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許念安,是顧澤言結婚證上的另一半,也是他口中用恩情綁架婚姻的女人。
五年裡,我看著他為白月光一次次丟下我,在暴雨夜、在手術室門口、在我父親的葬禮上。
直到我簽好離婚協議,安靜地消失在他的世界。
他卻在某個深夜,瘋了一樣砸開我的公寓,紅著眼問我:“許念安,你憑什麼不要我了?”
他永遠不會知道。
那張他當年簽來救我爸公司的契約背麵,還有我十七歲時寫下的另一行字。
而這次,換我看他高樓坍塌,親手燒光所有回頭路。
1
顧澤言的白月光林薇回國那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我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看著桌上冷透的牛排和燃儘的蠟燭,服務生第三次過來,委婉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忙打包。
“不用了,謝謝。”
我對他笑了笑,將冷硬的牛肉一塊塊切好,送進嘴裡。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顧澤言助理髮來的訊息:
“許小姐,顧總臨時有急事,今晚無法赴約。餐廳費用已結清。”
急事。
我點開朋友圈。
三分鐘前,林薇更新了一張照片,修長的手指握著威士忌杯,腕上是我去年送給顧澤言的百達翡麗。
配文很簡單:“回來真好,還有人記得。”
我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慢擦了擦嘴角。
走出餐廳時,初冬的夜風吹進大衣領口,我不禁打個冷戰。
手機響了,是我母親。
“安安,和澤言吃過飯了嗎?今天三週年,他有冇有表示?”
她的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吃過了,媽。他送了我一條項鍊,很漂亮。”
我看著櫥窗玻璃裡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就好,安安,澤言他心裡還是有你的,隻是男人嘛,有時候粗心。你多體諒,日子長著,總能焐熱的。”
“嗯,我知道。”我輕聲應著。
結束通話電話,我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下。
對麵高樓的LED螢幕上,正在播放顧氏集團的商業廣告,顧澤言的身影一閃而過,冷靜,高貴遙不可及。
就像我永遠走不進的那顆心。
我和顧澤言的開始,源於一場交易。
五年前,我爸的公司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能救我們的,隻有顧家。而顧家那位說一不二的老爺子,提出了一個條件:聯姻。
物件是顧家最出色的長孫,顧澤言。
也是我偷偷喜歡了七年的人。
婚禮前夜,顧澤言找到我,將一份協議扔在桌上,看向我的眼神冇有一絲溫度。
“許念安,簽了它。三年,三年後,你我兩清。”
那是一份補充協議,明確了我“顧太太”的頭銜,僅限於在必要場合配合他扮演恩愛夫妻。
協議裡的權利、義務、補償金額,寫得清清楚楚。
唯獨冇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