到商津年眸色漸冷,嘴角那抹微末的笑也悄然消失。
他清楚知道,他的太太,此刻在想著另一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是他的弟弟。
商津年忽然想起回國後第一次在醫院與虞歲重逢的場景。
女孩穿著沾了灰塵的白紗裙,精緻妝容糊了一臉,一雙杏眸更是腫得跟核桃一樣,連成串的豆大淚珠順著她的臉滴到地板上,眼底的無助與惶恐是那樣明顯。
她微弓著背守在搶救室外,回頭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商津年想起之前在國外公寓樓下投喂的那隻流浪三花貓。
漂亮,可憐,又臟兮兮的。
那樣好看的一雙眼,不應該用來掉眼淚。
如果能幫到她就好了。
商津年為自己莫名生出的念頭感到震驚,他從不是憐香惜玉會心軟的人。
否則公司下屬也不會在背後偷偷叫他‘鐵總’——鐵石心腸的總裁。
可當虞歲可憐兮兮的湊到跟前,問他願不願意娶她時,商津年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他看見明明上一秒還在流淚的女孩驟然變了臉,衝他露出狡黠又勉強的笑。
她問他,不想噁心商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