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今天下午還是四點半下班，不用接小姑子回家，她蹬著自行車，不費三十分鐘就抵達了家屬院。
連哨兵都對她印象深刻了。
這個嫂子的工作真輕鬆，一天不需要上八個小時。
薑念轉了個彎，碰見張誌剛從營區往家方向走。
估計在訓練基地風吹日曬的，整個人黑了一圈。
年紀本來就比霍驍大十歲，現在看起來更顯老了。
除了步伐穩健，這容貌估計要配不上王秀英嘍。
薑念按了一下鈴聲。
“張團長，回家呢？”
張誌剛看見薑念，微微一愣。
一個多月不見，霍團長媳婦更漂亮了，比周蕙蘭還俊了許多。
大概是隨軍後吃得好。
好像性格也變開朗了，一點農村小媳婦的拘謹都沒有。
看來，還是這裏的水土養人吶。
他笑著回道：“你家霍團長和我輪崗了，我休假幾天。”
“你這是下班了？”
“嗯。”薑念提醒他：“張團長，你回家肯定有驚喜。”
張誌剛聞言一驚：“我家皮孩子惹事了？”
馬上就想到教子的多種手段。
罰跑五公裡，者一百個掌上壓，麵壁思過一晚，或者皮帶抽一頓。
薑念：“不是，是嫂子她大變樣了，要是滿意，你得謝我。”
張誌剛聽得有些懵圈。
“你改造我媳婦了？”
“差不多，你自己回家看！”
薑念說著騎車掠過了他。
張誌剛疑惑：我那媳婦，有什麼好改造的。
難道做了幾身新衣裳？
老樹換新裝，就能好看了？
別東施效顰，整出笑話來！
猜測著已經到了家門口。
院子門對外開著。
他媳婦正揹著身在澆菜。
沒看出有什麼變化。
反正，他也不嫌棄她老相。
“我回來了！”
張誌剛粗獷地喊了聲。
每當他出任務回來，媳婦都得馬上端茶倒水伺候。
再做頓好吃的犒勞他。
他回家，就是為了享受有人照顧的生活。
王秀英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咋今天就回來了？”
想到什麼，匆忙跑進屋裏，準備換件衣服。
張誌剛照麵都沒看到，不悅跟進堂屋，自顧在飯桌前坐下。
扯著嗓子發脾氣。
“老子回自己家還要提前給你打報告啊？”
“快給我端茶來，我這一個月都曬脫了兩層皮。”
“就來了！”
王秀英飛快換了一件新衣裳。
張誌剛等的不耐煩：“磨嘰啥呢？有沒有吃的？老子餓死了，天天吃那海魚，把我的胃都吃酸了......”
抬眼發現王秀英羞怯地出屋，緩緩走過來給他倒茶水，看到她的容貌大變，抱怨的半句話頓時卡住。
“你......這是咋了？”
說著人已經站起來，伸手抬她下巴，端詳這張很是陌生的臉。
白了許多不說，一點斑點都沒了。
連眼睛都水靈靈了。
頭髮也變黑亮柔順了！
“抹粉了？”張誌剛不可思議問。
“纔不是。”王秀英害羞地拍開他的手。
這副含羞的模樣，讓張誌剛心癢癢的。
感覺看到了十八歲的王秀英。
不，王秀英十八歲時還是黑瘦的，可沒現在這樣白嫩。
“那是咋回事，咋變成這樣了？”男人的聲音明顯柔和了幾分。
“霍團長媳婦，薑醫生給我配藥粉，內服外用，把我變白了。”
王秀英鼓起勇氣問：“好看不？”
“好看。”張誌剛樂嗬嗬笑。
再看她的手，也白了不少。
“全身都白了？”
王秀英含羞點頭。
“我檢查檢查。”
張誌剛猛然把她打橫抱起，直接進屋。
栓上門就把人往床上扛。
王秀英羞死了。
“天還沒黑呢。”
“老子疼媳婦，管它天黑不黑。”
“你不是還沒喝水嗎？”
“不渴了。”
“你不是餓了嗎？”
“先把你啃了再說！”
......
結婚十八年，王秀英頭一回體驗被男人暴風驟雨般的疼愛。
除了高興又有點心酸。
男人，果然還是愛俊的女人。
過去的十八年，哪怕新婚夜，張誌剛都沒像今天這麼稀罕她。
想起當年新婚夜，他還很嫌棄這個童養媳呢。
隻是遵從父母之命才和她同房生孩子。
那種不甘心，一直延續了十幾年。
眼角悄然滑落幾滴淚珠。
終究還是喜悅的。
哪個女人不希望被丈夫稀罕呢。
她的手臂大膽攬住男人的脖頸。
沒一會兒，幾個孩子放學回來了。
“娘，我們回來了！”
王秀英趕緊推男人：“娃回來了。”
“不管。”張誌剛現在可不想出去看兒子。
話音落下，小兒子在外麵拍門。
“娘，我今天又領到小紅花了！”
王秀英此時哪裏敢回他。
等不到回應，張衛民耳朵貼著門，聽著門裏的動靜，擔心問。
“娘，你沒事吧？”
張誌剛不耐煩大聲下令：“你們幾個做晚飯去，別打攪老子休息！”
張衛民聽到他爹的怒吼聲，趕緊跑院子去。
悄聲對兩個哥哥說：“爹回來了！”
“正在屋裏睡大覺呢。”
“好像挺生氣的。”
兩個哥哥嚇了一跳。
“那別惹他，我們去做飯吧。”
張衛民又道：“我好像聽到孃的哭聲，她是不是捱揍了？”
張衛強：“不會吧，以前爹都沒打過她。”
老大張衛國：“我們去做晚飯吧，不然一會兒我們都得捱揍。”
飯菜做好了，張誌剛才開門出來，神清氣爽。
心情大好進廚房。
“你們做了啥吃的？”
此話一問出。
嚇得三娃立刻站成一排。
“爹！”
“我們炒了三青菜，煮了地瓜粥。”
張誌剛看到桌麵上的三碗素菜和一盆地瓜粥，覺得太寡淡了。
“老大，去殺一隻雞，給你們娘補一補身體。”
張為國聞言一愣，爹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娘了。
殺雞給娘吃，這話，打他出生以來，頭一回聽到。
“爹，我們家的雞和豬都被老家來的親戚吃光了。”
張誌剛聞言不悅：“我出門的時候，家裏不是還有幾隻下蛋的老母雞？”
“捉一隻老母雞殺了燉湯。”
“老母雞也沒有了，被二嬸子帶走了。”
“你們怎麼沒攔著？”
張衛強壯著膽子回嘴：“爹，不是你叫我們要對親戚大方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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