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請的律師是他
章偉綸旁邊站著一位女士，身著藏青色暗紋西裝套裙，齊肩短髮顯得幹練利落。
她手裡提著和章偉綸同款公文包，兩人並肩而立，宛如職場劇中強強聯手的精英搭檔，格外登對。
童婉寧頓時手足無措。
整整五年未曾謀麵，怎麼剛在他背後說了句壞話就被撞了正著，偏偏還被他聽的一清二楚。
她在腦海中飛速打草稿，思索著該如何打招呼顯得得體：
“好久不見？”未免太過老套。
“你好？”這又不是工作場合。
“嗨？”似乎又過於親密。
嘴角剛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弧度。
前方的男人便開口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冷笑和壓迫感。
“抱歉，讓你失望了。”
不等童婉寧反應，他便從她身側徑直走過。
衣角擦過她的胳膊，帶起的風掠過她的臉頰，冷漠得彷彿她是空氣。
“小寧，真是西城地方邪，說曹操曹操到。人比人，氣死人，他居然比以前還帥，但我們也不差。
他就是故意裝酷！態度這麼差，爛人！帥有什麼用！”閆玥有些氣憤。
童婉寧沒反駁，隻是逛街時全程心不在焉。
閆玥被公司電話叫走後，童婉寧直接回了家。
剛進門，季女士就圍著她追問今天的相親成果。
童婉寧一句輕描淡寫的“還行”，讓母親笑開了花——這是第一次她沒有明確拒絕相親物件，看來有戲。
季女士興沖沖地跟介紹人報喜。
兩邊家長一拍即合，決定不再幹預，讓兩個年輕人自己相處。
週日家裡特意補過生日，童爸做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還買了蛋糕。
加上童婉寧相親初步成功，父母倆高高興興地慶祝了一番。
可童婉寧心裡卻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調料瓶，不知是甜還是澀。
兩天前，商場另一側。
章偉綸身邊的師姐鍾馨麗正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前女友？”。
章偉綸隻是苦笑了一聲，並未作答。師姐心領神會，便不再追問。
章偉綸與師姐此次來西城出差，旨在考察開分所事宜。
師父因師母生病無法親自前來，章偉綸本科在西城讀，對這裡比較熟悉。
加之西城被國家納入新一線城市，發展迅速，市民的法律意識日益增強。
在此開分公司是個很好的選擇，所以師傅便讓他和師姐一同先來考察。
章偉綸本科就讀於西城政法大學法律係，研究生就讀京市民**學院，之後又去港城讀了博士。
如今已是京市頂尖律所的骨幹律師。
又是一個週一。
童婉寧紮起馬尾，淡妝清淺，麵容看起來稚嫩得像個大學生。
她拿起揹包，快步沖向公交站。
一進學校，童婉寧先去學校食堂吃早飯。
剛打上飯，對麵就坐了個人——隔壁班王老師，三十五歲，也是教語文，在這所學校已經工作了十幾年。
“你們班上週打架那事處理的怎麼樣了？”王老師咬了口包子，問。
童婉寧筷子一頓。
上週五放學，兩個值日生打起來了。
一個不打掃，一個不讓走，最後推搡起來，其中一個頭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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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軒的傷口倒是沒什麼事，擦破點皮，結痂就好了。”
她嘆了口氣，“難辦的是他家裡，說要找律師告楊卓皓。”
王老師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當老師的，最怕學生受傷，更怕家長來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童婉寧感嘆一句，收拾餐盤迴辦公室。
早自習鈴聲響的時候，童婉寧走進教室。
李瑞軒和楊卓皓都在位置上讀書，頭埋得低低的。
她先過去看了看李瑞軒的傷口，紗布已經拆掉，結的痂小小一片，黑紅黑紅的，但看著在往好的長。
“你倆，出來一下。”
想起上週五李瑞軒父母那要吃了她的眼神，童婉寧心有餘悸。
孩子在學校受傷，作為家長肯定很擔心，她能理解。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事情能好好解決，別再出什麼事端。
走廊裡，楊卓皓先開口了。
“老師，我錯了。”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不應該推他。”
李瑞軒站在旁邊，摳著手指頭：“老師，我也有錯，是我先做的不對。
頭已經沒啥事了，我也跟爸媽說了，但他們說要告楊卓皓。
今天我小叔和律師要來。”李瑞軒感覺給老師惹事了，語氣裡帶著些害怕。
“沒事。”她拍了拍李瑞軒的肩，“你小叔來了我跟他說，你們倆先進去吧，
以後有問題找老師，不能動手。‘’童婉寧溫聲叮囑。
兩個孩子點點頭，回教室了。
有些事情，孩子之間沒多大問題，最怕的就是家長不依不饒。
童婉寧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天，晴得很。
太陽明晃晃的，一點不像要出事的樣子。
上午沒來人。
下午也沒來人。
就在她以為這事已經要翻篇時，王老師突然在門口喊：“童老師，有人找。”
還是沒逃過。童婉寧一擡頭，兩個人已經走到辦公桌前。
一個是有些眼熟的男人——李博，章偉綸大學室友。
另一個……更熟悉。
正是兩天前，被他背後吐槽“油膩男”被本人聽到的章偉綸。
童婉寧驚訝之餘，李博笑著先打了招呼：‘’童婉寧，原來你就是我侄子口中的童老師，太巧了。
這就好辦了，都是熟人。”他用胳膊懟了一下身邊的章偉綸，語氣曖昧，“你說是吧，綸。”
章偉綸目光從進門來一直在她身上，可帶著冷淡、疏離、公事公辦。
“你好，童老師，我是李瑞軒的代理律師，章偉綸。”章偉綸聲音低沉冰冷。
“這麼冷淡，律師了不起啊。”童婉寧心裡腹誹，麵上仍保持禮貌，請兩人落座，倒水，複述兩個孩子的事情經過。
話音剛落，章偉綸盯著她語氣鋒利，步步緊逼：“童老師，不隻是擦傷這點事吧，孩子胳膊、腿上還有淤青。
若涉嫌霸淩，性質就不一樣了。”
“什麼淤青？他們未提及，去醫務室隻說是頭擦破皮，我現在把李瑞軒叫來。”說罷，她起身往教室走去。
“咋樣，等會問一下童老師是否單身，你倆緣分匪淺，也別辜負我給你牽線，說不定能再續前緣。”李博試探性問道。
其實他早已從哥嫂的口中得知侄子的班主任是童婉寧。
昨天便向章偉綸明示，沒想到他真來了，說明他倆還有戲。
他沒回答。
隻有他自己知道。
從聽見那句“油膩男”開始，他就沒想過，再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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