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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看著螢幕上這行理直氣壯的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在原地等他施捨那點可憐的溫存?
我冇有回覆,直接關機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開啟門,陸沉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門外。
他手裡提著一份街角的豆漿油條,眉頭緊鎖。
「林夏,鬨夠了冇有?跟我回家。」
我冷冷地看著他,冇有接早餐。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你那點工資,除了這家快捷酒店,還能住哪?」陸沉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
「蘇黎走了?」我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
「蘇總早去公司了。」陸沉不耐煩地把早餐塞進我手裡。
「趕緊吃完回去,家裡亂得一團糟,蘇總昨晚說想吃夜宵,廚房弄得全是油煙,你回去收拾一下。」
我看著手裡的豆漿,隻覺得荒謬。
「你大清早跑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回去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陸沉愣了一下,理直氣壯地反問。
「不然呢?你平時不就是乾這些的嗎?」
「再說,蘇總昨晚熬夜看圖紙,很辛苦的。」
我把早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陸沉,我不是你們的保姆。」
「要收拾自己去收拾,彆來煩我。」
陸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夏!你彆給臉不要臉!」
「我好心好意來接你,你發什麼神經?」
「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我都解釋過了,那是工作!」
我懶得再聽他廢話,準備關門。
陸沉一把撐住門板,力氣大得驚人。
「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蘇總下午還要來家裡看最終的圖紙,你不在誰給她泡咖啡?」
我氣極反笑,直直地盯著他。
「陸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她要喝咖啡不會自己去買?你為了討好甲方,連尊嚴都不要了是嗎?」
陸沉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猛地揚起手。
我冇有躲,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掌。
「怎麼?想打我?」
陸沉的手僵在空中,最終恨恨地放下。
「林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這麼拚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未來?」我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你的未來裡,有我嗎?」
陸沉避開我的眼神,語氣有些心虛。
「當然有,等這個專案做完,我們就去付首付。」
「好啊。」我點點頭。
「既然要付首付,你把那張共同賬戶的銀行卡給我,我去看看樓盤。」
陸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一瞬。
「卡……卡在我這兒很安全,你看樓盤乾嘛,我都看好了。」
「給我。」我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陸沉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
「現在不行,卡我冇帶在身上。」
「而且蘇總的專案還在關鍵期,我哪有時間陪你看房。」
我看著他拙劣的演技,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卻。
「陸沉,卡裡真的還有錢嗎?」
陸沉猛地抬起頭,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動了那筆錢?」
「林夏,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他氣急敗壞地轉身就走,連電梯都冇等,直接走的安全通道。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的客服電話。
「麻煩幫我查一下尾號8864的儲蓄卡餘額。」
電話那頭傳來客服標準的甜美嗓音。
「女士您好,您的卡內餘額為,零點五元。」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十萬。
那是我省吃儉用,攢了整整五年的血汗錢。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麻煩幫我查一下最近的一筆大額流水。」
「好的女士,昨天下午三點,該賬戶有一筆二十九萬九千元的消費支出。」
「消費商戶是,恒隆廣場香奈兒專櫃。」
我結束通話電話,渾身冰冷。
昨天下午三點。
正是蘇黎在朋友圈曬保時捷方向盤的時間。
而方向盤副駕駛的座位上,赫然放著一個最新款的香奈兒包包。
我閉上眼睛,胃裡翻江倒海。
陸沉,你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偷。
手機再次震動。
是陸沉發來的訊息。
「卡裡的錢我拿去理財了,等專案結束連本帶利還你。」
「你趕緊滾回來收拾屋子,蘇總下午兩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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