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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我知道錯了,我後悔了,再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吧。”
睡眼惺忪的葉清婉被突然的手機鈴聲震醒——是厲景淵的聲音。
葉清婉瞬間清醒,卻隻是平淡的一句,“你喝醉了,打錯電話了。”
誰知她剛想結束通話,對麵傳來無力的呐喊,“清婉,難道你就這麼狠心嗎,隻要你肯回到我的身邊,我不介意你出軌,也願意接納那個孩子。”
聽到這話,葉清婉的心下意識地抽疼了一下,她雙手顫抖地結束通話電話,轉頭撥打了厲景淵妻子的電話。
“他喝醉了,一直在騷擾我,請你管好自己的老公。”
......
一彆三年,葉清婉本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可今天聽到厲景淵聲音的一瞬間,心還是止不住地躁動起來。
在葉清婉23歲那年,身懷八甲的她收到了丈夫厲景淵飛機墜落的訊息。
受到刺激的她動了胎氣,葉清婉不知道,自己怎麼挺過來的,隻覺得自己走了一趟鬼門關,好在上天眷顧,為她留下了一個孩子。
葉清婉帶著孩子照顧了癱瘓婆婆五年,這五年裡葉清婉任勞任怨,直到婆婆去世。
她拿出家裡所有的積蓄,為婆婆買了骨灰盒,最終讓她入土為安。
之後的半個月裡,葉清婉一直活在恍惚中,直到最後連飯都吃不起時,險些喪命。
是自己的兒子跪在床邊,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喚回了葉清婉的意識。
她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葉清婉決定,帶著她和厲景淵的結晶迎接新的生活。
可就在給丈夫銷戶時,工作人員麵露難色:“葉小姐,您的丈夫還活著,銷戶會讓他變成黑戶的。”
葉清婉懵了,這五年裡,她做夢都想讓自己的丈夫厲景淵活過來,可惜夢無法成真。
女人黯然神傷:“我丈夫飛機失事已經離開五年了。”
工作人員緊蹙眉頭,對著鍵盤不斷敲打著,“葉小姐,您的丈夫真的還活著,就在前幾天還為一個叫林小姐的人買了一套價值千萬的彆墅,他...”
對上葉清婉那張慘白的臉,工作人員聲音驟然停止。
葉清婉大腦飛快運轉著,“是叫林寒月嗎?”
工作人員頓了一會兒,隨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林寒月是厲景淵的初戀,也是林氏集團的千,他們青梅竹馬,是眾人口中難得的金玉良緣。
可就在厲景淵父親投資失敗,欠下一屁股債後,林家選擇了退婚,林寒月也選擇了出國。
宛如一顆炸彈在葉清婉耳邊響起,她拿著丈夫早已失效的身份證,這一路上她幾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直到兒子推開那扇破舊不堪的木頭門。
葉清婉哭了。
不知道發生何事的孩子,一頭紮進臥室裡,玩著床頭那早已破碎的玩具。
可冇等葉清婉從欺騙中走出來,厲景淵牽著林寒月的雙手迎麵走來,男人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男孩。
懷中的男孩很是囂張,“就是你這個女人搶我的爸爸,我告訴你,爸爸隻能是我和媽媽的,誰也搶不走!”
葉清婉明白了一切,她雙眼泛淚看著麵無表情的厲景淵,問出了那句她從未問過的話,“厲景淵,這就是你不和我領結婚證的理由嗎?”
當初剛結婚時,家裡並不富裕,婆婆又重病在身。
為了省那九塊錢的結婚證錢,他們選擇了無證婚姻。
男人曾跪地發誓,會讓葉清婉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這一句話,葉清婉信了一年又一年,相信總有一天日子會變得幸福起來。
此時厲景淵的沉默比承認更讓葉清婉心痛。
終於,厲景淵說了第一句話,“你怎麼瘦成這樣了?還有了白髮...”
看著女人麵黃肌瘦,似乎風一吹就倒的身子,厲景淵還是心驚了一番。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再次開口,“清婉,是我對不起你,可我是真心喜歡寒月的。”
“當年因為我父親投資失敗,林家逼著寒月與我退婚,這些年寒月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如今我東山再起,我不想再辜負她。”
葉清婉覺得好笑,她雙眼泛著淚光,聲音顫抖: “可是陪你從一窮二白到如今的女人...是我...”
葉清婉哭到哽咽,她不斷捶打著自己的心口處,眼淚不斷湧出,她不明白為什麼心可以如此痛。
男人看到眼前一幕,眉頭緊蹙,在腳步上前的那一瞬間,林寒月的一聲輕咳將男人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清婉,這些年謝謝你照顧我的母親,這一百萬你拿著。”
厲景淵遞給葉清婉一張卡。
葉清婉的心早已千瘡百孔,她疼到四肢發軟。
這些年為了給婆婆治病,每天他和兒子都隻是吃野菜,但凡有點有營養的東西,都給了婆婆補身體。
如今這一百萬對厲景淵來說,卻猶如蜻蜓點水。
葉清婉很想說些什麼,但一想到他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拋之不管,一瞬間也死了心。
葉清婉擦乾臉上的淚水,逼著自己站直身子,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張卡,她做不到清高到連錢都不要,因為她還有兒子要養。
她深吸一口氣,“謝謝厲老闆的施捨,祝你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
說完這句話時,葉清婉的眼淚再一次順著臉頰滑落,不知為何他居然在厲景淵的眸子裡看出一絲動容,男人鬆開牽著林寒月的那隻手,想要為葉清婉擦去眼角的淚。
但女人躲開了。
厲景淵以為是她在鬨脾氣,隨後失望地點點頭,“清婉,你怪我是應該的,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說完男人看向懷中的男孩,“星星,叫乾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