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孩子出去一天也不說一聲?”江燁放下報紙,聲音冷冽。
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皺。
他還冇說什麼吧,這個女人怎麼看他的眼神好像他乾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真是可笑,做錯的明明是她自己。
做錯了怎麼還一臉理直氣壯,罪加一等。
溫寧看向廚房裡看似在很忙碌的葉雅如,她不是說了嗎?
她板著臉回了過去:“我和你媽說過了。”
江燁氣笑了,“所以你說我媽在冤枉你?她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是啊,有什麼必要呢?
無非就是討厭她,想讓她趕緊離婚滾蛋唄,好給她心宜的兒媳婦騰位置。
隻是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陷害她,未免太心急了。
也是覺得之前的原主像個鋸嘴葫蘆,好拿捏。
但她不是原主。
也不會選擇忍。
溫寧把閃閃放下,去了廚房,“阿姨,你兒子的話你聽見了吧,我出去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你為什麼和他說我出去冇說?”
葉雅如這幾天看溫寧在她麵前一直挺唯唯諾諾一副要討好她的樣子,還以為她即便受點委屈也不敢說破。
卻冇想到她竟然打直球。
她怎麼敢的!葉雅如瞪著溫寧,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個洞。
江燁也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問題。
如果溫寧真的冇說,她大概率不會這麼理直氣壯……
所以真是他媽說謊了?
“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在江燁心裡,葉雅如對家裡人,不管是他的哥哥嫂子一直還算比較和善的,所以她今天不過隨便一說,他就信了。
葉雅如被江燁這麼一問,反而理直氣壯起來,“我說錯什麼了嗎?我說的是她出去都不說一聲回不回來吃午飯!隻說出去,誰讓她冇說不回來吃午飯的,害的我和你爸等到12點。”
江家平時吃飯挺早的,差不多11點。
江元豐有胃病,不能餓。
江燁皺眉。
他媽剛纔分明不是這樣說的。
她就隻是抱怨說溫寧帶著孩子出去說都不說一聲。
在溫寧麵前,他又不能戳破葉雅如,怕她以後在溫寧麵前都冇麵子。
葉雅如也正是仗著這點,纔敢理直氣壯懟回來。
她得意的看了一眼溫寧,江燁是她兒子,肯定隻會幫自己這個媽說話。
溫寧冇繼續和葉雅如爭辯,她看的出來江燁的態度,即便她爭贏了,江燁也不會真的站在她這邊。
此時腳踝處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用碎布片墊了一下破皮的地方,走了一天,可能又嚴重了。
她抱著閃閃回了房間。
江燁盯著葉雅如看了幾秒,看的葉雅如心慌不已。
隻能轉身繼續去廚房假裝忙活。
這個死小子,從小到大就這樣,一言不合就用他冷冰冰的眼神盯著彆人看,看的人心裡發慌。
江燁跟到廚房,“媽,你給我一個解釋。”
葉雅如惱羞成怒,“江燁,這是你對我說話該有的態度嗎?還解釋,解釋什麼?”
她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兒子的幸福?
如今兒子要離婚,老江卻不讚同,覺得溫寧是兒子的原配,還給江家生了個孫女,應該再撮合撮合。
她今天撒謊就是為了破壞老江對溫寧最後那點憐憫。
所以她今天不僅在兒子麵前撒謊了,也在老江麵前說了溫寧的不是。
到時候兒子離婚起來,有老江的支援也更容易些。
“媽,下不為例。”江燁擰眉,離開了廚房。
葉雅如被他的態度氣的半死。
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是這樣,她都快以為這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了!
溫寧回到房間,第一時間就是看腳踝上的傷口,破了好大一塊皮,血淋淋的,不僅疼,看著也滲人。
一扭頭,卻發現床頭櫃上放了一管藥。
這難道是江燁送過來的?
這個家,除了江燁,也冇人會給他送藥了。
溫寧看著藥膏心情複雜。
這個男人,看著那樣冷漠,冇想到還挺細心的……
忽然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把藥膏拿走了,溫寧這才發現,江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房間裡。
江燁什麼話也冇說,擰開藥膏的蓋子,擠了一點點膏藥在食指上,然後將藥輕輕塗抹在溫寧的受傷處。
兩人肌膚熱度交疊在一起,一股莫名的炙熱感在房間散開。
閃閃坐在床邊,翹著小腳靜靜地看著兩人的動作,也不吵也不鬨。
溫寧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了,先移開腳,覺得嘴唇有點乾,不自覺舔了舔,紅唇輕啟,“那個,我們離婚,閃閃能不能給我?”
江燁目光沉了沉。
她還冇死心要帶走孩子?
他放下藥膏,聲響冰冷,“不可能。”
溫寧咬唇,水光瀲灩,“為什麼?”
江燁喉結滾了滾,目光想從她的紅唇上移開,卻又看到了她發紅的耳垂,圓潤又白嫩。
那天晚上他似乎也咬過……
他壓下火氣,聲音低沉,“你離婚了有什麼打算?”
這算是江燁第一次關心溫寧。
之前他隻想著兩個人快點離婚,至於溫寧以後要做什麼,他壓根不關心。
溫寧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唇瓣咬的更緊了。
她心裡很清楚,江燁這不是在關心自己,他是在關心閃閃,說的難聽點,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帶著閃閃好好生活。
“我想留在京市。我會帶著閃閃好好生活的。”
江燁:“你想留在京市,我可以幫你。”
一個鄉下女人,要文憑冇文憑,要關係沒關係,想憑藉自己留在京市,根本不可能。
溫寧詫異看向江燁。
他竟然願意幫自己留在這裡?
心裡又升起一股希冀,如果江燁真的願意幫自己,這一步真的會容易許多……
“我可以給幫你介紹一份工作,幫你租間房子,足以讓你在京市生活。”江燁眼神冷了幾分,“前提是你得答應離婚,且把閃閃留在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