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走後,那幾個禿頭的腦子剛轉過彎兒來,那蘇艮剛說了句“呿!……”忽然聽到另一個禿頭的驚呼聲:“哎哎哎我的藏獒,我的藏獒怎麽死了?”附近百米都沒有一個人影,這大狗是遭了天譴了咋地?幾個禿頭的心裏還真塔瑪有點兒惶恐。
原來,藏獒霸道,遇見一隻小野狗經過這裏,它便趕上去把人家一口咬死了。沒想著去吃小狗的肉,可能是因為看那小狗太瘦了,身上就沒有肉可吃。忽然聞到附近有一個大香骨頭,藏獒高興了,跑過去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便吃了起來。骨頭吃完了,它也渾身打晃摔倒在地一命嗚呼了。這畜生也遭報應,而且是立報不爽。
雲水上班後坐在辦公桌前想心事,一般情況下,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會有一段時間是相對安靜的。就在這一段相對安靜的時間裏,雲水由早上蘇艮幾個的行為想到了,芝節縣人民的公德意識亟待提高的問題。想到了兩點辦法,便拿起電話安排下去。讓園林管理所在公園的入口都建造上攔阻格擋物,比如大石球、鐵鏈樁、鋼筋水泥柱等。再在門口立上公約、條例宣傳欄,宣傳文明晨練,不準開車入內,不準攜帶具有攻擊性的寵物進入公共場所。
又讓徐石頭和沙四增加公交與公共自行車使用的宣傳車,繼續加大宣傳力度,公益事業、公共使用,強調一年全免費。
雲水剛打完電話,莊稼的電話打來了。莊稼說他這一階段專門查偷自行車和阻撓公交車開通的案子,結果這個案子沒查清,卻無意間查出一個高利貸窩點。他叮囑雲水千萬告訴親朋好友別去“金鑫大財信貸部”去存錢,雲水問為什麽,雲水知道這個老闆是馬魁林的本家小堂弟,資金雄厚。莊稼隻能含含糊糊地告訴雲水,這些私立信貸部實則並無誠信可言,他們籠到巨資後,運作起來是極其隱秘的,一般不在當地放貸,尤其是放給房地產商,他們就會十有**本利全收不上來,對薄公堂沒有合法性,私下解決,那就是黑吃黑、黑對黑,最好的結果便是以房充貸,房產還債。因此,這些個信貸部籠到巨資後都是走遠放的路。而那些更大的籠資商或巨資擁有者,又把钜款經過暗箱操作,走非法途徑輸出到境外,或投資、或漂白後儲存起來。這些該死的蛀蟲不僅僅是自己啃食我們的國家,他們還幫著境外的敵人來掏空我們的府庫。對這些人國家政府絕不會手軟,要一查到底也會一罰到底,直至結束他們罪惡的生命。
“哥!你知道這一個小小的私人信貸部牽連了幾個縣領導不?”
“幾個?馬魁星不就是馬魁林縣長的堂弟嗎?”
“還有三個局長一個主任和四個鄉黨委書記的股份呢!打手保鏢就是城西北大湖漁民幫。”
“乖乖!官不大,鬼不小!要都用在為人民謀福利上麵該有多好啊!”
雲水問莊稼給兄弟們都說了沒有,莊稼說隻告訴了球球、小華、石頭和沙四,他們都沒有存款在裏麵。別的兄弟他沒有說,想著也不可能拿錢去存放那裏。
雲水心裏明白,莊稼對貴斌、阿健和壯壯的變化都有意見,特別是康健的變化,莊稼向雲水說過,也許是哥幾個在一塊的時間長了,兄弟友誼深了,彼此瞭解的多了。能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康健的身上在飛躍地改變著一些似乎不該改變的東西,“不斤斤計較的品行”不該改變,“不唯利是圖的忠厚”不該改變,“真誠待人、誠懇接物的性格”不該改變。但康健都在改變著。
雲水考慮再三還是給康健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私人信貸要追責,問他在“金鑫大財信貸部”裏有沒有存入钜款。要嚴查與打擊非法籠資行為了,注意投資的合法性與安全性。
“雲哥!你這是聽誰說的?政府插手了嗎?靠實不靠實?我在裏麵沒有放钜款,但我卻貸了裏麵的高利貸兩千萬呢!”
