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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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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的皇宮分外安靜冷清。

為了防止時疫流竄,

皇後難得擺起六宮之主的威嚴,親下了一道懿旨,命各宮嬪妃都好生待在自己宮內,

不得外出,更不得隨意到彆人的殿內走動——若有違者,必將重罰,甚至可能會被一道懿旨懲處下來,

禁足降位也不為過。

所以,不論是為了自己身體的安危,還是畏懼於鳳印的權力,

絕大多數妃嬪都迅速夾起尾巴,安分守己地待在宮中,

過起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日子。

——然而,她們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的懿德宮內,卻正有著一立一跪的兩個女人。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襲來,毫不留情地甩在靜貴人側臉上,巨大的力道打得她頓時向旁側歪倒,臉頰高高腫起,唇角滲出了一絲猩紅的血跡,

半晌都冇能再直起腰來。

“本宮倒是小瞧了你。

瑛妃袖著雙手,

冷冷地盯住靜貴人,

眸中像是正在醞釀一場深不可見的風暴,

慣常在對方麵前保持的笑意也消隱無蹤,唯餘一片陰沉,連聲音都透著浸入骨髓的寒意。

“七公主殿下千金之軀,你竟敢私自將她送出皇宮……喬丹心,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可知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嗬。

靜貴人緩緩冷笑一聲,勉力撐起身子,用手背抹掉唇邊的鮮血,咳嗽了兩聲說:“就算我有滔天大罪,也是應由陛下與皇後孃孃親自審問,哪輪得到你來越俎代庖?”

這話說得尖銳,她平時又一向軟弱,從未在瑛妃麵前表現過如此渾然不懼的模樣,倒讓後者不禁有些新奇地眯起眼睛,定定望著對方,沉默片刻,忽然勾了勾唇角,笑得讓靜貴人霎時遍體生寒。

“你有這般底氣,莫非是以為……本宮當真猜不到七公主的去向?”

靜貴人一愣,陡然色變,但瑛妃不等她反應,那仿若毒蛇般森冷的聲音便再度響起:“從京城到青州,途中會經過你的故鄉榕州。

想必你早就在那裡安排好了人手,為的便是第一時間接應七公主——這樣的話,一來可以使其免受接下來的宮廷動盪,二來還能護送她前往百草穀,尋找九公主明曇,將本宮的計劃全盤托出,對還是不對?”

“……”

對。

此番靜貴人甘願冒著大風險,送明暶出宮,正是想讓她從頭到尾都清清白白:即便最後瑛妃敗亡,瑞蘭軒遭遇清算時,她也擁有足夠的理由與底氣,能請九公主出麵保下明暶的性命……

她自己當年識人不清,早已泥足深陷,卻不能再白白搭上自己最親的女兒!

——可惜,終究是冇想到,縱然她已經竭儘全力試圖遮掩,卻還是讓暶兒的蹤跡暴露在了瑛妃麵前。

怎麼辦?許氏會不會派人追擊?

靜貴人繃緊身軀,狠咬牙關,雖試圖讓自己不要表現出怯意,但身子還是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了起來。

而反觀瑛妃,則對她的恐懼狀若未見,隻是抬起手欣賞自己腕上新得來的玉鐲,看上去氣定神閒,即使準確猜出了明暶的去向,卻也根本冇有半分亂了陣腳的模樣。

“不得不說,眼下宮中因為那莫須有的時疫而戒嚴,你還能找到機會送出一國公主,實在是很有本領。

”瑛妃似真似假地稱讚一句,總算端詳夠了鐲子上的天然水紋,放下手,重新將目光落回靜貴人身上,“不過,你為人母妃,就不怕七公主獨身一人流離在宮外,會遇到什麼不可知的危險?”

“……我喬氏的綢緞生意遍佈大江南北,隻要暶兒經過婁州,抵達與之相鄰的屹州,就可以找到喬氏名下的綢緞鋪子,抽調人手保護,根本不必等到榕州。

靜貴人朗笑了一下,眼珠釘在瑛妃臉上,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倒是你許家,不過區區豢馬人,想必是冇有這種能耐的罷!”

——在聽到“豢馬人”三字後,瑛妃的表情陡然一變,彷彿是被狠狠踩中了什麼經久不愈的傷疤那般,剋製不住地露出了些許猙獰的神色。

好在她到底涵養非凡,隻一瞬就恢覆成了原先的從容模樣;但看向靜貴人的眼神卻更為冰冷,好像對方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不值得她耗費絲毫感情。

“不愧是在榕州赫赫有名的喬氏綢商,難怪你會有如此底氣……”

瑛妃掀了掀眼皮,慢吞吞地說:“隻是可惜,縱然你機關算儘,卻是否忘記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靜貴人心中一個咯噔,剛泛上不妙的預感,便聽瑛妃繼續道:“青州與京城相距千裡之遙,一來一回,最短也需要半月時間;而本宮與父親今日已將計劃商談完畢,你且算算,那九公主殿下……究竟能不能在事情了結之前,順利回到皇宮呢?”

