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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
我看著螢幕上的這兩個字,冷笑出聲。
原來給彆的女人買奢侈品,在他眼裡叫做理財。
我冇有回覆,直接打車回了小區。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廉價香水味撲麵而來。
原本整潔的客廳,此刻一片狼藉。
沙發上扔著蘇黎昨晚換下來的絲襪,茶幾上滿是吃剩的外賣盒。
最讓我窒息的是,我放在電視櫃上,外婆留給我的那個玉手鐲,碎成了三截。
它靜靜地躺在地板上,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我渾身發抖,快步走過去,將碎玉捧在手心。
這是外婆臨終前,親手戴在我手腕上的。
因為圈口太小,我平時捨不得戴,一直小心翼翼地供在盒子裡。
現在,盒子被隨意地扔在垃圾桶旁,手鐲碎成了廢品。
「哢噠」一聲,次臥的門開了。
陸沉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我蹲在地上,眉頭一皺。
「你蹲那兒乾嘛?還不趕緊收拾!」
我緩緩站起身,將碎玉舉到他麵前。
「誰弄的?」我的聲音抖得厲害。
陸沉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哦,那個破鐲子啊。」
「昨晚蘇總嫌電視櫃上的東西太礙眼,隨手撥了一下,不小心掉地上了。」
「一個地攤貨而已,你至於擺出這副死人臉嗎?」
地攤貨。
那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猛地衝上前,狠狠地給了陸沉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裡迴盪。
陸沉被打偏了頭,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他不敢置信地捂著臉,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林夏,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你敢打我?!」
我雙眼通紅,指著地上的碎玉,聲音嘶啞。
「陸沉,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你帶彆的女人回來就算了,你憑什麼讓她動我的東西!」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我都說了是不小心的!你發什麼瘋!」
「大不了我賠你一個就是了,蘇總隨便一個包都夠買你一百個破鐲子了!」
「賠?」我氣極反笑,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你拿什麼賠?拿我卡裡的三十萬去賠嗎?!」
陸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徹底慌了。
「你……你去查了餘額?」
「是。」我死死地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二十九萬九千,恒隆廣場香奈兒專櫃。」
「陸沉,你的理財產品,背起來挺好看的吧?」
陸沉嚥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狡辯。
「林夏,你聽我解釋。」
「那錢我是借給蘇總應急的,她資金週轉出了點問題。」
「等她緩過來,馬上就會還給我,還會給我一筆豐厚的利息!」
「借?」我冷笑著逼近他。
「借錢需要去香奈兒專櫃刷卡嗎?」
「陸沉,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陸沉被我逼得退到牆角,終於惱羞成怒。
「是!我是給她買包了,那又怎麼樣!」
「要不是為了拿下這個大專案,我用得著去討好她嗎?」
「林夏,你能不能有點大局觀!這點錢算什麼,等我飛黃騰達了,你要什麼冇有!」
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全非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所以,為了你的飛黃騰達,你就可以偷我的錢,去給彆的女人買包?」
「就可以眼睜睜看著她摔碎我外婆的遺物,還罵它是地攤貨?」
陸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你彆一口一個小偷的,那錢是我們共同的存款!」
「既然是共同的,我憑什麼不能用?」
「再說了,蘇總馬上就要來了,你趕緊把地上的垃圾掃了,彆讓她看笑話!」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徹底心死。
「陸沉,我們完了。」
我轉身走向臥室,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你要乾什麼?」陸沉慌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林夏,你彆衝動,我保證專案一結束就把錢還你!」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把錢還我,然後滾出我的房子。」
「這房子是我租的,該滾的人是你。」
陸沉見軟的不行,索性撕破了臉皮。
「林夏,你彆給臉不要臉!」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那三十萬你一分錢也彆想拿到!」
「還有,你那個破設計圖的署名權,也彆想要了!」
我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陸沉得意地冷笑了一聲。
「蘇總看中了你畫的那份‘星空’係列設計稿。」
「我已經以我的名義,把它交上去了。」
「明天就是專案釋出會,隻要圖紙一過,我就是首席設計師。」
「林夏,你鬥不過我的,乖乖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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