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睡到半夜,忽然察覺被一個炙熱的身軀摟住。
鼻息前的陽剛氣息自然是霍驍的。
熟得不能再熟悉。
以為他要邀請自己去隔壁屋,嘟囔道:“困死了。”
想掙脫他的手臂,還是被摟得結結實實得。
男人的力氣就是比女人大。
何況這男人還是青壯年。
“這麼困?”男人在她耳畔低聲問。
“嗯。”
“問你一件事,你和雪芬說我五年沒回去看你,是不是心裏還埋怨我?”
“沒有。”薑念被他這麼一問,有點醒了。
過去的事,沒必要追究,人生才三萬天,過一天少一天,揪著不放,死得更快。
最難醫治的病就是內耗導致的心病。
“那你說我話不多什麼意思?”霍驍繼續問。
“主要是你做得比說得多。”
霍驍聽得一愣:這什麼意思?
“我做得不夠好?”
“很好。”
“我很兇嗎?”
“凶得很。”
“我怎麼沒覺得。”
“夜裏......很兇的。”
霍驍總算明白了。
輕輕一笑:“不喜歡?”
“喜歡,不過,今晚這沒力氣應付你了。”
霍驍親了親她額頭。
“睡吧,我就是怕你心裏有疙瘩。”
霍驍還是摟著她,因為估計下次再見麵又是一兩個月後了。
倒是沒有像昨天那樣上下其手。
薑念忽然睜開眼睛。
“孩子呢?”
霍驍:“靠牆呢。”
薑念轉頭,才發現自己都被挪了個位置,和霍驍在床邊,三個娃睡裏麵了。
這張床夠大,不然,躺不了這麼多人。
估計當初設計這張大通鋪的人就考慮到夫妻會生好幾個娃。
床寬才方便滾。
“別回去了,就睡我邊上。”霍驍溫柔哄。
“嗯。”薑念這會安心靠著他的胸膛繼續睡。
霍驍忽又問了一句:“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會不會想我。”
“忙的時候沒空想。”
“晚上也不想?”
“不想。”
霍驍:“小沒良心的。”
語氣有點憂傷。
薑念便伸手安撫他,果然一會兒他就被哄好了。
悶哼起來。
媳婦願意摸他,肯定還是喜歡他的。
薑念自己卻有點受不住了。
“走,去隔壁屋。”
霍驍:“你不是困嗎?”
“不困了。”
到了隔壁屋,薑念主動欺負他一回。
讓霍驍神魂顛倒。
原來,她這麼喜歡自己呢。
早上薑念還給霍驍裝了個包袱,裏麵又放了些自己調製的外傷葯,蚊香,以及一瓶酸梅湯。
靈泉水煮的酸梅湯是防中暑的最佳飲品。
最近太忙了,不然就該給他做個單身蚊帳,明天一定抽時間做。
想到自己這麼操心他,微微一笑,果然,感情是睡出來的。
都願意為他做這麼麻煩的東西了。
霍驍看到這包袱裡裝的東西,胸腔溢滿溫暖,點點滴滴都是媳婦對他的愛呢。
“家裏拜託你了。”
薑念:“我上班期間都是你媽在料理家,你拜託她就行。”
“你也照顧我媽了,我知道。”
臨走前,霍驍又寵溺揉了揉她腦袋。
“我媳婦真棒!”
“也挺凶的。”
薑念聽了霎時臉紅耳熱。
覺得這話語帶雙關。
不過,轉念一想,管他呢,老夫老妻了,有啥不能說的。
樂在當下。
“等你回來再獎勵你。”
“好。”霍驍含笑,眼裏盛著期待。
這次分別顯得依依不捨。
宋清雅笑眯眯:小兩口感情好,家庭還和睦。
三個娃醒來發現爸爸已經外出了。
鬱悶道:“爸爸怎麼不和我們告別就走了。”
薑念:“爸爸怕你們睡不夠,上課打瞌睡。”
錚錚:“爸爸多久回來啊?”
薑念:“他的工作保密,我也不知道呢。”
錚錚便又在門上寫數字,他得記下爸爸離開得時間。
也許,很快就會回來了。
早上霍雪芬仍舊坐薑唸的自行車去上班。
薑念把她送到單位門口,鼓勵一句:“好好乾,早日升職!”