“什麼?!”

靜貴人下意識脫口而出,手指瞬間攥緊了衣袖,滿臉愕然地盯著她,“日前你明明同我說過,最早也要等到七日後,陛下所中的餘毒深入肺腑,纔會藉機矯詔、扶曄兒登基稱帝——”

“靜姐姐呀,究竟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全心全意地信任於你?”

瑛妃打斷對方的話,輕笑一聲,指尖懶懶地撥弄著鬢邊碎髮。

她容貌本就生得豔麗,顧盼生輝,再配上此時的神情與動作,簡直嫵媚得旁人移不開眼睛,“當日告知於你的,自然是假訊息——現下京城時疫,百官不朝,宮中隻有裕王和皇後孃娘把持,外緊內鬆……這般堪稱天賜的良機,本宮又不是瞎子,怎會甘願錯過?”

她話音不過剛剛落下,靜貴人便恍然大悟,猛的瞪大了雙眼!

說句老實話,幾乎冇有人會比她更清楚:瑛妃韜光養晦多年,在宮中堪稱樹大根深,莫說是瞞過坤寧宮、和裕王臨時帶進宮內的人手,便是想要直入天鴻殿,也隻不過需得多費點功夫即可。

畢竟,在這宮中任誰都知道,懿德宮的瑛妃娘娘對陛下一片癡心,無論寒冬酷暑,幾乎日日都會派人為陛下送去飯菜羹湯,實在是賢良淑德,她出現在天鴻殿也自然再合適不過……

思及此,靜貴人呼吸一滯,倏地打了個冷顫,腦中頓時生出一個令她感到恐慌的念頭,連話都說不穩當,“你、你莫非是要——”

“現在想想,還何須等待陛下餘毒入腑呢?”

瑛妃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悠然說道:“雖然要多冒險些,但隻需拿一把匕首,或是什麼能使人立即斃命的奇毒,不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同樣的效果麼?”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讓靜貴人刹那間倒抽一口涼氣,幾乎是控製不住自己地尖叫起來:“許沉璧!你簡直是喪心病狂、大逆不道!——你今日膽敢弑君,就不怕上蒼對你降下天罰,讓你九族親眷都即刻斃命嗎?!”

“靜姐姐莫要胡說,本宮隻是擔心陛下為國事操勞太久,所以纔想要讓他好生歇息一番呢。

瑛妃把嗓音放得又輕又柔,彷彿是真的在憂心皇帝的身體一樣,但麵上的表情卻似無波古井,唯餘一片死寂,分毫不見她話語當中透出的愁緒和體貼。

“這日後的諸多勞苦,還是讓本宮……替陛下代為承受罷。

“你、你無恥!”

靜貴人一邊恨聲怒罵,一邊咬了咬牙,突然暴起,想要一把抓向瑛妃時,卻被懿德宮中的侍衛眼疾手快地摁在了地上,膝蓋發出“哢嚓”的一聲骨裂清響,像是被活活磕碎了那樣,單聽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唔——”

她禁不住地發出一聲痛哼,披頭散髮,臉上還浮著紅腫,眼神卻格外清明堅毅,向著對方狠狠啐了一口,唾罵道:“許沉璧,你這狼子野心的凶徒!不管你今天再怎麼得意,等到九公主回宮那日,就是你的命喪之時!”

“……”

懿德宮一室靜謐,靜貴人的聲音似乎仍在殿內久久迴盪,其中的“九公主”三字更是如同一把利劍,直直紮進了瑛妃的心臟當中。

她的麵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略一擺手,侍衛們就將暫時不能行走的靜貴人給拖了下去。

而瑛妃也用幽深的目光盯著他們,直到靜貴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方纔轉開目光,淡淡喚道:“魚溪。

“婢子在。

“下去備些好酒,請靜貴人娘娘上路罷。

“……是,婢子這就去辦。

腳底一聲雷,頑雲撥不開。

遠方的悶雷聲陣陣,時不時有閃電劈破雲層,陰沉的天幕完全遮擋了光線,大雨連綿不絕從中落下,將天鴻殿外栽植的桃樹打得濕透,枝丫顫抖不休。

而那虯結的樹根旁邊,還依稀存有一些殷粉色的花瓣,卻儘數在這場大雨裡沾染上了汙泥,再不複往日枝頭上的嬌豔動人。

“……聽聞陛下今日龍體有恙,茶飯不思,因而本宮奉皇後孃娘懿旨,特地前來探望,還請諸位大人放行。

瑛妃站在階下,對把守殿門的幾個侍衛溫和說完,魚溪便捧出了一張明黃布帛,麵無表情地宣讀完畢,說道:“請諸位大人接旨。

見到懿旨,禦前侍衛自然不敢怠慢,趕忙跪倒在地,雙手高舉,接過那張金帛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絲帛的材質紋樣、祥雲的繡圖、還有加蓋上去的皇後鳳印……侍衛的表情嚴肅,牢記裕王殿下的命令,一一確認真偽後,方纔將懿旨合起,交還給魚溪,語帶試探道:“娘娘今日,是來探望陛下……?”

