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張離婚證,周大哥腦袋一昏,直接往後栽去,還好被週二哥及時扶住。
“大哥,你沒事吧?”週二哥很是慌張。
父親去世後,大哥就是家裏的主心骨了。
要是大哥出事,他都不知道怎麼謀出路。
“爸爸!”
“大伯!”
孩子們神色驚恐,也害怕頂樑柱出事。
一家人馬上扶他坐下。
周大哥緩過來,沉著臉問周蕙蘭。
“吳裕安為什麼打你?你今天給我好好說道說道!”
周蕙蘭見大哥麵色鐵青,不敢說是吃避孕藥挨的揍。
說其他的撇清自己的責任。
“都是因為他家二伯的事吵起來的,他剛發工資就給他二伯郵寄錢了。”
“我說了他幾句,他就打我了!”
周大哥聞言,仍然被她氣得心梗。
“吳團長贍養長輩是盡孝道,有什麼錯?”
“上次在家屬院我就教導過你,要和吳團長的親戚友善相處,你為什麼要和農村人斤斤計較?”
週二哥也訓斥周蕙蘭。
“小妹,你太不懂事了!”
“我們好不容易給你找了這麼好的靠山,全家人還指望著你拉我們一把,你竟然把婚姻當兒戲!”
“你......這是要斷了全家人的活路啊!”
周大嫂和週二嫂也怒其不爭數落她。
“小妹,你就是吃飽了撐著鬧脾氣,這麼輕率就離婚,等餓肚子了,就知道過日子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吳團長多好一人啊,把你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以後你再也找不到這樣真心實意對你好的男人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福!”
周蕙蘭覺得她們對自己的痛苦不能感同身受,說的都是風涼話。
心裏委屈又苦澀,哽咽道:“我不想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有什麼錯?”
“讓你們嫁給不喜歡的人,你們就知道我有多痛苦了!”
“他對我好,不過是因為娶了個資本家大小姐的虛榮心而已。”
“你們不知道他的行為有多粗俗,吃麪吧唧嘴,睡覺打呼嚕,冬天可以十天半個月都不洗澡......”
看她哭得可憐,一家人也不好責備她了。
周大哥撫了撫胸口,嘆了嘆。
“罷了,你自己選的路,以後不要後悔。”
周蕙蘭馬上道:“你們放心,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一定能養活你們。”
周大哥氣笑:“嗬,我們有手有腳,用不著你養活。”
“你能養活自己就謝天謝地了!”
“等著吧,以後有你哭的時候,不經歷點風雨,總把好日子都當成想當然!”
已經拿了離婚證,周家人想找吳裕安調解再無可能了。
他們說了周蕙蘭幾句就打住,怕她想不開做蠢事。
不過,沒多久周蕙蘭就覺得肚子餓了。
紅薯絲粥一點都不頂餓。
雖然她之前喝了兩碗,現在胃餓得冒酸水嘴躥喉嚨。
她不好意思說出來,因為哥哥嫂嫂們吃的粥比她喝的還稀,估計大家的胃都被折磨了。
晚飯過後,全家人輪流洗澡。
一個簡陋的淋浴房是用幾塊木板搭起來的,搭在房子外麵,隔壁都是其他住戶。
沒有庭院圍牆遮擋,周蕙蘭在裏麵洗澡,總擔心有人忽然站在外麵,從縫隙裡偷窺她。
等上廁所,更加覺得生活十分不便利。
要去附近幾百米的公廁。
一進去看了眼就奔出來了。
但又憋不住,隻能捂著手帕去解手。
睡覺的時候,隻能和兩個侄女擠在一張硬板床上,下麵鋪著破舊的草蓆,蓋著散發魚腥味的被子。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屋裏哥哥嫂嫂們哀聲嘆氣,每一聲都讓她聽得不舒服,好像都在責怪她沒能扶持他們。
她暗下決心,明天找工作,一定要找個提供住宿的搬出去住,再不和他們擠在一起生活。
第二天一早,她洗漱過後就出門了,早飯都沒吃。
她口袋裏還有糧票,有錢,直接去國營飯店吃飯。
吃了頓餛飩,肚子才舒服了些。
接著,去附近的學校找工作。
在門口就被門衛大爺攔住了。
“同誌,你來幹什麼的?”
“大爺,您好,我想見你們校長。”
“你誰啊?我們校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周蕙蘭忍著脾氣道:“我是大學畢業的,在部隊附屬學校當過三年老師,我想來這裏找工作。”
大爺打量她:“你是隨軍家屬?”
周蕙蘭點了點頭。
大爺:“你不在家屬院附屬學校教書,跑這裏來幹什麼?我們這裏可沒有空餘的教師崗位。”
周蕙蘭眼神閃爍了一下:“大爺,您能不能先讓我見你們校長,我相信他一定會錄用我的。”
說著,從口袋掏出一毛錢遞過去:“大爺,麻煩您行個方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