“你……阿健,你怎麽會用到那麽多錢?你手裏又不是沒有。”
“我……雲哥你別問了,我是能賺更多的,才貸的款!”
“公安辦案,我也不太清楚真實情況,你好自為之吧!”
喝口茶停停再給壯壯打,這阿健真是有點氣人了,雲水在生著康健的氣,這個康健弄了這麽多的錢肯定是花到他新西蘭的別墅上麵去了。
順手翻看手機上一個小段子,奇葩人奇葩事,樁樁都夠雷人的。什麽“小偷進屋嫌被偷的這家窮得可憐,不僅不偷了,反而給這家留下來500元錢”;什麽“乞丐成立‘乞討公司’,有組織地逼迫殘疾兒童在火車站乞討,年收入百萬”;還有什麽“碰瓷專業戶還能開門收徒,傳授碰瓷發家的一係列技術性難題”……
雲水氣惱地關了手機上的網頁,這時壯壯打來電話,焦急地說他老婆王玲在“金鑫大財信貸部”存入了500萬,有半年了,聽說要出事,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找你那個親戚黃副經理先要回本金,利息先別想了。”
第三天,說好交付本金,壯壯拉著球球陪他在“金鑫大財信貸部”旁邊的“商務酒店”808房間裏等黃副經理。本來壯壯想拉來雲水的,雲水不便於出麵,畢竟全縣人沒有幾個不認識他的。不過,雲水麵授了球球幫助壯壯要錢的方法。
房間是壯壯訂的,11點半了,竟然還不見那姓黃的來,打電話催問,說在銀行裏撥款呢,馬上就到。壯壯和球球隻好在這大酒店裏幹坐著等。隔壁突然傳來一個沙啞低沉和一個高亢中有點尖厲的兩個男子的對話聲。壯壯很是認真滴聽了一會兒,好像木板牆不隔音,就在隔壁聲音不大的說話,句句也清晰地入了壯壯和球球他倆的耳朵。
“朱經理!咱們打交道不是第一次了,但玩兒錢還是第一次。你的這兩千萬如果不能在十天內償還上來,我真的再也保不了你了。咱們的同學之誼也再也沒有了,全會被錢給衝沒了……”
“趙經理!趙兄,我真的是一貧如洗了!如今也就那麽幾十套房子了,你們看著辦吧!用房子抵貸也行,送我坐牢也行,要我的命也行!或者幹脆用我在後廚,為你們的職工充當一個雜務工得了。”
“你這二年跟著馬標轟轟烈烈地開發房地產,應該是賺錢無數,生活安逸了吧?”
“生活安逸是不錯的,但我沒有掙到什麽錢。就這麽一片樓盤,賣出去一部分的錢花光了,沒有賣出去的房產占住了我的本錢,而本錢都是貸款,這就像一個水塘,沒有能流動水流的水渠,那就成了死水塘,終究會臭。我的貸款被樓盤占住了,樓盤被擱置了,我被捆綁得是結結實實。還是那句話,要錢沒有,要樓房隨便選。唉!我是死的念頭都有了啊。”
“這不就坑了信貸部,又害了買房人了嗎?”
“那沒辦法!我花的本錢太大了——”
“這叫什麽話!本錢大,你的利益也大。不賺錢你兒子的別墅,你和你兒子開的豪車哪來的?光靠你愛人的工資嗎?……見鬼去吧!”
壯壯剛剛說出“這倆人我都認識……”球球忙製止了他,開啟手機把以下的談話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