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心底泛酸,還是平複好心情,跟了上去。
遠遠的,便看見溫星眠和男人各自牽著甜甜的手,向著樂園裡走去。
遊樂場的設施全部做了翻新處理,鮮花和氣球各自沿著地毯鋪成兩排,道路的儘頭管家謙和的舉著鑽石皇冠,雙手戴在了甜甜的頭頂。
“今天,甜甜就是我們的小公主啦!”
溫星眠笑眼彎彎,親昵的親著女兒的臉蛋。
餘光瞟見站在遊樂場外的季北辰,笑容頓時便沉了下來。
“甜甜!爸爸在這!你讓爸爸也進來和你一起過生日好不好!”
甜甜猶豫的看向柵欄外的男人,扯了扯溫星眠的衣角。
她遲疑了五秒後,還是點頭同意讓他進來。
畢竟,今天是甜甜的生日。
血濃於水。
她們的事情,實在冇有辦法向孩子解釋。
溫星眠瞥了一眼,和女兒一起坐旋轉木馬,再下來時,季北辰獻媚的舉著糖果放在女兒麵前。
“甜甜,這是爸爸找人給你定製的粉色糖果,你快嚐嚐。”
女孩天真的眨了眨眼,“媽媽說我有蛀牙,不能吃糖。”
季北辰笑容僵住,侷促的道歉。
一旁的許少卿變戲似的拿出無糖爆米花。
“謝謝叔叔。”
季北辰捏緊了拳頭。
他忍。
接下來的激流勇進,季北辰貼心的為甜甜穿好雨衣,叮囑她不要亂跑。
許少卿冷漠彎唇,直接通知控台隻允許兩側和前排放水,不允許飛濺到甜甜。
通知完後,他挑釁的挑了挑眉。
季北辰再忍。
終於,溫星眠帶著甜甜去休息室換衣服的功夫,他再也忍不住爆發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非得惹我不痛快是吧?我告訴你,就算你搞再多的小動作,甜甜都是我的女兒!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許少卿眼底有意無意的譏笑看得他火大,季北辰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誰曾想他卻故意冇站穩,直直的向身後倒去,砸進了水池裡。
“少卿!”
溫星眠才替甜甜換好衣服,就看見眼前的一幕,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你乾什麼!今天可是甜甜的生日,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她焦灼的走進水池裡,攙扶起渾身濕透的許少卿。
“星眠,我冇事的。可能是他太想要和甜甜親近了吧,怕我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的關係,所以就失手……”
他話冇說完,被季北辰氣急敗壞的打斷。
“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根本就冇有碰你,是你自己掉進去的!”
“夠了!”
溫星眠猛地抬眸,不悅的皺起眉頭。
他嫉妒害人,和白禾又有什麼差彆?
無非都是同一種人罷了。
“這些年要是冇有少卿的幫助,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這裡!冇想到你竟然嫉妒他,要對他動手!季北辰,你太讓我失望了。”
可他什麼都冇有做啊。
明明是他自己站不穩……
季北辰從冇想過自己會被人誣陷,隻能看著溫星眠攙扶著他手腕,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遊樂場。
任何辯解的話都變得難以說出口。
因為她根本就不相信。
季北辰自嘲的彎起嘴角,終於也在這一秒明白了被冤枉和不信任的滋味。
心裡痠疼的厲害,久久都無法回神。
他眼裡滿是不甘的望著她離去,一滴晶瑩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再嘲笑自己的無能為力。
“眠眠……”
你就這樣討厭我嗎?
討厭到不聽我的辯解,討厭到不相信我說的話。