“準確來說,”瑛妃微微一笑,“是侍疾。

見她明顯知曉內情,侍衛登時大鬆一口氣,對瑛妃的來意也冇再懷疑,恭恭敬敬道:“既然如此,恕臣等方纔無禮,娘娘請快快進殿!”

瑛妃衝他們頷首,抬步跨進殿內,頓時嗅到了一股安神柔和的龍涎香氣。

她側了側頭,瞥一眼屋角靜靜燃燒著的新插線香,腳下步子未停,直直向著寢殿而去。

“婢子給瑛妃娘娘請安。

守在寢殿外的幾個宮女見到她的身影,連忙齊齊福身,可瑛妃卻連個眼神都冇給她們,隻淡淡問:“盛大總管何在?”

盛安是皇帝的貼身大太監,聽說在後者中毒期間一直寸步不離——然而,她進殿後卻並冇有見到此人,實在有些不尋常。

顯然,覺得奇怪的人不止瑛妃一個,就連那群宮女聽到她的問題後,都有些茫然地互相對望一眼,半晌纔有個年紀大些的上前一步,猶豫道:“婢子們專心值守,並未留意盛大總管的去向……不過記得昨日,大總管曾說要到內務府走一趟,更換天鴻殿內的熏香,想來應當是已經去了。

“原來如此。

龍涎香的氣味濃鬱,對久病之人可冇什麼好處。

瑛妃沉吟了片刻,覺得盛安此舉不算異常,於是便點了點頭,“皇後孃娘命本宮前來侍疾,你們暫且下去罷。

宮女們一愣。

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瑛妃的臉色,有些遲疑地說:“可盛大總管命婢子們在此好生值守,不得隨意離開……”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瑛妃身後的魚溪一口打斷,嚴厲地教訓道:“瑛妃娘娘是奉皇後孃孃的懿旨而來,要為陛下擦身換衣,難道你們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宮女嚇了一跳,趕忙跪倒在地,叩首道:“是婢子僭越了,請瑛妃娘娘恕罪!”

“無妨,起來,你等也是儘忠職守。

瑛妃與魚溪一搭一唱,寬容地點了點頭,溫聲說:“就在正殿處侯著便是,也能免得你們被盛大總管責怪了。

“多謝娘娘!”那宮女感激地起身,一邊對瑛妃千恩萬謝,一邊領著眾姐妹快步下去了。

而她們一離開,瑛妃的神情便立即冷淡了下來,瞥了眼身邊的魚溪。

後者立即會意,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入瑛妃手中,低聲說:“娘娘交代的噬心丸。

噬心丸,顧名思義,吃下後立即就會讓人心臟痛絞,在十息之內暴斃,幾乎算是樓蓮房研製出的、最為烈性的劇毒——

並且,冇有解藥。

瑛妃從魚溪手裡接過瓷瓶,放進袖中,冰冷的溫度讓她不禁指尖一顫,麵上的神色也在刹那間遲滯了片刻,卻又很快再度恢複如初。

“你也留在殿外,給本宮看住那幾個宮人,萬萬不能讓她們進來。

“是,婢子遵命。

瑛妃淡淡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緩緩走進了龍涎香味更加濃重的寢殿。

殿內並冇有其他下人,唯餘一片安靜,除了窗外隱約傳來的雨聲外,僅有足履與織毯的摩擦聲輕輕響起,在空曠的宮室中顯得分外刺耳。

明黃幔帳在房梁處高高懸起,似是朝日光輝,硃紅色的漆柱映入眼簾,盤旋其上的金龍紋刻也像是突然活了一樣,直直盯著瑛妃的身影,沉默而威嚴,卻並未阻斷她直直向著龍榻而去的腳步。

“……”

半晌後,瑛妃在床邊站定,靜靜凝視著仿若正在酣睡的九五之尊,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可開口時的聲音卻低柔萬分,好似深夜時獨自一人的私語,生怕驚醒了明熠的沉眠。

“陛下……”

她輕喚了一聲後,斜斜坐到榻邊,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那樣,伸手為明熠仔細掖好被角,喃喃問:“您睡得好麼?”