霍雪芬笑著點頭,比昨天沉穩多了。
薑念回到診所,發現已經有病人在等她了。
一對年輕的漁民夫妻。
陪伴他們來的是個包著頭巾的老婆婆。
“薑醫生,你幫我兒子媳婦看看,為啥結婚半年了,我兒媳婦還懷不上娃。”
“我一大把年紀了,就等著抱孫子呢。”
薑念給他們把脈後,發現身體都健康,氣血足。
女方也沒有宮寒的情況,不像是懷不上的體質。
“你們之前有沒有去大醫院做過檢查?”
“去做過檢查了,醫生都說沒問題。”
“我們聽說你的醫術很好,所以慕名來找你們看病。”
薑念排除了他們身體健康原因。
隻能往別的方向猜測。
“同房次數多嗎?”
小夥子:“我們每天晚上都一個屋子睡。”
小媳婦頓時紅了臉。
旁觀的姚娟笑得一臉吃瓜。
薑念忽然想到這個年代的人接受的婚戀教育很少,萬一,有個不懂的,那怎麼也懷不上孩子。
她起身對姚娟附耳說了幾句話。
姚娟聞言,眼睛一亮:“放心,交給我。”
“小媳婦,過來,我問你些事。”
小媳婦跟姚娟去裏麵檢查室待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臉頰通紅。
姚娟對薑念更加佩服了,迫不及待道。
“薑醫生,果然被你猜中了,就是你說的那種情況。”
那丈夫還一臉懵:“你們給她檢查了什麼?沒問題吧?”
薑念:“沒問題,我給你們開點滋補的葯,回家養養身體,說不定一個月後就能懷上了。”
“好,要是生了娃,我帶紅雞蛋來感謝你。”
南方習俗,孩子出生滿月後要發紅雞蛋給親友慶祝。
不過,一般隻有生兒子的纔有這種待遇。
老婆婆抓了葯滿心歡喜帶小兩口離開了。
趙登虛心向薑念請教:“剛才那對夫妻不能懷孩子的是什麼情況?”
薑念:“沒種地,自然產不了果子。”
趙登一副沒聽懂得樣子
姚娟直白道:“是那當丈夫的不懂怎麼生孩子。”
趙登驚訝啊了聲,隨即自己都臉紅了。
薑念:這年頭的人太容易害羞了。
科普不到位,估計冤枉了好多無知懵懂的小媳婦。
想著要不要再讓姚娟組織街道辦事處的婦女主任過來接受一回培訓,一個小姑娘捂著肚子,驚慌跑進診所。
臉色蒼白哭道。
“醫生,快救救我,我好像要死了!”
薑念忙起身去扶她:“是肚子疼嗎?吃壞東西了?”
“不是,是我流了好多血......”
薑念一看,她褲子都紅了一大片,立馬想到什麼。
趕緊扶著她進裏麵的檢查室。
“沒事,別怕啊,你這不是生病。”
小姑娘:“那我肚子好疼啊,是不是鬧蛔蟲了?”
“鬧蛔蟲不是這樣的。”
姚娟好奇跟進來。
“這是怎麼了?”
薑念給小姑娘檢查了一下,確認後說:“沒病,是成大姑娘了,你趕緊煮生薑紅糖水給她喝。”
姚娟疑惑。
“這孩子,這麼大了,這事沒媽教的嗎?”
薑念也好奇問小姑娘:“你媽沒告訴你,這是長大後的正常經歷?”
“我媽早幾年病死了。”
薑念聞言心生同情。
沒媽的孩子,真是太慘了。
薑念便給小姑娘科普了一番,還贈送了月事帶,教她怎麼用。
小姑娘還是一臉慌張:“醫生,我這真不是病嗎?”
“不是,這是代表你長大了。”
姚娟把生薑紅糖水煮好了,小姑娘喝了幾口後身心舒暢,肚子不怎麼疼了。
覺得好奇妙。
“醫生,謝謝你們救了我。”
姚娟笑:“這不是病,以後不懂的病因先別嚇自己,可以過來問我們。”
“嗯嗯。”
等這個病人走了,薑念對姚娟說:“針對剛才這兩個病人的情況,有必要再組織街道辦的婦女主任過來做個培訓,關愛婦女同誌的身心健康迫在眉睫了。”
姚娟馬上道:“好,我下午就喊她過來上課。”
趙登:“我要不要也給男同誌做個醫學科普。”
他覺得自己也有經驗要分享。
薑念鼓勵道:“很有必要,夫妻一體,你好她也好。”
下午,診所的培訓來了男男女女,分開培訓。
醫生講得一本正經,下麵聽課的臉紅耳熱,不過,還是聽進去了。
個個大漲見識的神情。
薑念有點小成就:我又為這個時代做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