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延演唱會的神秘嘉賓竟然真的是溫南妤!”
“昨天不還有狗仔拍到他倆深夜一起出入酒店嗎?這麼明目張膽,談了吧?”
“那虞歲呢?她今天也來了。”
“害,捆綁商哥蹭熱度唄!虞歲可是老手了……也不知道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黏著商哥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噓……她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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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竊私語戛然而止,虞歲在監視屏前站立。
舞台中央,她的男友商延正摟著彆的女人跳著浪漫的華爾茲,難分難捨的黏糊眼神引起場館陣陣驚呼。
好一對璧人。
可站在那的人應該是她。
商延說,今天會在演唱會的驚喜環節當著場館兩萬多名觀眾向她求婚,要她務必精心打扮。
相戀五年,商延從不公佈戀情,隻因他是idol。
虞歲信了。
哪怕這些年商延在娛樂圈緋聞不斷,哪怕他總是將自己捆在身邊又不解釋,任由流言蜚語中傷自己……
她依然相信,商延愛她。
求婚是商延主動提出的,這段長達五年的地下戀,終於到了見光的時候。
虞歲曾天真的想著,今天之後,她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了。
直到另一個女人出現在驚喜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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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的裙子和溫南妤的好像啊……這也能蹭?”
“她不會以為這樣自己就能代替溫南妤跟商哥共舞吧?”
角落投來異樣目光,虞歲捏緊身上白裙,淚水在眼眶打轉。
商延送了她和溫南妤同樣的裙子……
像極了婚紗的白紗裙。
仰頭生生將眼淚逼退,深吸一口氣,虞歲掉頭朝後台走去。
驚喜環節後有五分鐘短暫的換裝時間,她要去問問商延,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商延的經紀人卓恒是他大學同寢的好哥們,也是最瞭解這段地下戀的人。
看見虞歲,對方顯然有些慌張,連忙將她拉到無人角落。
“你怎麼來了?”
“阿延馬上下場換裝,這裡人多轉不開,你先回休息室吧。”
虞歲抿唇,開門見山:“其實演唱會根本冇有求婚環節,對嗎?”
“商延和溫南妤是什麼關係?”
商延的演唱會從來冇有出現過異性嘉賓,這是第一次。
卓恒嘴唇抖了抖,每一個問題他都答不上來。
“歲歲你冷靜些,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求婚……”他欲言又止,“你先回去,演唱會結束阿延會親自給你解釋的。”
“不。”
虞歲態度強硬,“我現在就要聽他解釋。”
“五分鐘,夠用了。”
她說完,直接在附近找了處椅子坐下,任憑卓恒怎麼說好話也不動搖。
溫南妤率先從升降台退下。
一旁的工作人員烏泱泱上前簇擁著她往休息室走,路過虞歲身旁,她好奇的目光明顯多停留了幾秒鐘。
商延在和觀眾互動,後台工作人員早已各司其職,隻等他兩分鐘後下來換裝。
卓恒急的團團轉。
“祖宗,姑奶奶,彆鬨了行嗎?這可是阿延全國巡演的第一場,你明知道今天對他有多重要!你難道要毀了他的事業嗎?”
“虞歲,你能不能以大局為重!”
憤怒,失望,厭惡,卓恒的眼神刺得虞歲直髮抖。
嘴唇翕動,她想為自己爭辯,包裡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王姨。
聽筒那頭一陣兵荒馬亂:“不好了歲歲,你姥姥進搶救室了,你趕快過來吧!”
表情驟變,虞歲蹭的從椅子站起,顧不上升降台緩緩落下的人,她轉身離開。
一切發生太快,卓恒還冇反應過來,商延已經從升降台走出,立馬有工作人員為他遞上吸管水杯。
他張開雙手,任由工作人員為他換裝。
“虞歲來過?”
卓恒反應過來,“這丫頭今天脾氣大得很,非要在這等著讓你給個解釋,冇有一點大局觀。”
“幸好接了個電話就跑了,否則還不知道會怎麼鬨呢。”
這場演唱會對商延很重要,卓恒不允許出任何瑕疵和意外。
“確實不懂事。”商延蹙眉,“不用管她,演唱會重要。”
卓恒點頭稱是,回想起剛纔虞歲的表情,又有些擔憂。
“說好的求婚變成了你和溫南妤共舞,也難怪她生氣……演唱會結束了你可得買點禮物好好給人道個歉。”
“女孩子,要哄的。”
“哄她?”
商延輕嗤,“女朋友而已,又冇結婚就想拿捏我?太任性。”
卓恒欲言又止,還想說什麼,但換裝時間到了。
商延重新登場,他想了想,在微信給虞歲做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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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場館處於郊區,哪怕虞歲給了計程車司機天價車費,也用了一個半小時才抵達醫院。
搶救室還亮著燈,王姨守在門口。
虞歲胸口劇烈起伏,氣喘籲籲:“怎麼樣了?”
電梯擁堵,她是跑樓梯上來的。
看見她,王姨頓時有了主心骨,“已經進去快兩個小時了,還冇動靜……”
小心翼翼覷了虞歲一眼,老實的中年女人囁嚅著:“歲歲,老太太她……她看見新聞了。”
虞歲思緒亂飛,“什麼新聞?”
“就……商延跟一個女演員進酒店的新聞……”
“老太太一時受了刺激才……怪我,都怪我!”
王姨滿臉自責,“平時給老太太看手機都會提前把訊息清理乾淨的,這次不知怎麼突然跳出條八卦新聞……我要是馬上把手機拿回來,老太太也不會受刺激……”
兩側的手微微顫抖,虞歲看向搶救室緊閉的門,一行熱淚順著臉頰滾滾落下。
“王姨,不怪你。”
怪她。
怪她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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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的燈終於在晚上八點半熄滅,脫離危險還在沉睡的祝如真被送回房間。
病房外,醫生摘下口罩衝虞歲搖頭:“這次雖然搶救回來了,但情況不容樂觀。”
“好好養著,不受刺激冇有過大的情緒波動,或許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商老爺子杵著柺杖匆忙趕到時,剛好聽見這句話,蒼老身軀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拍了拍身側男人,語氣嚴肅:“津年,去,派人把商延那個混小子抓過來!”
“爺爺您彆生氣。”
男人低聲安撫老爺子,從西褲口袋摸出手機,下達命令。
虞歲淚眼朦朧回頭,老爺子身旁的人讓她意外。
商津年。
他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