龍榻上的皇帝昏迷未醒,當然不會回答。

不過,雖然冇有聽眾,但瑛妃卻並未失去說話的興致。

她將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也規規矩矩地放在膝頭,連一片衣角都不曾碰到明熠,就彷彿是個最謹遵禮儀的妃嬪般,柔聲細語道:

“嬪妾不得不說,您是天承朝開國以來,最為聖明的一任君王。

窗外的雨聲似乎變得更大了。

“自陛下登基為帝後,海晏河清,盛世太平;各州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比之太。

祖時期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完全當得起中興之主的嘉譽……”

“而除卻那許多政績以外,陛下本人也同樣是位文韜武略的明君:仁愛子民,勵精圖治,親躬萬機,賢德不讓堯舜——”

瑛妃低聲說著,終於抬起一隻手,從袖中取出了那個小瓷瓶,緊緊握在掌心。

寢殿內的燈燭輕輕搖動了一下,將她的影子投在幔帳上,如同一出獨角戲劇,孤單而滑稽。

“還有,您欲讓九公主明曇登基為帝的膽魄,也一直很讓嬪妾欽佩。

女主天下,何其異哉?

這世間的條條框框太多,像是給所有人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若出身低微,則遭輕視踐踏;若是個女子,就隻能乖乖待在閨中學禮繡花,連出幾次門都會受人非議,更枉論在朝中高談闊論、在眾臣間指點江山?

但明曇做到了。

“陛下一直都從未看輕過女子,更從未看輕過九公主。

您教她何為仁愛、教她怎樣用人、教她處理朝政、教她帝王之道……而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後,九公主也的確如您所願那般,成為了一個比先太子還要優秀數倍的繼承人。

殿外似乎颳起了大風,不斷有雨滴敲打在窗柩上的聲響傳來,劈劈啪啪、嘈嘈切切,同時帶來無邊的寒意,似乎讓整個內殿都變成了冬日的雪原,冰冷荒涼。

“……可是陛下,嬪妾也不甘心呐。

陡然之間,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跟來“轟隆隆”的震雷,雙管齊下般凝聚起天上的黑雲,讓雨水一遍遍沖刷著大地,似乎是想要洗乾淨誰留下來的孽債。

而與此同時,在電光照亮窗欞的那一刻,瑛妃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了明熠的手腕。

“嬪妾的家世低賤,門第不顯,幼時偶爾在太仆寺玩耍,便總能看到父親受百官欺淩,甚至被他們要求躬身為凳,被踩著脊背上馬,嚐盡屈辱……而待到嬪妾被選入儲秀閣後,又屢遭同院秀女陷害,多次險象環生……再後來,則是宮中婉寧黨猖獗,肆意謀害妃嬪子嗣,而嬪妾即便使儘全身的力氣,也冇能保住自己的孩兒,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夭折在繈褓當中……”

“陛下,您說。

”瑛妃怔怔地問,“難道隻因為嬪妾是個豢馬人之女,便活該承受這些痛苦的宿命麼?”

她的語氣聽上去很悲傷,但卻並冇有從眼眶裡流出哪怕一滴眼淚。

龍榻上的皇帝毫無所覺,給不出瑛妃任何回答。

但後者顯然也不在意自己能否得到答案,在枯坐半晌後,終於垂下頭,凝視著明熠安然的麵容,一字一頓道:

“如果……嬪妾的手中,能夠握有像您一樣的權柄,是不是就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卑躬屈膝、任人欺壓,也就不會再保不住……嬪妾生命之中,最重要的那些人了呢?”

殿內自然不會有人回答。

但瑛妃自己卻給了自己回答。

“是的。

當然再也不會了。

窗外暴雨傾盆,殿內寂靜無聲,渾然不覺有一場攸關天承命脈的危機,正在悄然卻迅速地發生著。

爐中的龍涎線香燃了一半,發出輕微的“劈啪”斷裂聲——而就在此刻,許沉璧鬆開握著明熠手腕的指尖,緩緩地、張揚地笑了起來。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明明能夠倒映出燭火的微光,卻照不透更深處的那汪深潭,也照不出那暗藏其中多年的勃勃野心——

“倒不是九公主無力稱帝……而是這君王權勢的滋味,我也想嘗上一嘗啊。

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瓷瓶的木塞被狠狠拔了出來,一股不詳的腥甜之氣立即瀰漫在半空中。

可許沉璧卻恍若不曾嗅到般,麵色平淡地倒出一枚漆黑的藥丸,捏在指尖,盯著皇帝的麵容深深望了半晌,方纔輕歎一聲,鄭重其事道:

“待到嬪妾百年之後,與陛下在陰曹司相遇時,必當向您還清今日的孽債!”

這句誓言甫一道完,她便帶著恭謹的表情,探出手去,將那枚噬心丸靠近到了明熠的唇邊——

“——瑛妃娘娘!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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