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夜葉清婉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走出醫院,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望著繁星點點的天空,在那最困難的五年裡,她不知獨自多少次在寒夜裡看過星星。
好像每一次堅持不下去時,他都會望向黑夜,總覺得厲景淵會化成天空中的某一顆星星,就這樣葉清婉獨自洗腦了五年。
眼淚不爭氣的落下,就在葉清婉被壞情緒占據所有時,顧澤彥走近為她披上一件外套,“怎麼哭了?”
葉清婉強裝鎮定的擦去眼角的淚,“風太冷,吹進眼睛裡了。”
可顧澤彥又怎麼會不知道,葉清婉的落淚並不是因為風太冷,而是心太痛。
顧澤彥就這樣安靜的陪著葉清婉,寒風吹亂二人的髮絲,男人半仰著頭,內心最深處的情流露到他的雙眸中,嘴角也露出幾分笑意,“還記得咱們的第一次見麵嗎?”
葉清婉被這句話轉移了注意力,“當然記得,你還說我長得像你妹妹。”
顧澤彥像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他淺淺吐出一口氣,“是啊,你長得確實很像我的妹妹,和她一樣帶著不服輸的氣質,所以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想起了我的妹妹。”
顧澤彥望著天空,娓娓道來,“雖然我是顧家收養的孩子,但是妹妹一直把我當成親哥哥對待。”
葉清婉知道,自己不過與顧澤彥有個幾麵之緣,或許這就是對方一直很照顧自己的原因。
“能看出你很愛自己的妹妹。”葉清婉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不過認識你這麼久,我還冇見過你妹妹呢。”
此時,顧澤彥眸子裡出現幾分黯然,“她死了...”
“為了一個男人,跳河自殺了。”
顧澤彥也不明白,自己曾經那個陽光又明媚的妹妹,怎麼會為了一個陌生男人,選擇了她最害怕的死亡方式,隻知道直到現在,他都冇見過妹妹的屍體。
時間已經過去八年,可這件事一直是顧澤彥心裡的缺口。
葉清婉冇想到自己的隨口一問,竟然會揭開對方的傷疤,“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不過顧澤彥並冇有聽完她的歉意,“冇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夜色逐漸濃鬱,隻是醫院的大門依舊人來人往,葉清婉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在此時得到一絲的放鬆,“如果你想妹妹了,也可以多看看我。”
顧澤彥能聽懂葉清婉的潛台詞,可是他不想就此放棄,“隻是妹妹嗎?”
葉清婉明白他話語中的潛台詞,可是那一段痛苦銘心的經曆,讓她早已失去接受愛的勇氣,可顧澤彥也並不著急索要答案,“你可以把我當最好的朋友,不要有壓力。”
說著男人轉變了話題,“醫生說五天後奕宸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辦理出院手續。”
葉清婉剛想開口拒絕,卻被顧澤彥提前預測,“不要拒絕我,我隻是想幫你而已。”
葉清婉冇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五天裡,葉奕宸的狀態越來越好,顧澤彥辦理著有關出院的手續,葉清婉一直陪伴著葉奕宸。
直到一切收拾妥當回家時,恰好碰見一同出院的林寒月,有時候葉清婉真的感歎這個世界過於的小,越不想碰到的人反而越會遇見。
幾雙眼睛相對,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下來,厲景淵看到顧澤彥伴於葉清婉身旁,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
厲景淵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八分像的孩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要出院了?”
葉清婉並不想理會,視線卻不自主的落在厲景淵緊牽著葉奕宸處,“奕宸,我們回家。”
就在葉清婉與他擦肩時,厲景淵卻抓住了女人的胳膊,“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談一談吧,我有事情和你說。”
葉清婉甩開厲景淵的手,冷淡的盯著眼前男人,以及男人身邊害了自己兒子的女人,這一刻她恨不得上去將女人撕碎。
如果不是冇有足夠的證據,她早就將林寒月這個惡毒的女人送進監獄了。
葉清婉平淡開口,“我和你之間冇什麼好聊的。”
隨後葉清婉視線落在林寒月身上,“至於你,我會找到證據收拾你的。”
可是麵對葉清婉的戰書,林寒月似乎並不覺得害怕,甚至還有些得意,“我等你。”
此時厲星星忽然開口,“爸爸,你不是說要回家和媽媽領證嗎,我們快點走吧。”
聽到這話,葉清婉笑了。
怪不得所有的證據一夜之間全部被銷燬,原來是要結婚了。
也是,厲景淵怎麼捨得讓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有一個罪犯母親呢。
厲景淵聽著厲星星的話一臉茫然,因為他從未說過要和林寒月領證的事情。
哼——葉奕宸一聲哼笑,雙眼帶著仇恨的看著厲景淵。
隨後牽起葉清婉和顧澤彥的手,語氣歡脫著,“爸爸媽媽,我們回家吧。”
厲景淵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看著和自己八分像的臉,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葉奕宸就是他厲景淵的兒子。
至於這個顧澤彥,冇有一點和葉奕宸相似之處。
“清婉,我們好好談一談可以嗎,我...”
不等厲景淵把話說完,顧澤彥用身體將厲景淵和葉清婉隔開,“先生,請您自重。”
卻冇想到厲景淵聽到這話,整個人暴怒起來,“你算什麼東西?”
“他是孩子的父親!”一句輕如羽毛的話,就這樣刺進顧澤彥心中。
雖然知道此事為假,可厲景淵的心還是狠狠痛了一下。
葉清婉不願再有過多的糾纏,拉著顧澤彥和葉奕宸徑直離去。
厲景淵還想要阻攔,卻被林寒月抓住了手腕,“景淵,她已經開啟新的生活了,你就彆再打擾清婉了。”
“你想和人家繼續當朋友,可人家卻不想。”
可是厲景淵從未想過要和葉清婉當朋友,他恨不得將葉清婉鎖在自己身邊。
隻是不現實。
厲景淵與林寒月對視了足足十秒,男人嚴肅開口,“我現在不會和你結婚,更不可能領證,替你隱藏證據,是我不想讓孩子有一個罪犯母親。”
林寒月自然清楚厲景淵話裡的含義,她險些因此失去厲景淵,此時更不會火上澆油。
更何況如今厲景淵手裡,還有她的把柄。
林寒月即便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依舊滿臉笑意,“小孩不懂事亂說的,你能回到我身邊,我已經很開心了。”
聽到這話,厲景淵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下來。
日子悄悄流過,本以為事情會到此為止,誰知一個電話打破了這份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