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義揉著眉心,臉色很難堪,“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我愛人她,腦子最近不好。”
他真的很慚愧。
人家救了自己妹妹,卻還要受這種侮辱。
溫寧搖頭,也不想追究這事了,坐下來繼續寫自己的資料。
寫完後給了許義。
許義大致掃了一眼,隨即詫異抬頭看她,“你離婚了?”
這麼個明豔動人的大美人,哪個瞎了眼的竟然不要了?
溫寧知道這個年代離婚可是件稀罕事,但她和江燁反正是要離婚的,還不如提前適應這個身份。
她神態自若點頭。
許義神情有點複雜。
一個離異女人想要在京市找份工作,養活自己立柱腳跟,可不容易。
許雪這時進了辦公室,“哥,溫寧姐的工作搞定了嗎?”
許義點頭,“差不多了,我這邊和上麵的領導再彙報一下,你後天來報到。”
溫寧露出了到這裡來的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許雪送溫寧下樓,見溫寧要走,依依不捨的拉著她。
“我後天就要來上班了,你有空就來找我。”溫寧輕拍她的肩膀。
“嗯,我肯定來。”許雪眉眼彎彎。
“對了,你嫂子也在這裡上班?”溫寧想多問點馮映紅的情況。
“哎。”
“怎麼了,不方便說?”
許雪臉色很苦,“我嫂子一直懷不上孩子,腦子出了問題,成天就擔心有人來和她搶我哥,這半年,情況又嚴重了。”
“我哥之前讓她待在家裡,可有一天,我嫂子差點把房子燒了,我哥不敢了,隻能帶著我嫂子出來上班。”
“我很不喜歡我嫂子,可我知道她又是個可憐人,她腦子冇病時候,對我也挺好的……”
許雪說到這裡,都要哭了。
溫寧隻能又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時已經是傍晚,溫寧回到江家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停著許久不見的吉普車。
江燁回來了?
即便是站在院子門口,溫寧也聽到江家客廳裡傳來的歡聲笑語。
一聽就知道,雲瑤瑤也在。
嗬。
比起她,自己隻是個外人。
這麼進去,說不定還要妨礙他們的歡樂家庭時光。
溫寧站在門口,忽然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錯覺。
但她必須要進去,閃閃還在裡麵,她肯定會擔心自己,她一個小小人,麵對江家,也很害怕。
“你怎麼不到半夜再回來?”
一道譏諷的聲音從吉普車一側響起,異常冰冷。
溫寧被這道聲音嚇了一跳,抬眼,藉著月光,和男人冷冽的視線交合。
江燁修長的右手夾著一支菸,紅色的火光忽閃忽現,飄起的煙霧纏繞在男人四周,襯的男人臉色也忽暗忽明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溫寧鼻子有點發酸。
她倔強的揚起下巴,“我什麼時候回來,關你什麼事?”
這個男人一出去七八天,不也是杳無音信?
雖然知道他是出任務,是機密,不好說,可溫寧就是覺得委屈。
既然是機密是任務,憑什麼葉雅如要用這種理由來為難自己?
難不成以後隻要是江燁出任務,江家人都不活了?
“關我什麼事?溫寧,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名義上還是我的妻子?你還有女兒要照顧?”
江燁下午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下意識的去找著母女倆。
他知道自己媽是什麼性子,他出任務空閒下來,都在擔心她有冇有被針對。
結果太讓他失望了。
這個女人竟然一出去就是大半天,孩子也不管!
天黑了也不見人。
難道她不知道如今晚上的京市也不太平嗎?
他都準備開車出去找人了!
溫寧冷笑,“你也知道我隻是名義上妻子,所以我們什麼時候離婚?”
空氣瞬間肅穆。
江燁都要氣笑了。
他擔心了一個下午,這個女人就知道和自己提離婚?
難道這個女人真像他媽說的那樣,早就找好了下家?
下午江燁回來,葉雅如就迫不及待把雲瑤瑤說的那些話和江燁說了,狠狠告了溫寧一狀。
“在冇離婚之前,我們都是夫妻,你最好不要做出什麼讓人誤會的事情來,我還要臉,也請你替閃閃多考慮考慮!”
此時客廳的門被開啟,燈光照到女人臉上。
泛紅的眼眶和倔強小臉撞進男人眼中。
還有她裸露的手臂上一大塊觸目驚心的青紫。
江燁抿唇,忽然有些後悔,他依舊站在原地,身上的軍裝顯得他身姿挺拔偉岸。
“難道你以為說句替閃閃考慮,你就是個好爸爸了嗎?”
溫寧像隻刺蝟豎起了自己的全部尖刺:“既然你想做個好爸爸,你就應該知道,孩子寧願跟著討飯的娘也不願意要當官的爹,你就應該把閃閃讓給我,我們母女倆也好趕緊離開你們江家,不耽誤你和你白月光的好事。”
到底是誰不要臉?
她知道此時待在江家是最好的選擇。
有房子住,也不用操心吃喝,閃閃也算有人照顧。
可真的很讓人窒息。
雖然知道要和江燁離婚,可溫寧不知道是被原主的情緒影響,還是因為有閃閃,她總是容易被這個男人牽動情緒。
這樣的日子真的很難捱。
她在現代就過夠了在公司裡勾心鬥角的日子,現在隻想平平淡淡的活著。
江燁視線還在她那塊受傷的地方打轉。
聽到白月光三個字,隻覺得一頭霧水。
“什麼白月光?”
“就是你的心頭好。”
江燁一臉鐵青,“溫寧,請你說話注意點!”
他以為他像她那樣不靠譜嗎?
他在邊境出生入死,她卻在家裡找下家!
現在還反過來說他的什麼心頭好,這個女人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
溫寧剛想說話,客廳裡就跑出來一個人。
“阿燁,是姐姐回來了嗎?”雲瑤瑤小跑出來,她一直注意著外麵,早就聽到兩人的爭吵了,心裡無比開心。
吵吧,阿燁最恨無理取鬨的女人。
她走到江燁的身邊,嗔怪的看著溫寧,“姐姐,你怎麼纔回來,我和阿燁都等你好久了。”
外人聽了,還以為她是江燁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